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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穿到八零当首富 油盐不进 3757 2026-08-30 14:43

  民警拒绝立案调查在林故渊的意料之外,但影响不大,万元户的谣言需要时间发酵,余大伟藏了刀,他跟同伙迟早反目。

  余旧晚上睡余家,林故渊离开前,他用力将人抱住:“面试加油!”

  小小的学徒考核,林故渊原不曾在意,但余旧郑重其事的,他不由得稍稍正视。

  接收了余旧的祝福,林故渊捏捏对方软乎的脸蛋子:“房子我托赵叔打听了,他说本周内给我答复,过几天带你去看房。晚安。”

  “晚安。”余旧噘嘴啵啵林故渊,“加油加油加油!”

  林故渊的笑声逸散,余旧轻手轻脚地掩了院门。

  余大伟的鼾声穿透门窗,余旧不得不赞叹,他的心理素质强大,杀了人还能睡得那么香。

  隔天张大花果然去了镇上,她怕余旧碍事,清早一个人悄摸溜了。

  余爷爷念叨着地里的麦子,叫余大伟待会儿吃了饭下地挖排水渠。

  “我今天没空。”余大伟喝着碗里的苞米碴,眼皮半垂,余旧耳朵一竖,不对劲,十分得有九分的不对劲。

  他好歹混了四年的娱乐圈,余大伟的迹象分明是心神不宁。

  “你干啥没空?”在余爷爷的观念里,庄稼是最重要的,不种庄稼,来年吃什么喝什么?

  “我赶县城大集问问苞米行情。”余大伟现编了个由头,“镇里面压价,他们说县城的收购价高。”

  七里屯的粮食以小麦、玉米为主,上半年小麦,下半年玉米。

  自包产到户实施,粮食产量年年上涨,以前集体干活,村里人整天磨洋工,效率低下,待地成了自己的,那干活积极性跟鞭子抽的牲口似的。

  粮食产量上涨了,除去自家口粮,富余的部分自然得卖了换钱。

  往年的粮食余大伟都是卖到镇里,今年怎么朝县城奔了?

  “县城一斤卖多少?”提到粮食价格,余爷爷精神抖擞,“你问仔细了,是他们到家收购还是我们送过去,我们送的话你提前把牛车借上。”

  余大伟敷衍地应付了两声,喝干净碗里的苞米碴,碗一丢下了桌。

  余旧边啃馒头,边留意余大伟的举动,见他进卧房待了大约五分钟,出门时穿着同样的衣服,后腰的棉袄有一处微小的凸起。

  是弯刀的形状。

  余旧按捺着性子,啃完手里的馒头。余大伟的步伐匆忙,一转眼的功夫,人到了数百米开外。

  假装闲逛,余旧远远跟在余大伟的后头,看他上了通往三梁镇的主路。

  余大伟跟孙虎约的是下午,但他实在坐不住了,想到准备做的事,余大伟既忐忑又激动。

  他体内的血液仿佛分成了两半,一半冰冷,一半沸腾,后腰别着弯刀的位置像贴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他眼眶炙涨。

  半小时的路程缩短为二十分钟,非赶集日的三梁镇稍显冷清,农户挑着自家种的菜走街串巷,卖早点的摊位蒸笼里冒着滚滚白烟。

  余大伟停下了脚步,沸腾的血液渐渐冷却,他来早了。

  一整个上午的时间,他要咋打发?

  余旧借早点摊遮挡着身体,大帽子盖过眉眼,下巴戳进领口,只露出直挺的鼻梁与漂亮的唇形。

  早点摊卖的馅饼,香味源源不断地往余旧鼻子里钻。

  余大伟动了,余旧认得,前面是搭乘客车的地方,终点是三梁镇所属的鹤溪县。

  赶县城大集的人均在此候车,他们或背着背篓,或提着篮子,或空手站着。

  完了!余旧心叫糟糕,他没钱坐车!

  客车按着喇叭驶入站点,余大伟跟着赶集的人流上了车,余旧徒劳地抓着空荷包,怎么办怎么办?

  “那边站着的小伙子,你走不走?”售票员探着身子招呼余旧,“马上发车了。”

  余旧不敢赌,客车拢共三米多长,车头一眼看到车尾,他上了车一准暴露。

  见他转身,售票员让司机关了车门,客车掉头驶向县城。

  余旧无可奈何地望着客车远去,在眼中化为一个小方块,他沮丧地踢了下脚边的石子。

  林故渊考核结束,便瞧见修理铺外面蹲了个姓余名旧的蘑菇,他清清嗓子,唤了声余旧的名字。

  蘑菇瞬间抬头:“林故渊!”

  余旧抓着林故渊的手站起身,语气失落:“我把余大伟跟丢了。”

  “怎么回事?”林故渊揽着余旧走到偏僻的角落,听他讲上午的经过。

  听完林故渊的第一反应是,幸好余旧没钱坐车。

  “我觉得余大伟的同伙不会在县城。”林故渊安抚蔫哒哒的余旧,“熟悉的地方才能给人安全感,如果我是余大伟,我首选三梁镇。”

  “真的?”余旧语调上扬,“你不是为了安慰我胡诌的吧?”

  “不是。”林故渊勾了勾余旧的下巴,“不感兴趣我的考核内容吗?”

  余旧抛开余大伟:“你考了些什么?”

  以林故渊的学历,笔试简单到令人发指,试卷的难度相当于小学三年级的语文随堂测验,林故渊答题时几乎落不下笔。

  在余旧的追问下,林故渊列举了两道题,“鹅鹅鹅,()”、“床前(),()地上霜”。

  “难为你了。”余旧憋笑,“试卷是现场批改的吗?你考了多少分?”

  “满分。”林故渊平淡道,小学三年级的题,考满分没啥可骄傲的。

  林大牛十岁前念了两年半小学,村里的知青同情他的身世,送了他一本字典。林故渊的满分,站得住脚。

  实操考的是工具应用,检验他们的学习能力,林故渊毫不意外的合格。

  十选四,学员们均全力以赴,林故渊的成绩算不上特别突出。

  “所以你通过考核了?”余旧满脸兴奋,“耶!”

  学徒统一本月十五号报道,修理铺提供宿舍,林故渊瞧了,六人挤一张大通铺。

  宿舍环境逼仄阴暗,隐隐散发着脚臭味,林故渊毫不犹豫地拒绝了住宿。

  这样的住宿条件,若短期内找不到合适的房子,他宁愿每天往返。

  余旧扇了扇鼻子,脚臭的威力堪比生化武器,他以前一任合租室友便是重度脚臭患者,且不讲卫生,每天下班感觉住进了垃圾堆。

  奈何房租便宜,余旧忍了两个月,终于熬到了对方搬走。

  三梁镇到县城坐客车单程一个小时左右,余旧估摸着余大伟回来最快也得两俩钟头。

  接下来他们干等着吗?

  “去收购站。”林故渊替余旧挽了圈帽檐,帽子压着头发磨眼睛,余旧频频拨弄,帽檐一挽,舒坦了。

  干等着吹凉风,不如问问赵华旺有没有帮他们寻到靠谱的房源。

  不巧赵华旺领着赵强下乡收废品了,守着收购站的是他老婆,林故渊喊她吴婶。

  吴桂芳是个和善的大婶,她热情地邀二人屋里坐:“找房子的事你赵叔跟我说了,目前有两处要对外出租,你听听条件,合不合你的意。”

  “一处在老庙街,离修理铺走路十来分钟,小单间,租金十二块一个月;另一处在集市口,稍微远点,不过房子宽敞,租金差不多,真心租价格还能压一压。”

  集市口余旧知道,那片全是老旧的民房,赶集时闹哄哄的,林故渊喜静,余旧更倾向于小单间。

  时间充足,林故渊准备两处都看看,吴桂芳走不开,给他们说了具体的地址。

  到了老庙街,林故渊找到吴桂芳介绍的二层楼房,围着唠嗑的街坊见两副生面孔,纷纷盯着他们。

  “小伙子,租房的吗?”盘着头发的大娘试探着问了声,林故渊答是,她扭头唤了房主下楼,“阿秀,租房的来了。”

  阿秀年纪与吴桂芳相仿,她笑着领林故渊和余旧上楼,房子是她自己家的,楼上楼下住了九户人,空了招租的单间在二楼。

  小单间是真的小,不足十个平方的面积,放张床、放个衣柜,一张吃饭的桌子,基本剩不了啥活动空间。

  十二块一个月?余旧嫌贵,神色间显露了几分不满。

  阿秀打量着两人的穿着,断定他们囊中羞涩,态度冷了些:“单间十二一个月不讲价,顶上的阁楼便宜,六块一个月,你们租不租?”

  六块?降了一半,余旧望了望天花板:“阁楼长啥样?”

  阁楼搭的木梯,踩着嘎吱响,余旧心声退役,看见阁楼内的场景,嘴巴一张,惊呆了。

  低矮的阁楼摆了三张木床,无隔断,难怪六块一个月呢,原来卖的是床位。

  他当年的地下室虽然隔音约等于无,但房东至少假模假样地装了木板。

  镇里的房源如此紧俏吗?

  “小伙子哪个村的?”因余旧的长相,阿秀原谅了他乡巴佬的见识,“咱们城里和你们乡下可不一样,挣钱的路子宽。”

  三梁镇情况特殊,在鹤溪县下辖的镇子中离工厂区最近,修理铺的生意与此关系密切,据小道消息,镇里的领导有意把修理铺规划为修理厂,就是不清楚何日落实。

  工厂在县城与三梁镇之间,十二块一个月的房子放县城少说得十七八块,是以阿秀的房子完全不愁租。

  修理铺学徒的工资一个月八块,不够租一间单间的,林故渊扫了眼阁楼,向阿秀道谢:“我们考虑一下,麻烦了。”

  考虑的潜台词是不租了,阿秀习以为常:“我的房子顶多空三天,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集市口的房子面积是单间的两倍,墙面噗噗掉灰,小院里的邻居甚至养了鸡,余旧躲着脚下的鸡屎地雷,内心疯狂摇头。

  不行不行不行,不能让他家林故渊住这种地方。

  “走!”余旧当机立断,拉着林故渊离开了集市口。

  林故渊眼底含着淡淡的笑意,余旧住惯了地下室,嫌弃两处房源无非是因为他。

  “不急,房子我们慢慢找,总能找到的。”余旧安慰林故渊,“现在几点了?”

  林故渊掏出随身携带的二手圆钟:“十点五十。”

  是时候去乘车点蹲余大伟了。

  余大伟真上县城问了苞米的行情,比镇里的收购价高两分,不过得他们自行送到粮站。

  回三梁镇的车里坐了个同乡,余大伟埋脸假装隐身,下车时磨磨蹭蹭的,售票员催了三次他方谨慎地抬头。

  “余大伟下来了!”余旧盯得眼睛发酸,总算把人瞧着了,他压着嗓子拽林故渊的衣袖,以眼神询问,跟?

  跟!

  余大伟进了饭馆,要了两盘肉半斤酒,一口肉一口酒吃得好不快活。

  余旧垮着脸,拳头痒了。

  饭馆斜对面有家卖面的,林故渊摸摸气得像包谷猪的余旧,给他点了碗肉丝面。

  余旧瞄了眼墙上贴的价格表,挺直腰杆:“要两碗,我们一人一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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