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穿越重生 朕能卸载这恋爱系统吗!?

第244章

  “你不仅会死,你那些好朋友也会。乌维早有想侵犯大秦的意图,边镇无法贸易,你的师父们会在顷刻间与你为敌。”

  “我讨厌打仗。”哈朗低声,喉咙像哽着石头,“为什么大家不能好好的?”

  “朕也讨厌。”

  “朕无比希望所有人,都能各自安好。”

  经历过数场战争之后,突然嬴曦有很多帝王心得,想与对面这个同龄人分享。

  他想告诉哈朗,他依然有很多筹码,不至于对乌维束手无策,但想必匈奴的长老们,没少对哈朗说教。

  嬴曦不打算重蹈覆辙。

  成长环境不同,认知当然天差地别。

  “无论你是不是未来单于,朕都愿招待你。好朋友,朕再敬你一杯。”

  ***

  沿途漂浮着微微的酒气。

  行宫将哈朗的住处,安排在与瑶光楼相隔甚远的地带。

  哈朗喝了不少酒,他回去歇息时,要由四个太监并力搀扶,方才不至于跌倒。

  哈朗的醉话含混不清。

  “叔叔,乌维叔叔……”

  “大长老,师父。”

  “王烈、巴萨奇,还有,还有。”

  “我的好朋友,大秦的皇帝陛下。”

  他念经般重复许多人的名字。

  大秦之旅使得他察觉到自己所处的困境,他夹杂在大秦与匈奴之间,对双方的感情都复杂难言。

  哈朗只好被酒精麻痹,被带下去了,透着浓浓醉意的嗓音越来越远。

  ……

  瑶光楼。

  “你又醉了。”楼外长廊复短亭,竹林清幽,玉兰茂密。

  谢千里扶着嬴曦,手搭在人腰上,低头闷声道,“跟哈朗喝的。”

  夜晚只有虫鸣,宫人们最近有微妙的变化,在玉大总管的带领下,对这两个人能躲多远就躲多远。

  当然,如果真的有事,大喊一嗓子,他们随时还会出现。

  嬴曦摆摆手,就在外头散步解解酒,对自己这种一喝就醉的体质,嬴曦也是深感无奈。

  “朕改变了想法。乌维在匈奴都没刺杀过哈朗,潜入大秦动手的可能性微乎其微。朕不想让他看出来。”嬴曦道。

  但嬴曦遗憾地嗓音降下去几分:“这样的话,朕几乎无法对哈朗施加影响,到底能不能出兵还在乌维。”

  “假使乌维还能沉得住气,朕就要再等。”嬴曦哼了声,“可我等不及了。”

  从前世到今世,死亡是最后的梦魇。

  嬴曦拿惯了主动权,不想头顶时时刻刻悬着把剑。

  醉意朦胧,让他有种柔软的美丽。

  然而他的言语态度都非常强硬,给人一种感觉,如果不是师出无名,这个年轻的皇帝,已经按捺不住立刻下旨,送乌维早登西天。

  “驹儿。”嬴曦喑哑道。

  嬴曦站不太稳,踉跄着靠上玉兰树。

  后背抵着粗糙的枝干,硌得嬴曦上肢绷直,谢千里连忙扶他,树叶飘落几片。

  “杀了他。”嬴曦道,“杀了他……杀了乌维!!!”

  嬴曦以往语言含蓄,他对自己直言想要谁的性命,这是第一回。

  他的语气透出显而易见的执拗,就好像这是个不得不完成的使命。

  然而谢千里并不清楚,在此之前,乌维到底怎么得罪过嬴曦?

  小曦偶尔很奇怪。

  上一次说让他费解的话,是在未央宫寝殿,小曦让自己别伤害他。

  谢千里猜测,嬴曦也许有段自己不知道的记忆。

  那甚至是从未发生过的,捕风捉影的,错乱的记忆。

  这使谢千里满心酸疼。

  若干年来的军旅生涯,使他见过因为受到严重创伤,而记忆错乱,频繁出现幻觉的许多伤兵。

  他怕嬴曦的病根来源于芳兰殿,更怕来自他舅舅!

  小曦从来没有细讲过,他曾受过哪些欺负。

  谢千里不敢追问。

  谢千里撞上嬴曦,双臂把他抱住,将嬴曦抵在树下。树影笼罩两人,穿过叶片缝隙,投下点点月华。

  谢千里温柔地啄吻。

  他的眼睛盛满嬴曦,捧起对方脸颊,从眉心开始亲起,呼吸缠绕,双唇相碰。

  “我必须告诉我的陛下。”谢千里用气声说,“我所做每一件事,带哈朗见过的每个人,都有我的目的。”

  “还记得那条手串吗?”谢千里问。

  嬴曦被吻得昏昏沉沉。

  印象中有串红彤彤的鸡血石,不过因为驹儿吃味,被驹儿抢走了。

  嬴曦点点头:“记得。”

  “那是老狼王的遗物。”谢千里道,“哈朗将它赠给秦国皇帝。身为一国王子不知利害,他的举动包含着意义,我让商队转告给乌维。”

  “我给了乌维发难的机会。”

  嬴曦挑起细眉,弯了弯唇,彼此对视极近。

  这个角度,谢千里面容笼罩于玉兰树投下的阴影。

  他有时觉得驹儿很笨。

  规规矩矩呆呆的。

  然而真的很笨,不可能活在战场。实际上驹儿很厉害,也很聪明,谢千里英俊而危险。

  嬴曦心尖轻颤。

  刚刚提起警惕,又被谢千里安抚,他露出脖子让嬴曦按住颈边滚烫的动脉:“我答应陛下,会杀了乌维。我会让小曦再也没有畏惧。”

  嬴曦眼睫忽然湿润。

  他目光流动,隔了片刻,忽然低低地说:“我当年要真是个郡主就好了。”

  那句话声音很小,面对面都几乎不闻。

  然而却被谢千里捕捉到,他眉眼豁亮,周围炸开强烈的暧昧气息。

  “……”身前电流淌过,后背清楚地感到树干粗糙。

  再低头,突然看见谢千里的发冠顶,红宝石切面灼得他满身滚烫。

  嬴曦推开谢千里肩膀,从没在户外如此孟浪。

  “你胡闹,朕还穿着衣服!”

  谢千里气息起伏,他情不自禁,原来心上人十年前就想嫁给自己。

  他赶紧向后退了半步,习惯道:“臣罪该……”

  嬴曦心里一揪,驹儿难得不乖。不乖的时候也很可爱。

  他抱住谢千里脑袋,像安抚毛茸茸的大型弃犬,纵容了所有举动。

  玉兰花树枝杈摇曳,树底人影交叠。影子越贴越紧。

  枯叶飘落地面,石砖上却只有一双皂色长靴。

  小半个时辰后。

  嬴曦才被放下来,他根本站不稳,喘着热气嗔怪:“得寸进尺。”

  ***

  嬴曦熟睡以后。

  谢千里沐浴干净,没有束发,他站在庭院,模仿了种夜鸟的叫声。

  “主公。”

  也是多亏玉总管有眼力,带走了许多宫人,暗卫反而能出入行宫。

  亥九叩拜道:“属下刚才什么也没瞧见。”

  一阵沉默,谢千里没接这话。

  谢千里道:“我预感与匈奴开战在即,我出征以后,你们继续在他跟前守卫。”

  亥九愕然反问:“主公!腰牌已经暴露了,对您不是太过危险?”

  暗卫好不容易才抽身。

  若被皇帝察觉,英国公有杀身之祸。

  谢千里岂能不知?

  然而嬴曦并不安分,哪怕他再说想当郡主,讨厌皇位。他一样都是那个敢把自己置身险地,也要弄死对手的狠角色。

  人能有几个十年,我肖想了小曦十年。

  谢千里叹气道:“要是天意,我认栽。”

  暗卫满心惊骇,动容地叩了三个响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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