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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穿到八零当首富 油盐不进 4147 2026-08-29 20:03

  狗蛋爸意识到说错了话,顿时一脸懊恼,忙不迭笨嘴笨舌地道歉,狠狠挨了媳妇几记眼刀。

  听闻余旧要转包鱼塘,心思活络的人顾不上同情他的遭遇,急急与他确认。

  稳赚钱的生意,余旧真不要了?

  余旧点头,于是众人随他去了村委,希望能把鱼塘承接到自家名下。

  村长意识到可能捡不着便宜了,心下暗暗后悔,他原想私下同余旧商量,将鱼塘暗箱操作给亲侄儿的。

  被众人围着,村长收起了小算盘,同村人之间转包倒是不麻烦,关键在于余旧想采取哪种方式。

  当年余安和承包鱼塘,村里组织了一场清塘式的捕捞,以至于鱼塘到余安和手里时基本是空塘的状态,为了买鱼苗,夫妻俩求爷爷告奶奶的借钱,欠了老大一屁股债。

  如今池塘里大大小小几千斤鱼,如果连鱼带塘转包,村长比了个数,三千。

  人群中不知谁嘶了一声,三千块,他们砸锅卖铁也凑不齐啊。

  余旧却是眼前一亮,有这三千,镇上的房子他和林故渊能随便挑了。

  不过养鱼这么赚钱吗?村里人一面为天价转包费发愁,一面跃跃欲试。

  别忘了,余安和出事前存折上还攒了两千多呢!

  余旧隐隐觉得漏了什么,按耐住眉间的喜色环视一周:“有哪位叔婶想转包吗,那鱼塘我爸妈在时留了不少大鱼等着入冬卖,个顶个的肥,三千块保证稳赚不赔。”

  余安和舍得下本钱,晴天往鱼塘边一站,水面下尽是成群的青色鱼背,搅得波光荡漾,看得人心羡。

  即使囊中羞涩,狗蛋爸他们也不能否认三千包下鱼塘是笔划算买卖。

  至于村长说的另一种方式,单转包鱼塘,自己找人捞鱼卖鱼,余旧嫌麻烦,有这功夫不如多学几首歌呢。

  空气陷入片刻安静,满堂无人应承,余旧丝毫不急,笑着叫他们若是有意愿来家里谈。

  不过鱼塘只一个,先到先得。

  说完他干脆转身,动作之快,令人难以反应,好容易嚼清楚他的意思,抬眼余旧已走了老远。

  狗蛋爸拔腿便追,生怕犹豫错失赚钱的机会,三千块虽多,但并非真正的天文数字。

  “余旧、余旧!”狗蛋爸捣腾着腿追上余旧,“三千我包了,我钱暂时不够,你等我几天成不成?”

  “成。”因为狗蛋的关系,余旧对面前男人的品性略有了解,算是可信,他朝狗蛋爸身后迟了半步的人抬抬下巴,“不过你得给我个具体的期限。”

  狗蛋爸被人骂了句不仗义,他顶着压力,咬咬牙张开手掌,表示五天之内一定凑齐三千。

  余旧不管其他人的想法,他同意了等狗蛋爸五天,另外麻烦村长拟了张协议,请周正志作见证。

  前世好歹是混过娱乐圈的成年人,余旧非常明白口头承诺有多么不靠谱。

  原身目不识丁,余旧按下了大拇指印,红印泥复刻的指纹像个紧紧闭合的小斗,长着花白山羊胡的老头哟了声,说余旧福气大。

  余旧搓搓指腹黏糊糊的印泥,乐呵呵地道谢。

  狗蛋爸签了字,捏着薄薄的纸页,长长松了口气。

  协议在手,他不用担心别人截胡或者余旧坐地起价了。

  顺利拿到协议,余旧不管几家欢喜几家愁,兴冲冲跑回家向林故渊汇报。

  “林故渊”

  余旧欢快的声音自院门外往里传,锅里焖煮着鸡肉,林故渊坐烧火凳上添了把柴:“在厨房。”

  “当当当当,你看”余旧刮起的风扑了林故渊一身,他展平协议,献宝似的递上,“林故渊你简直神了,真的是三千,你怎么猜得那么准啊!”

  关于鱼塘的处理,两人之前聊过,林故渊的推断与今日别无二致,连三千的转包价都估中了,余旧抓着林故渊的胳膊,崇拜几乎要溢出眼底。

  “我大概算了下。”林故渊扫了眼协议,捉着余旧的手,取了洗脸架上的毛巾沾湿擦拭印泥,同时为他解惑。

  集上不乏鱼贩,林故渊赶集不像余旧那般走马观花,几场集市逛完,他掌握的信息够写一份几十页的三梁镇八十年代后期经济分析。

  林故渊分析鱼塘的面积、产出,结合市场行情,余旧恍然大悟,满怀敬意地唤了林故渊一声林老师。

  “我懂了林老师!”耍了宝,余旧嘿嘿一笑,捏着林故渊的手指仔细端详,“你的指纹也像斗。”

  举着湿乎乎的指腹,余旧叭叭老头的说辞,斗纹聚财,寓意着他们命里带富。

  余旧语气坚定,大拇指贴着大拇指,碰得林故渊的拇指向后折:“苟富贵勿相忘哦!”

  林故渊宠溺的看着余旧:“嗯,苟富贵勿相忘。”

  因为离三梁镇近,七里屯是周围村子里首批通电的,余旧喜欢亮堂的环境,收好协议找到灯绳,灯光瞬间穿透了蒸腾的水汽。

  黄澄澄的土豆筷子尖一戳就碎,林故渊夹了块肥嫩的鸡腿肉吹吹凉,余旧立马张嘴,迎接刚出锅的第一口。

  鸡肉表面过了土豆淀粉糊化的粘稠汤汁,余旧吐了骨头,唇齿间咸鲜回荡,他捧了三副碗筷,站檐下望了眼半掩的院门,嘀咕着余英英怎么还没到。

  林故渊端着汤,让翘首以盼的余旧进屋吃饭,他单独给余英英盛了一碗,小姑娘今晚应该不会来了。

  于是余旧不再空等,弯腰落座,头顶的白炽灯闪了两闪,紧接着悄无声息的灭了。

  “灯坏了?”余旧迷惑道,林故渊起身检查,发现除了堂屋以外,厨房的灯同样失去了反应。

  停电了。

  在七里屯,停电是件很寻常的事,余旧从堂屋的壁龛里摸了段白烛点燃,倾斜滴油,作为固定的底座。

  火苗跳动,连带着投射在墙上的影子也跟着晃晃悠悠,余旧重新握筷,冲着林故渊美其名曰共享烛光晚餐。

  余旧生性乐观,处处令人不便的停电摇身一变成了制造罗曼蒂克的工具,被他赋予了浪漫的内涵。

  明艳的火苗仿佛融化的奶油,温情弥漫,林故渊柔和了嘴角的弧度,笑着打开收音机播放磁带。

  既是烛光晚餐,怎么能缺了音乐呢?

  两人挨着吃了顿纯中式的烛光晚餐,依然毫无通电的迹象,按照以往的经验,估计得停到明早乃至更久。

  将碗筷摞在灶台,余旧挡住林故渊:“放着明天我洗,你赶紧洗漱,明早我送你上班,我们去镇上买包子。”

  林故渊第一天上班,哪怕只是实习,余旧仍十分重视,替他搭配了套体面衣裳。

  原本余旧想从头到脚买身新的,又觉得太高调了,修理铺的活脏兮兮的,不如穿旧衣合适。

  修理铺八点半上班,余旧定了六点半的闹钟,睡前反复向林故渊强调,若他睡死错过了闹钟,千万记得叫醒他。

  “好。”林故渊感受到了余旧的紧张,拥着他亲了亲,一手轻拍后背哄睡,平静无波的情绪悄然生出了些许期待。

  心里揣着事,余旧不知睡了多久兀自睁眼,脑子尚且混沌着,不闻闹钟铃响,让他误以为林故渊食言,扔下他偷偷走了。

  随即耳边的呼吸拂散了他的念头,余旧侧脸,渗窗的微暗天光勾勒着林故渊朦胧的轮廓,棉被下他的手放在起伏平稳的小腹,被林故渊虚虚盖着。

  欣赏间,闹钟准时响铃,余旧越过林故渊,一巴掌拍得闹钟停止,上半身趴到男人胸膛:“林故渊,起床上班了。”

  如此闹腾的动静,林故渊自然醒转,见状余旧卷了被子飞速穿衣,抢在他前面出了卧房。

  短短三五分钟,余旧背对着院门,左边的洗脸架摆了套器具,分别是热水、毛巾、香皂与刮胡刀。

  “来坐。”余旧一副万事俱备的样子朝林故渊招招手,“今天让你体验一下余师傅专业的刮胡子技术。”

  ==========作者有话说:==========

  先滑跪QAQ

  会写完的,保证不坑!

  第36章

  自诩技艺精湛的余师傅屏气凝神, 表情绷得似是在做什么给导弹装螺丝的危险工作,到底不如杀鸡来得豪迈。

  好在全过程有惊无险,刮完余旧摸摸林故渊光滑的下巴:“等会儿刷了牙擦点雪花膏保湿。”

  林故渊仿佛入学的幼儿园小班生,被余旧收拾得焕然一新, 配上外貌与气度, 不像是去修理铺当学徒的,反而像是外派视察的领导。

  余旧将林故渊送到修理铺, 他们到得早, 修理铺开了道小门,道别后林故渊自己进去了, 以至余旧并未看见他与其他三位学徒站一起时的格格不入。

  七里屯的停电持续了一整夜, 余旧上供销社买了捆蜡烛,他从小穷惯了, 精打细算地过日子,混娱乐圈赚了大钱也未曾大手大脚,如今依然如此。

  供销社的商品琳琅满目,他转了一圈, 买的尽是必需品。

  赶着学歌,余旧没在镇里逗留,一回村便被堵住了。

  得知他把鱼塘转包给了狗蛋爸, 余家叔伯满是不忿, 成群结队地上门找余旧改主意, 结果扑了个空, 他们不清楚余旧的去向, 干脆派人守在了村口。

  房子和鱼塘还在, 余旧总得回家的。

  余旧认出堵他的两人是余家的孙辈,论关系他改叫堂哥, 但鲜少来往,名字他不清楚。

  面对他们让自己该注意的要求,余旧一口拒绝:“不行,我已经答应林三叔了,毁约得赔钱的。”

  余旧料到余家人会闹,协议白纸黑字写明了,若他反悔,需赔偿五百。

  当初余安分家,所谓的余家叔伯没一个帮忙说句公道话,后面承包鱼塘,更是铁公鸡附身。

  余旧向周正志打听过,但凡余安和他们艰难时,有余姓人伸了援手,他早亲自问对方有无承包鱼塘的意愿了。

  白眼狼还想占便宜,呸!

  狗蛋爸姓林,在村里的亲戚往上五代往下三代数不胜数,余家人不敢找他的麻烦,只能妄图拿捏余旧。

  被拒绝的两人垮了脸,嚷嚷着让余旧同他们走。

  走哪余旧心知肚明,他才懒得搭理自私自利的余家人,更不可能去听那群人的说教,他往旁边撤开,意思不言而喻。

  两人连忙拉拽,软的不成想来硬的,但余旧的力气大得出奇,他们只觉胳膊一痛,猛地踉跄了几步。

  二人气急,为了挽救自己的颜面,到家添油加醋地向一众叔伯告状,他们口中的余旧态度极其恶劣,见利忘义,丝毫不把他们当亲戚。

  余家叔伯商量了半天的对策,打算对余旧使感情牌,例如一笔写不出两个余字、他们看着余旧长大之类的,闻言顿时恼羞成怒。

  “简直太不像话了!我一定得好好教训教训他。”性子暴躁的余家梁狠狠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横眉竖目地点了人,“你们几个,跟我一块。”

  论关系,余家梁他爸是余旧爷爷的亲大哥,余旧得叫余家梁堂伯父,如今余安和夫妇离世,余大伟入狱,余家梁理所应当地认为余旧该任他管教。

  余旧浑然不知有人来势汹汹,他热了昨晚的土豆烧鸡,让余英英端着碗直接在灶台前吃。

  余爷爷跟余奶奶老两口还搁闺女家住着,而张大花筹划着改嫁,没心思吩咐余英英做事,被人支使惯了的小姑娘无措地蹲在院门口,让余旧捡进了屋。

  于小姑娘而言,余旧是她眼下唯一的避风港。

  虽然竹篮打水一场空,但张大花做饭时并不抠搜,余英英平时吃能吃饱,不过荤腥是绝对碰不着的。

  捧着香喷喷的鸡肉,余英英吧嗒掉了串眼泪,余旧递过帕子:“慢慢吃,不够还有。”

  此刻不到中午,余旧放着收音机陪余英英吃饭,他跟唱了一整首,自觉差原唱十万八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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