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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穿到八零当首富 油盐不进 4178 2026-08-28 02:02

  “你个兔崽子,吃了豹子胆了敢抢我儿子的碗!”张大花探着上半身,手里的筷子用力往褚归脑袋上敲,褚归偏头躲了,她一筷子落空,登时火冒三丈。

  “余旧,下去,把碗还给你弟弟。”上首的奶奶发了话,同样被余旧的行为气着了。

  余旧不吭声,兀自往嘴里刨饭,张大花做饭的手艺委实不咋地,但他病着,得补充营养。

  饭桌闹成了一团,余大伟太阳穴突突地跳:“让他吃。英英,给你二哥另外拿个碗盛饭。”

  周正志明天要来复诊,等应付完周正志,他再跟余旧算账。

  余旧吃饱喝足,掏手帕抹抹嘴巴,原身被父母教养得很爱干净,荷包里随时揣着手帕,每天晚上洗得干干净净的晾着,第二天接着用。

  许是嫌弃沾了他的口水,余大伟他们霸占家产时放过了那几张手帕,不然余旧连擦嘴都找不到合适的东西。

  天阴沉沉的,余旧沿院墙转了圈,房子加院子的占地面积约莫三百个平方,因为挨着池塘,离村子远,当年村长很痛快地批了宅基地。

  院子前面种了棵柿子树,灯笼似的果子成串挂着,有小鸟在顶端啄食熟透的柿子,褚归望着望着,咽了口口水。

  “柿子不能摘,我妈要拿它卖钱,摘了会挨骂。”余英英端了碗热水走到余旧身后,“你该吃药了。”

  张大花不让摘吗?余旧突然觉得手有点痒痒,算了,改天摘,免得连累余英英。

  “谢谢。”余旧用余英英给的热水吃了药,家里的热水壶统一放在堂屋,余旧住的杂物间生活用品极少,余英英真是个贴心的小姑娘。

  余大伟两口子吃了饭不晓得去了哪,余旧无所谓他们的动向,感冒药里含安眠的成分,吃完药他直接进屋躺下了。

  余旧一觉睡到天擦黑,醒后盯着杂物间的房顶发了会儿呆,瓦片间隔均匀,梁木粗壮,红砖缝笔直齐整,原身父母修建时一定花了许多心思。

  杂物间比他以前住的地下室大,接近二十平的面积,堆满了各种杂物,架子床与原身的衣服占据了小小的一个角落。

  因为原身每天要出门,余大伟没打他衣服的主意。

  等等,以余大伟一家待原身的态度,真的会任由他继续穿好衣服吗?

  余旧直觉不对,起身检查棉袄内衬,缝合线的针脚歪歪扭扭,与衣领袖口处的痕迹明显不是出自同一人。

  棉袄被人拆过,余旧抠抠缝合线,弄了个小拇指大小的洞,从里面抠出一缕棕色的絮状物。

  怪不得他觉得冷,原来是有人把原身棉袄里的棉花,换成了芦苇絮!

  余旧破了案,锁定负责家里缝缝补补的张大花为头号嫌疑犯。

  实在欺人太甚,余大伟一家占了原身父母的家产,不但不知感恩,反而这样磋磨,不怕遭报应吗?

  屋外传来张大花轻唤余大伟吃饭的声音,余旧压下愤怒,闪现堂屋。

  想故意落下他是吧?没门!

  面对余旧这个不速之客,屋里的人除了余英英,齐刷刷垮了脸。

  张大花狰狞着面容,仿佛恨不得活撕了他。

  余旧丝毫不怵,独占一条凳子心无旁骛的吃完了饭,今天本该是上学的日子,余谋称弄丢了生活费,请假回家要钱,吃了中午饭便返了校。

  哐当丢了碗筷,余旧上厨房打了盆热水,擦擦脸洗洗脚,接着关门睡觉!

  以上是余旧做给张大花他们看的,没确认林大牛的真容,他哪里睡得着。

  余旧对着杂物房里的半块烂镜子端详过原身的容貌,和他本人的相似度达到了八成,稍微吃胖点,皮肤养一养,发型换一换,几乎就是本人。

  而据余旧肉眼观察,林大牛头顶到被子底下隆起的脚部,长度与林故渊非常接近,加之相同的鼻梁轮廓、手掌大小,无不在验证林大牛是林故渊的可能性。

  虽然名字叫大牛的确是有些过于朴实无华了。

  如果林大牛就是林故渊,那他俩真各有各的惨。

  余旧自小在孤儿院长大,念完高中早早进了社会,搬过砖扛过水泥,发过传单送过外卖。住着终年湿潮的地下室,凑合吃凑合穿,每个月挣三千往孤儿院寄两千五,照样过得知足。

  后来送外卖被人拍下,因为颜值出众,在网上火了一把,顺理成章地签了经纪公司,陷入了娱乐圈这个大染缸。

  而林故渊生来是林氏的继承人,金尊玉贵,吃过最便宜的东西是认识余旧后,某天晚上余旧心血来潮,拉着他分食的一桶售价三块五的香辣牛肉面。

  从家财万贯到家徒四壁,经受如此落差,林故渊不会捂着被子偷偷哭吧?

  穿成傻子余旧没有难受,让余大伟一家变着法欺负余旧没有难受,此刻想着林故渊,余旧心里不是滋味了。

  外面静悄悄地,余大伟他们都睡了,余旧吸吸鼻子,悄摸出了院子。

  乘着朦胧的月色,余旧深一脚浅一脚地摸到了林大牛家,中途摔了两跤,手背磕破了皮,火辣辣的痛。

  林大牛拴了门,余旧推了下没推动,手掌拍了数下,换耳朵贴着门板,屋内毫无动静。

  余旧拍累了,索性靠着门,拍一阵停一阵。

  敲门声在寂静的夜里十分突兀,林故渊迷迷糊糊被吵醒,门外的人不知敲了多久,时停时续,似有敲到天荒地老的趋势。

  “谁?”林故渊下床开门,一具靠着门的身体向他倾倒,林故渊双手接住,两人皆是一愣。

  第4章

  “林故渊!”余旧抬眼,由下至上看清了对方的整张脸,惊喜得两眼放光,“真的是你,我果然没猜错!”

  林故渊如遭雷击,余旧怎么来了?

  余旧死死搂着林故渊的脖子,身体隐约有着细细的颤抖,和无数个温存的夜晚一样,林故渊的手自动抚上他的后脑勺,将人抱紧轻声安慰:“是我岁岁,是我。”

  岁岁是孤儿院的院长为林旧取的小名,一年一岁辞旧迎新,听到林故渊唤他岁岁,余旧顿时眼眶一酸。

  他太惨了哇!好不容易享上了荣华富贵,和林故渊在一起要做的一百件事才实现了三件,就倒霉悲催的穿了。

  万幸有林故渊陪着他。

  余旧喜极而泣,林故渊搂着余旧的腰,欲带他到床沿坐下:“门口冷,岁岁听话,我们先进屋。”

  林故渊嗓音沙哑,状态比余旧差了一大截,余旧当即抹了眼泪,胳膊一环

  他被余旧举起来了?

  双脚离地的林故渊神色茫然,一时无法消化眼前的事实。

  “嘿嘿,我这具身体天生神力!”余旧放下林故渊,做了个鼓肱二头肌的动作,笑着露出一排白牙。

  林故渊第一次见到余旧是在旗下公司的年会,余旧作为邀请嘉宾上台表演,穿着一身简单的白色套装,一头黑发不经修饰,脸上不知是真的没化妆抑或伪素颜,充满了明澈的学生气。

  余旧唱跳了自己的出道曲,经纪人领着他给林故渊打招呼,会场暖气充足,他额头汗津津的,但林故渊奇异地并不觉得脏。

  “林总好!”余旧拘谨地捧着香槟杯,气质格外纯净。

  林故渊客套地夸他表演得不错,余旧顿时笑了:“我练了三个月呢!”

  两张一模一样的笑脸重合,林故渊释然地接受了余旧的变化,力气大便力气大吧,不是什么坏事。

  余旧挠了下脸,林故渊拉着他坐下:“别挠,我倒水给你擦擦。”

  林故渊倒光了暖壶剩下的热水,拧帕子轻柔地擦拭着余旧的泪痕,余旧眨巴眨巴眼,有林故渊在,真好。

  “你什么时候来的?”林故渊记得自己穿越前后的经历,结合余旧的方才的话,推测他们二人应该是一起穿的。

  “大概是昨天晚上吧。”林故渊擦到了下巴,余旧仰着脸,声音含糊,“我这身体掉水里,你的身体救他,然后咱俩一起穿来了。你感冒咋样了?”

  余旧探探林故渊的额头,分不清温度是高是滴,随即倾身同他额头碰额头:“好像不烧了哎。”

  “嗯。”擦了脸,林故渊接着给余旧擦手,“你手怎么回事?”

  “哦,刚路上不小心摔了。”余旧想起自己的伤,满不在乎道。

  手背的皮嫩,一元硬币大小的伤口粘着细碎的石子,林故渊挑了一粒,鲜血呼呼往外冒。

  “去医院。”林故渊沉了脸,余旧的伤口得进行消毒处理。

  “村里哪来的医院啊,拿水冲一冲得了。”余旧活得糙,一个人的时候身上的小伤几乎没断过,今天磕了明天碰了的,他压根不当回事,“你晚上吃饭了吗?”

  “吃了,你呢?”林故渊捧着余旧的手,注意到他冰凉的体温,遂取了件自己的棉袄叫他穿上,“走吧。”

  林大牛的棉袄样子虽不好看,但里面毕竟是正经棉花,保暖效果比芦苇絮强多了,余旧果断脱了换上。

  村里没医院有卫生所,周正志夜里住卫生所后面,不论多晚都能看病。

  林故渊找到手电筒,一路牵着余旧到了卫生所,周正志被敲门声惊醒,瞌睡虫全吓跑了,半夜求医的通常是急症。

  因此看到门外是林故渊与余旧二人时,他表情十分意外,但仍是侧身让他们屋里说。

  “余旧摔了,周叔麻烦你给他处理一下。”林故渊拉着余旧的手展示伤口,“他身上不知有没有别的伤。”

  “没”一句没别的伤到了嘴边,余旧及时刹住,提醒自己是个傻子。

  在周正志的要求下,林故渊脱了余旧的棉袄,屋里烧着火盆,倒是不冷。

  隔着毛衫,周正志快速按了几下余旧的各个关节问他痛不痛,余旧通通摇头。

  “没伤着骨头。”周正志松了口气,拿出消毒的药水,“余旧咋摔的?怎么是你带他过来?”

  前往卫生所的途中,余旧把他掌握的消息全部告诉了林故渊,包括原身父母攒的那笔数目不明的钱以及周正志对他的善意。

  林故渊分析目前的形势,周正志是可以信赖的,要解决余大伟他们,少不得他的助力。

  “他挨了骂来找我,路上摔了两次。”林故渊按和余旧商量过的说辞回答,解决余大伟他们的第一步,戳穿他们塑造的伪善面具。

  “挨骂?谁骂他了?”周正志一怔,沾了碘伏的棉签差点戳进肉里,幸亏余旧见势不对躲了。

  “对不起啊,不怕不怕。”周正志忙安抚余旧,“你跟周叔讲,谁骂的你?骂你啥了?”

  哎哟,那骂得可多了,余旧瘪瘪嘴,做要哭不哭的样子,周正志自发脑补了一大堆,咬牙吐了句脏话。

  周正志没怀疑余旧撒谎,他痴痴傻傻的,哪会撒谎呢?

  余旧和林故渊对视一眼,周正志此时便如此气愤,待他发现原身棉袄里的芦苇絮,估计得戳断余大伟他们的脊梁骨。

  不过只周正志一个人发现不够,余旧要当着全村里人的面揭穿“好大伯”“好大娘”的真面目。

  伤口清理完毕,林故渊摸了把毛票,问周正志医药费一共多少钱。周正志摆摆手,给余旧看病,他从来不收药费。

  而林故渊是为了救余旧落水的,所以他此次生病的药费周正志一并免了。

  “时间不早了,余旧今晚睡我这吧,大牛你路上当心。”周正志的炕是够大,只是容不下三个人,否则不会让林故渊来回折腾。

  余旧噗呲笑了,别说,大牛听多了蛮亲切的。

  “不打扰周叔了,余旧跟我回吧。”林故渊看了眼余旧,余旧心领神会,牢牢抓住他的手。

  周正志瞧见了余旧的动作,林故渊对余旧有救命之恩,余旧粘着他不奇怪:“那你们走慢点,余旧的伤结痂前莫让他沾水。”

  林故渊一一应了,打开手电筒,和余旧转身离开。

  身上穿着林故渊的衣服,余旧浑身暖呼呼的,也不嫌吹脸的寒风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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