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穿越重生 朕能卸载这恋爱系统吗!?

第259章

  怕他疼,他指尖伸出又后缩:“还有感觉吗?”

  嬴曦没听出自己竟带了哭腔,上唇在控制不住颤抖,泪水氤氲数圈,蜇得他的眼眶变成通红,情绪如洪水开闸,却被理智狠狠收止。

  帝王是不能有软弱姿态的。

  可是他竟控制不了自己。

  嬴曦的眼睛一眨不眨,有颗晶莹的水滴,倏然噼啪砸下。

  谢千里慌了神!

  此生哪有见过嬴曦落泪,他哆嗦着用双手去捧,又连忙扯围巾遮盖丑陋的伤痕。

  嬴曦哑声说:“我差点儿再也看不到你了。”

  “军医禀报道,若是偏右一寸,喉管立断,若是再深半分,你这条手臂就再也抬不起来。”

  嬴曦气息不匀,睫毛湿润点缀碎星,正欲举手擦拭,谢千里展开双臂,将他紧紧抱住了。

  体温再度袭来,胸膛烫得人满心发胀。嬴曦闭上双眼。

  谢千里用手掌护住嬴曦的后脑,将人按在前襟衣服里。

  嬴曦则是偏开视线,眼泪错开了伤口。

  嬴曦这点怜爱的小细节,使谢千里想要莽撞,却又生生收止,他把粗糙的指头嵌入嬴曦柔软的头发。

  接下来声音又低又磁,浓得宛如初冬化不开的晨雾。

  “皇帝不会心疼到哭泣,我妻子才会。”

  “我有家有室,没那么容易死。”

  谢千里低头噙住嬴曦下唇。

  嬴曦唇瓣柔软,天生有清冷的御香。

  舌尖侵略进唇齿,湿润得让人心脏乱撞,然而亲着亲着两人就有走火的趋势。

  谢千里方便活动的那只左手,从后扣上嬴曦的腰际。

  嬴曦仰起头,人已然发颤。

  “驹儿……”

  彼此早已食髓知味,又是若干天没见到。

  这会儿若是谢千里没扶着嬴曦,恐怕嬴曦早已经软倒在地,连呼吸都碎成几截。

  谢千里打算把近两个月欠下的,一并讨还,将人压进榻里,继而床帘缎光微闪,摇晃满床星月。

  亲吻带来的水声由床帷拢音,被放大数倍,几乎使人不堪聆听。

  可嬴曦却在被欲望驱使前,抬头挨了挨谢千里的侧颊:“别动。”

  “好驹儿,别动。”

  “……”

  谢千里从冲动变得被安抚了,缓下动作,轻轻回蹭,彼此耳鬓厮磨。

  他不解于嬴曦何故叫停。

  嬴曦很温柔地轻声:“伤口会崩。”

  其实嬴曦自儿时起,对待谢千里就迥异旁人,他们之间多了份彼此相濡以沫的照顾。

  谢千里满足感早已胜过云雨,他及时收兵,不轻不重在嬴曦侧脸亲了一口:“臣听陛下的。”

  嬴曦垂了眼。

  谢千里却被那根根分明的睫毛闹得满心难受。

  于是再木头的男人,情浓时也能硬挤出两句情话。

  谢千里温和道:“谢府祖传惧内,听将军夫人的。”

  嬴曦眼睛仍然半睁不睁,嘴角却勾起抹清浅的笑容,即使在幽魅的夜色里,同样能看到他唇线上挑的弧度。

  谢千里几乎沉溺在这弯弧线。

  他低头摸索,捞起嬴曦的手:“对了,这趟北上匈奴打仗,有礼物送你。”

  嬴曦凝了凝。

  谢千里压着他往床头摸索,腿与腿相碰。

  嬴曦感到谢千里热情仍然没有消退,然而早就不知道体验过多少遍,再害羞反而造作了。

  嬴曦只好暗自消化涌上来的热意,他不动声色。

  “给。”

  是个小盒子。

  月光照映,依稀可辨,装着的东西不会太大。

  嬴曦半坐起身靠到床头,将盒子打开,视线内绯色流光一晃,他看见花生大小一颗宝石。

  匈奴盛产鸡血石,这又是枚其中的极品。

  谢千里低声介绍道:“匈奴左贤王上位没多久,他到处搜罗珍宝,还占据了原来左贤王的宝库。”

  “部队休整时,我无意发现了这枚戒指。”

  “它的珍稀不仅在宝石本身,”谢千里转动切面,戒指内部是根短针,顶端淌过流光,锋利无比,“别碰。”

  嬴曦谨慎地收回手指:“有毒吗?”

  “还没有。”

  “但是可以淬毒,作为防身之物,我想它制作出来,是因为左贤王得罪过太多人,唯恐报复,他还没用上。”

  嬴曦知晓自己也有无数仇家:“给我用?”

  “给你用。”

  谢千里设想说:“那么近的距离,如果能将贼首一击毙命,对你来说,等于戒指给你制造出翻盘的机会。”

  这个男人从来不浪漫。

  少见的浪漫里也夹带了实用。

  嬴曦无奈地摇头:“你给朕戴上吧。”

  谢千里遵命,将嬴曦的手用双手捧起,似乎垂头端详片刻,他才打算下手。

  时人戴戒指并没有那么多讲究。

  可甜统忽然冒出,兴奋道:“无名指!无名指!”

  嬴曦挑眉。

  好歹阅读过那么多现代的霸总小说,他似乎清楚戒指戴在不同手指有不同含义。

  嬴曦递出右手,夜色映照出一片冷白的皮肤。

  银器冰凉,驹儿的指端有些粗糙,双指捏着嬴曦一根无名指,让人感到又热又痒。

  嬴曦不由手指回勾。

  谢千里却像是发现他不欲言说的窘迫,抬起无名指放在唇边先亲了一口。

  嬴曦:“……”

  脚尖想蹬谢千里大腿,嬴曦又收回右脚。

  这阶段就是精神上属于老夫老妻,彼此无比谙熟,然而肢体方面还存有新婚燕尔的羞怯。

  嬴曦指端沿着谢千里唇边上挑至耳鬓,原来驹儿也并非游刃有余,耳朵尖在夜幕掩饰下尽是滚烫的。

  嬴曦声线不太稳:“好驹儿。”

  谢千里驯服地把侧脸凑到嬴曦手掌,亲亲密密地贴了会儿,双方这才想起来继续戴戒指。

  床帷中喃喃细语:

  “好了吗?”

  “紧不紧?”

  “没事,再深一点。”

  哗、哗啦啦啦

  刹那间响动划破黑夜,那客舍房顶似乎有东西掉下来。

  嬴曦瞬间警惕。

  谢千里捏捏他侧颊披好衣服,老旧的窗户打开时发出一阵吱呀的声音。

  谢千里低头往窗下看。

  这扇窗底下是灌木丛,荆棘蜇得人龇牙咧嘴。

  亥八亥九兄弟俩犹如老鼠似的惊慌惭愧,一边无声叩头请罪,另一边手脚并用比划着摔下来的情形。

  原来是暗卫有过严令,不得窥探皇帝私人生活。

  主公跟陛下密语,越说越有要行房事的意味,暗卫早就不敢再听。

  然而想要撤退之际,屋顶砖瓦稀松,一片压不住一片,到最后导致暗卫扒不住房顶,从房上摔下来了。

  匈奴土木干燥,蛰伏条件不比中原。

  亥八亥九满脸苦巴巴的,同时两把匕首亮出来,又要自裁谢罪。

  谢千里闭目轻叹。

  如果并非职责所在,谢千里自幼至今,能够正当消遣的爱好,其实是喂养动物,他也并不想要任何人丧命。

  谢千里挥挥手,亥八亥九面面相觑。

  然而主公的态度很坚持,他俩不得不赶紧离开,消失得渺无踪迹。

  嬴曦道:“是怎么回事?”

  “没事。”谢千里视线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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