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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穿到八零当首富 油盐不进 4246 2026-08-26 05:33

  余旧拉住了周正志的袖子,他自以为正常用劲,不曾想周正志一屁股坐在了床上。

  嗯?他的力气?

  余旧看了看拉周正志袖子的手,怪不得余大伟忌惮他,原来是这么回事。

  “你发着烧咋去?”周正志扯着袖子让余旧撒手,“乖乖在家养病啊。”

  余旧不肯,林故渊姓林,救原身的年轻人也姓林,这巧合让他不得不多想,自己都穿越了,林故渊也不是没可能。

  虽然原身的记忆里并没有叫林故渊的,但余旧还是抱了丝希望,万一呢?

  林是村里的大姓,余旧不知周正志口中的林家小子具体指谁,碍于要扮傻,他不便追问,只一个劲拽着周正志嚷嚷要和他一起去。

  周正志拗不过他:“行行行,我带你我带你,你先松手把衣服穿上啊。”

  插话失败的余大伟眼睁睁看着余旧尾巴似的跟着周正志走了,无奈独自扛着锄头出了门,南坡的地再不翻真的不赶趟了。

  “慢着点,看路。”周正志放慢速度,稳稳地牵着余旧。

  对余旧,周正志是三分关切七分亏欠,因为余旧的傻,一定程度上归咎于他的学艺不精。

  十八年前,余旧出生,余安和尚未同余大伟分家,兄弟俩一起操持着家里的田地,余旧则由余奶奶照看。

  老人忙着家务,疏忽之下小余旧误食蚕豆堵住了气管,余奶奶发现时他已经面色发青,急忙送到了卫生所。

  周正志刚参与工作经验不足,虽然人抢救成功了,但耗时过久,长期缺氧对余旧的大脑造成了不可逆的损伤,从而成了一个傻子。

  余安和夫妻没有怪周正志,只是懊悔不该把孩子扔家里。好好的孩子傻了,余奶奶自责了几天,便开始劝余安和他们再生一个。

  并非余安和不想生,无奈妻子生余旧伤了身体,要不了孩子了。

  此后余家二老的心逐渐偏向了余大伟一家,某天余安和干活中途回家,见余勇将小余旧当马骑,嘴里骂着不干不净的话,二老竟视若罔闻,他愤然提了分家。

  原身不清楚过往的内情,在他的感知中,周正志对他特别好,是个值得信赖的长辈,余旧接纳了原身的记忆,观周正志自然而然有种亲切感。

  救他的林家小子住得很远,余旧跟着周正志几乎跨越了大半个村子,最后停在一处简陋破败的小院。

  院里的泥瓦房饱经风霜,尽管“余旧”听不懂,来的路上周正志依旧同他细讲了这位林家小子,仿佛他听得多了,迟早有一天能变成正常人。

  林家小子名叫林大牛,没错,是乡下孩子小名里和狗蛋、二丫重复率齐平的大牛。说实话,听到对方叫林大牛时,余旧心底一突,希望的火苗摇摇欲灭。

  这名字和他家林故渊的气质太不符合了!

  林大牛身世可怜,年幼丧父,母亲抛下他改嫁,自小随年迈的爷爷奶奶生活,十岁以后,爷奶相继离世,亲戚们不愿接受一个拖油瓶,把他当皮球你踢给我我踢给你。

  林大牛常常今天提着行李去东家,明天提着行李去西家,尝尽了寄人篱下的苦,后来索性回了老房子自个儿过。

  在部分善良村民的拉拔下,林大牛幸运地长大成人,余安和夫妻是善良村民中的一份子,三五不时的给林大牛送鱼。

  林大牛感念他们夫妻的恩情,两人意外离世后,他天天在坟地帮忙,且时不时关注着余旧。

  那晚余旧去池塘边哭,林大牛一直守着他,所以才在他落水的第一时间救了起来。

  不知为何,原身的记忆里看不清林大牛的脸,或许是受落水的刺激忘了?

  余旧摇摇头,看周正志推开了小院的木栅栏。

  以小院破败的样子,小偷见了都会绕着走,实在没啥上锁的必要。

  周正志喊了两声大牛,听见屋内的人咳得撕心裂肺,他加快脚步进了屋子,林大牛躺在床上,烧得人事不省。

  余旧随意扫了眼屋内的光景,视线落到床上,林大牛平躺着,被子盖到下巴,乱糟糟的头发遮住了他的眉眼,嘴唇毫无血色,鼻子高挺,单论鼻子倒是蛮像林故渊的。

  床下的热水壶摔得稀碎,玻璃材质的内胆破口锋利,闪着尖锐的银光,余旧猜测是林大牛口渴倒水喝时,手软无力不小心摔的。

  林大牛显然渴了有段时间了,周正志整理医药箱,准备替他输液。

  “余旧,你帮周叔一个忙,去那户人家给大牛要壶热水来行吗?”周正志强调重点,“热水,喝的热水。”

  “热水!”余旧重复,表示自己明白了。

  “嗯,热水。”周正志摸摸余旧的脑袋,“乖孩子,去吧。”

  周正志没提带水壶的事,余旧空着手去了,那户人家同样是经常帮助林大牛的一员,爽快地叫余旧拎走了热水壶。

  余旧顺利带回热水,周正志替林大牛挂好了输液瓶,透明的药水通过塑料软管进入静脉。

  林大牛输液的右手搭在被子上,他手上没什么肉,手背脉络清晰,指节修长骨骼匀称,指甲边缘弧度圆润。

  好熟悉,好像林故渊的手。

  余旧迫不及待地想确认林大牛被遮住的眉眼长啥样,然而周正志挡着,他够不着林大牛的头发。

  输液得一个多小时,周正志等不到林大牛输完,他合上药箱即将离开,余旧目露雀跃

  “周医生。”

  一道声音打破了余旧的幻想,是借热水给余旧那户人家的大爷,听说林大牛病了,他三两下处理了手头的活,过来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帮上忙的。

  周正志笑了下:“你来得巧了,我正想让余旧叫你呢。大牛这麻烦你替我照看下,待会儿如果瓶子里的药水输完了我还没回,你就先把针拔了。”

  药箱的盖子里放了几个小空瓶,林大牛烧得太重,周正志还给他打了针屁股针。

  拔针对手法的要求不高,周正志详细讲了讲,大爷点点头,说自己会了。

  “余旧,走了。”周正志唤余旧一道离开,余旧坚定摇头,他今天非得瞧瞧林大牛的真容!

  余旧认得回家的路,周正志见余旧犯倔,放弃了强求:“你要待在大牛家也行,但午饭前必须回去,不然你大伯他们会担心的,知道吗?”

  切,余大伟他们巴不得自己不回呢,余旧看了周正志一眼,笑得一脸乖巧。

  输液瓶的药水缓缓见底,林大牛全程睡着,余旧几乎把他的鼻子嘴巴手盯出了花。

  “余旧让让,我拔针了。”大爷推了推余旧的肩膀,哄小孩的语气,“针哦,你怕不怕?”

  幼稚,余旧往旁边挪了两个身位,谁怕针啊!

  “来,帮我拿着棉签。”大爷将棉签交给余旧,动作生疏地揭了固定针管的胶带,捏着枕头一拔。余旧条件反射的闭了左眼,鲜红的血珠从针孔渗出,他拿起棉签按了上去。

  “挺聪明的嘛。”大爷意外道,乐呵呵地叫余旧按着。

  余旧内心暗觉无力,大爷是真不拿他当傻子啊。

  棉签湿了三分之一后针孔停止了渗血,余旧扔了棉签,他眼瞅着林大牛无意识的将手放到胸膛正中虚握,仿佛盖在另一个人的手上。

  “行了余旧,走吧,回家吃饭去。”完成了周正志的委托,大爷嘴里哼着不知名的调调迈过门槛。

  机会来了!

  余旧眼疾手快地伸手,指尖触碰到林大牛的发丝,只差一寸,便能拨开碍事的头发

  “余旧。”大爷前脚着地后脚支着,扭着上半身看进屋里,“你干嘛呢,别打扰大牛睡觉。”

  说着,以为余旧捣乱的大爷矫迈着矫健地步子阻止了他接下来的动作:“你该回家了。”

  周正志忙完卫生所的事,来检查林大牛是否退烧,撞上余旧和大爷僵持,不由皱起了眉。

  余旧心一凉,哦豁。

  罢,让林大牛好生休息吧,左右他时间多得是,不着急。

  余旧暗暗叹了口气,同确认了林大牛退烧的周正志一步三回头地离开。

  第3章

  床上,林大牛闷咳一声,睁开了沉重的双眼,他似乎做了一场很长很长的梦。

  身体的四肢百骸皆渗透着重感冒后的酸软,手背因输液微微泛肿,针孔处凹陷了一个指腹大小的坑余旧刚刚按棉签按得太用力了,他尚且不能很自如的控制力量。

  林故渊花了些时间整理自己当前的处境,首先,他穿越了。穿越这词还是余旧告诉他的,泛指一个人去到了非原本存在的世界,穿越分为灵魂穿越的魂穿与带着身体穿越的身穿。

  那么,他应该是魂穿无疑了,林故渊观察手掌粗糙的硬茧得出结论。

  身为林氏总裁,从小含着金汤匙长大,虽不是十指未沾阳春水,但绝对不会是如此模样,何况他脑子里多了段他人的生平。

  大爷顺道带上的门漏了道缝,门缝与半透明的窗户泄入的天光照得屋内一片昏暗,林故渊拉了下床柱子拴着的细绳,咔哒,灯亮了。

  床头摆的二手圆钟是屋内为数不多有价值的物件,时针指向五点一刻,观天色是下午。

  林故渊穿上衣服,拖着发虚的腿脚上厕所秉着呼吸解决了生理需求,林大牛的床底放了尿壶,但他不想用,亦不可能用。

  堵塞的鼻子通了左边,呼吸间刺燎燎的,林故渊张嘴呼吸,口腔迅速干燥。

  太狼狈了,饶是林故渊早练就了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心性,也不免对现状产生了几秒的无力感。

  林故渊拎着绿色暖壶倒了碗热水,他没再失手摔碎,那是别人借的,摔碎了得赔,穷得叮当响的他匀不出买两个暖壶的钱。

  热水有些烫,林故渊慢慢吹着喝了一碗,干涸的喉咙得到滋润,他静坐片刻,循着身体的记忆进了厨房。

  林大牛是个勤快人,厨房的柴火码了厚厚一墙,替林故渊节省了不少功夫,未给他艰难的处境雪上加霜。

  缸里装着糙米,林故渊生火熬了锅粥,味道平平但管饱。

  手脚恢复了些力气,林故渊刷锅烧了壶开水,一半用来喝,一半兑了凉水擦洗。

  卧房的炕也热乎了,林故渊掖紧被子,思索着下一步,不知不觉又睡了过去。

  余旧到家时余大伟他们刚开始用饭。

  堂屋放了一张八仙桌,上首坐着两位老人,是余旧的爷爷奶奶,左边余大伟夫妻俩,右边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余大伟的二儿子余谋,他们请村里的知青取的名,大儿子二儿子凑了个有勇有谋。

  少年身材微胖,霸占了一条长凳,下首的小姑娘正站着替一家人盛饭。

  余勇不在,大概和他的芳芳搁城里吃了。

  余旧挡住了大门的光线,屋内一暗,所有人抬头看向他,先是错愕,随即转化为不加掩饰的厌恶。

  “你来做什么?”余大伟语气厌烦,“出去。”

  说来可恨,自原身父母去世起,余大伟就把原身赶下了饭桌,吃饭从不叫他,以至于原身只能吃他们的剩饭,短短半个月愣是瘦了七八斤,腮边的婴儿肥瘦没了,下巴尖尖显得眼睛愈发大。

  除了喊人,原身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因此无从申诉,外人全当他是父母去世太难过了才瘦的。

  “饿,吃饭,吃药!”余旧走到右边啪地坐下,把余谋挤得身子一歪,险些摔下凳子。

  周正志交代了,药一天三次,饭后半小时,不能空腹吃。余旧认认真真地扮演着傻子,抢了仍在状态外的余谋的饭碗,筷子毫不犹豫地伸向了饭桌中间的回锅肉。

  “余旧!”余谋反应过来,一张脸气成了猪肝色,伸手猛地推了余旧一把,“谁准你上桌吃饭的,还抢我的碗!”

  余旧纹丝不动,原身的力气异于常人,得益于此,他虽然痴傻,但在村里基本没吃过什么亏,也难怪余大伟不敢对他动手。

  傻子打人可是不分轻重的。

  下首的小姑娘被余谋吼得发抖,余旧抽空冲她安抚地笑了笑,余大伟一家中,余英英是仅存的好苗子,不曾欺负过余旧,上午请医生更是一路跑着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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