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穿越重生 朕能卸载这恋爱系统吗!?

第247章

  他没喝,酒都倒了。

  但似乎下药的人不敢确定是否买了假药, 第二日观察茅房,多了好几个频频进出的身影。

  假装喝醉以后还得装糊涂,这就给了一些小子可乘之机。

  账房先生总趁醉来找他看账,王八羔子,真当我不知道,你把你们偷买的酒,全算我头上了???

  霍文州眼睛明亮,独自查看地形图。

  视野纳入弯弯曲曲的墨迹,一合眼,他像是看见远在长安的皇上。

  “朕改革了入官制度,但至今没想到该如何改变提拔制度。”

  “禁军水深,士兵多为京畿的贵族子弟,你在其中不占优势。”

  “就光朕所调查到的,有两次行动,你都立了功劳,可呈报上去加封的人却没有你的名字。”

  “也许你自己不在意,但朕记得。”

  “能独立斩敌数十,又怎是平庸之辈?”

  ……陛下错了。

  霍文州轻轻勾出个笑容,他想出人头地,又怎会漠视本该得到的待遇?

  只是觉得状告无门,不想闹大而已。

  他没想到皇上会记得,一个小人物,微不足道的小事。

  上龙武军见习的前一天,那场单独会面,至今就连嬴曦额前垂落了几根发丝,霍文州都能回忆得清清楚楚。

  霍文州压下心头毛茸茸的火热。

  他俯身,将耳朵贴地。

  耳廓收拢了来自高阙塞茫茫山路的杂音,平时他一天要听几百回,今日他贴着地,聆听的时间很长,神色逐渐绷紧。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

  马蹄声!

  响动连成一片,声音密不透风!这样的规模战马至少得有几千匹。

  敌袭。

  是乌维忍不住来了!

  霍文州腾然起身,动作之快,让人看见他刚站起来,人已冲到关楼楼下。

  “备战!”

  “所有人上关楼架起弓箭,点燃烽火,鸣锣告知边镇百姓,塞门刀车推至城下,滚木擂石准备。”

  关楼上,两名守关小兵,陈乙和孟荣俱是惊讶。

  两人对望,发现霍文州那满身松松散散的铠甲,这会儿已扎得异常整齐。

  再看霍文州手持兵器……那把刀!

  关刀?

  唯有猛将才敢使用重兵,两军交战时,重武器打击范围更大,一旦发力,可使敌方人马俱碎。

  陈乙和孟荣惊讶,霍文州双目圆瞪,那股气势竟把人给吓了一跳!

  两个小兵不敢延误,只是不知霍文州为何突然上进,整个高阙被他调动起来。

  士兵全部登城。

  守官器械推动,轱辘在石砖碾出嗡鸣。

  弓弦拉满,密密麻麻的箭镞架上关楼

  如果有谁换个角度去看,定然会被那些箭头激起满身鸡皮疙瘩。

  陈乙和孟荣登上最高处。

  方才守关军士还在不明所以,不过是半炷香的时间,从关楼向远处看,地平线那端出现了一排跳动的黑点。

  那排黑点越来越大。

  马蹄声变得响亮,能够看见匈奴人的战旗,来回晃动如鬼影。

  两个小兵惊骇万分:“匈……匈、匈奴人!”

  关城守备如今达到了极致,到底让人多了几分底气。

  陈乙和孟荣等所有士兵,此刻目光在注视守将时,皆不由自主带上几分尊敬。

  霍文州压下骨子里的期待,手腕扭动,关刀切面反射冷光。

  “乌维士气正盛,以为能拿下关楼,我不打算让他过得那么好。”

  霍文州摸了摸下巴。

  “点一支队伍,不必太多人,”霍文州道,“扮做疑兵绕到敌军中段,先吓他们一跳。”

  陈乙与孟荣相互对视,疑兵队伍已按照守将所说,绕行冲向敌兵。

  匈奴人浩荡的旌旗越来越近!

  嘶吼声震天响。

  再接着,万箭齐发。

  ***

  并州,雁门塞。

  两万人的军队跃出关口,撒开在草原奔驰,好像望不见头尾的战马洪流。

  “驾”

  “驾!驾!”

  “……”

  与此同时,一支近千人的匈奴游骑,才刚结束小规模行动,翻越过山岭劫掠了几个村庄。

  为首的千骑长犹在沾沾自喜。

  虽然私下互有贸易,秋冬将至,积累更多越冬物资是生存的底气。

  千骑长咬了咬战利品,那是根金镯子,谁也没想到穷苦的边民家,竟然还会有成色上好的黄金,那是老边民夫妇给儿子娶亲下聘的彩礼。

  千骑长将金镯子揣进怀里。

  他扬起马鞭,说了串粗暴的匈奴话。

  扯动绳索,一位姑娘被麻绳系在马后。

  这正是那个用黄金才能娶来的姑娘,她的肤色像天上的白云,可正在用仇恨的目光逼视千骑长。

  就好像如果谁敢碰她,她身上每个部位,都会成为报仇的利器。

  千骑长反而被激起原始的冲动。

  他拉动绳索,姑娘踉跄几步。

  他伸出手要提那个姑娘上马,手还未碰到姑娘肩头,千骑长忽然动作敏感地一滞。

  他环顾四下,忽然发觉自己被绵延的声浪包围。

  他放开绳索,用力打量了一圈战利品。

  那些食物、器具,掳回去当奴隶的百姓……这都是他的财富,如今他却用匈奴语狠狠下令。

  “放开,全部放开!”

  “所有人上马,向本部大营后撤!!!”

  千骑长的嗓子几乎喊哑。

  可匈奴兵怎愿放弃既得战果?

  几名士兵还要详问,已经晚了。

  洪流般的马队发现了他们。

  谁也没在这片辽阔的草原,见过这么多中原朝廷的军队。

  他们滚滚而来,像席卷草原的风暴。

  银色甲片被太阳映照出刺眼的冷光,所有的刀枪举起,侧翼两支小队绕后将这股匈奴游骑包围。

  死亡的威胁在即,千骑长握刀的手都已经软了。

  他的刀向前劈砍,两侧匈奴兵已连人带马倒下,刹那间只能看到血肉模糊,边关百姓抱团蹲在一起。

  千骑长眼前有把雪亮的长枪,忽然闯入视野,距离他越来越近!

  那枪就要扎穿他的胸膛,千骑长恐惧地道了声:“饶命。”

  游龙锷把千骑长拍下马背!

  即使没受到致命伤害,摔下草地时,千骑长狠狠呕出了一口血,抬头仰望高头大马上收缰方止的男人。

  “左贤王在哪儿?”谢千里问道。

  这支游骑部队,隶属于左贤王部。

  乌维南下带走了数万人,留左贤王防守并州以北的广袤草原。

  若能突破左贤王抵御,王庭以南,将再无成规模的主力部队。

  千骑长从没想到,能在这片草地输得这么狼狈。

  然而放眼如此浩荡的兵力,又在证明这情况千真万确,千骑长喉咙紧得发不出声音。

  “阴山北……北麓,左贤王暂时在此扎营。”

  “有多少兵力?”

  “上,上万。”

  谢千里皱眉,挽起缰绳调转马头:“带走他,驾!”

  主将战马奔驰,部队浪潮向北奔袭,连清正欲派人捆绑俘虏,要往千骑长嘴里堵块白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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