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BL同人 我哥是超越者怎么办

第5章

  “是的,我已经在港口等回家的轮船了。”

  “听说最近日本也在打仗,你回国之后要小心。”

  “多谢提醒,不过不必担心,我应该会回到东京生活,那里相对安全。”

  弗里德里希有些不放心,他一直都有看报纸的好习惯,近期柏林战争报提到日本东京附近的临海区域或半岛一直面临火力威胁,不少国家的军队在此盘踞,因此他有点怀疑东京的安全性。

  “路途遥远,注意安全。”弗里德里希最后嘱咐了一句,除此之外,他也提供不了什么帮助了。

  “多谢。”

  电话送别这位日本留学生之后,弗里德里希还有些惆怅,作为一个比较重情感的人,他不太擅长应对离别,显然对方也是,临别前除了一句谢谢,便也说不出其他依依惜别的话了。

  与此同时,弗里德里希还遇到了另一件让他惆怅的事:他想尝试将蛋清打发成奶油状,但失败了。

  他确信自己是按照步骤来的,鸡蛋也是仔细地取了蛋清,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肯定是打发器的问题。”弗里德里希嘀咕着,给远在法兰克福的妈妈打了个电话,她对这个很有经验。

  “这里是Goethe(歌德),你好?”

  “妈妈,是我。”弗里德里希说,“真奇怪,我用了七八个蛋的蛋清,却打发不成那种奶油状,我想做家庭戚风蛋糕来着。”

  “…………”

  一番交流过后,妈妈也不清楚到底哪里出了问题。弗里德里希的描述有些模糊,她不确定问题所在,于是让弗里德里希下次回家时把这回用的鸡蛋和打发器带回来,她亲自试一下能不能打发出奶油。

  “噢,好的,我用的打发器和家里一样,鸡蛋是柏林本地鸡蛋。”

  “柏林本地鸡蛋?!”妈妈语气立刻变了,嫌弃地说,“这个牌子的鸡蛋是最差的,坏蛋率是最高的。”

  “早知道不买这种了。”弗里德里希懊悔地说。

  电话那头传来切菜的声音,接着,妈妈又说:“在柏林的日子怎么样?没有碰到麻烦吧?”

  家里都知道弗里德里希被教授推荐到柏林的事。

  “没有,一切都很好。”弗里德里希说,“唯一的缺点是我每顿饭都只能吃超市买的长条面包,硌的牙疼,我觉得法棍也不会比它更硬了。”

  “…………”

  挂断电话,弗里德里希洗了一下手,看了一眼大碗里盛着的蛋清,犹豫了一下,把它蒸熟了,送给了楼下游荡的流浪狗,或许是这栋房子的上任租客抛弃了它,它就一直在这附近流浪。

  弗里德里希把碗放在院子里的草坪上,狗不知跑哪去了,附近也没人,他就蹲下身子,伸着脑袋往旁边一辆违规停放的轿车的车底看去,果然,一只棕毛垂耳的狗就趴在那里,他发出逗狗的声音:“嘬嘬嘬!”

  小狗并不理睬他,警惕地看着他,弗里德里希就自言自语地说:“奇怪,这招以前百试百灵。”

  他看了一眼腕表,还有半个多小时,他期待的课就要开始了,赶紧步履匆匆地走了。

  他其实不算是柏林大学的正式学生,不过拥有大学的准入证,随时可以进出大学,因此想听什么课都是随他心意。教授托关系为他拜托的舒尔茨教授让他每周五去教授住宿区找他,至于平时的时间,都由他自己支配,偶尔来大学里听课也是规则允许的。

  在中文课开始之前,他就已经找了个不起眼的位置落座了,学生们坐的稀稀拉拉的,很少有坐在一起的,看来都不熟悉,但随着学生越来越多,已经没有偏安一隅的位置可以选择,因此不得不和陌生人坐在一起。

  这里的教室普遍为阶梯教室,最往后的座位越高,而讲台在最低处。

  中文教授提前五分钟到了教室,那是一个秃头的中年男人,穿着得体的黑色西服,整个人看起来很严肃,实际上却对迟到的学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会因为迟到惩罚他们德国教授几乎都是这样,他们不管你是否按时出勤,像那种几百人的大课,就算缺勤一个学期也不会有人管你,如果你不说,没人知道你缺勤,因为压根不点名。

  这里的风气是很自由的,教授只管上课,下课时间一到,他们一分钟都不会多留,就是有点过度考验学生自身的能力了,那些不自律的学生大概率会挂科,挂多了可能会被劝退或延毕。

  而弗里德里希现在是个经常延毕的问题学生,不过读大学时没怎么挂过科,认认真真拿到了学士学位,后面继续读硕士,硕士毕业后又读博,说到底读博才是真正难住他的一个节点,真的太难了。

  他在读博一事上受到的挫折远超其他事情的总和,这些挫折真正将他从中学带来的傲气消磨殆尽。他有时为了消除不自信,会特意去听一门他很精通的课程,例如欧洲历史、例如Chinese Studies,听完就会觉得自己也不是那么笨,至少他还是有自己擅长的地方。

  虽然他擅长中文是因为那是自己的母语,但谁能说这不是一项特长呢?实在不行,他也可以去应聘一下翻译,不至于太落魄。

  这节中文课的内容很简单,就是比较基础的拼音和书写,弗里德里希没想着出风头,就安安静静地听着,就是德国教授说中文的口音有点好笑,憋笑有点难,他不得不板着脸,不然会笑出来。

  上完课之后,弗里德里希心情还不错,回到公寓后还额外多翻了翻专业书,琢磨了一下周五去找舒尔茨教授时要问什么问题,就出门步行到附近市中心的一处广场,那里有很多很多鸽子,他在附近买了些玉米粒,鸽子们就落在了他脚边,有的歪着头等他喂食,有的就伸长脖子,胆大地啄他手心的玉米粒。

  这些鸽子不怕人,随便摸,让弗里德里希狠狠过了一把瘾,但鸽子里有坏鸟,趁着弗里德里希沉浸在小鸟天堂里,飞到天上进行高空抛物,而弗里德里希只觉肩膀一重,一开始以为是哪只鸽子,侧过头才发现是一泡不可名状的稀状事物。

  弗里德里希:“…………”

  他沉默了一会儿,迅速把外套脱下来,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并在心里祈祷没人看见鸟屎落在他肩上的这一幕。

  没想到不要什么来什么,他余光看到了一个戴着帽子的小伙,对方直勾勾地盯着他的肩膀看,显然是目睹了之前那一幕。

  对方看了好几秒,惹得弗里德里希有点不高兴:看什么看?

  他忍不住瞪了对方一眼,赶紧就要离开,但对方却叫住了他:“等等,你需要帮助吗?”

  弗里德里希一脸的莫名其妙:“什么?”

  他看着对方莫名泛红的脸颊,怀疑对方是过敏了,皱着眉,冷冰冰地说:“我看你才是需要帮助的那个,你脸很红,应该是过敏了,快去看医生。”

  说罢,弗里德里希掉头就走,他可不想跟目睹自己狼狈现场的人多说什么,赶紧逃走才是正事。想到对方可能过敏的事,他还回头看了一眼,犹豫了一秒,见对方的装扮像个大学生,肯定会自己就医,又扭头走了。

  对方站在原地愣愣地看着弗里德里希走远,摸了一下发烫的脸:“我不对鸽子毛过敏啊……”

  弗里德里希回到公寓楼下,又是那只熟悉的狗。它吃了他的熟蛋清,似乎被收买了,不如上次警惕,垂着的尾巴轻轻摇着靠近弗里德里希,还耸动着鼻翼嗅闻着弗里德里希拿着的外套,让弗里德里希联想到了那一泡鸟屎,不由得有些恼羞成怒:别让他知道是哪只臭鸽子干的好事!

  这外套是时兴款式,拢共才穿过两次,弗里德里希喜欢它的宽大口袋设计,把便利贴大小的笔记本和钢笔塞进去也不明显,但他现在实在是不想要了,找了个干洗店把衣服洗了,然后就放到了某个教堂外放置捐赠旧衣的箱子里,也算不浪费。

  【作者有话说】

  过渡一下

  第6章 过渡

  鸽子广场的尴尬一幕之后,弗里德里希没想到很快又会遇到那名撞见他狼狈样子的学生。

  对方竟然也是柏林大学的,而且选修了中文课程,弗里德里希就在一次中文课上再遇了对方,对方显然也认出他了,定定地看了他好几秒,他扭过头,假装没有看见对方。

  好在对方很有眼力见,见他不想交谈,也没有主动搭讪,相安无事地上完了中文课。

  下课后,弗里德里希快步离开,在人较少的西门等出租车的间隙,忽然听到了摩托车呼啸而来的声响。

  他吓了一跳,连忙侧身躲避,摩托车离他几厘米擦身而过,他自己没受什么伤,但有个戴着假牙的老太太被撞了,假牙都撞掉了,老太太正不省人事地倒在地上,地上晕开了一滩暗红色的血,而肇事者扬长而去,留下弗里德里希和昏迷的受害者。

  “该死的家伙,警察会逮住你的!”弗里德里希反应过来,朝着肇事者逃离的方向生气地咒骂了一句,赶紧拨通了急救电话。

  旁边还有人目击了这一切,对方是亚洲人长相,目睹了肇事过程,竟然还拿起随身相机不慌不忙地拍弗里德里希,弗里德里希有点不快地看了对方一眼,他讨厌这种没有边界感的偷拍者,要不是他现在没有时间,他一定会盯着对方删除照片。

  “偷拍是犯法的。”弗里德里希冷冷地说,对方马上收起相机走了。

  没多久,救护车就赶到了现场,弗里德里希作为目击者之一也被请到了医院,还去警局录了口供。

  一阵兵荒马乱,折腾得弗里德里希傍晚才到家,然后倒头就睡,隔天上午就被警局的电话惊醒,告诉他肇事者已经被逮捕了,对方还说,受害者希望能当面感谢他,问他有没有时间去医院一趟,或者对方伤好后过来道谢。

  弗里德里希不是很想打车去医院就为了听一个陌生人的感谢,于是就回绝说:“不用谢,那种紧急情况,换做是任何人,都会伸出援手的。”

  而在弗里德里希不知道的柏林大学校园论坛,他的照片已经流传得到处都是,照片上的他冷着脸看着镜头,一只手按着帽子,帽檐遮住了半张脸,半长金卷发漏出来了些许,有种特别的凌乱感,其实照片里本还有另一个不应景的车祸受害者,但是被拍摄者剪掉了,只留下弗里德里希这张扎眼的漂亮的脸。

  弗里德里希第一次听说这件事,还是因为有人在路上蹲守他,用略带口音的德语说希望能和他合影,弗里德里希直接拒绝了,对方有些失望,不过也没有多作纠缠,跟一起的朋友叽里咕噜地说了什么,她们说的好像是法语,反正弗里德里希听不懂,也没有探究的兴趣,正当他要离开的时候,无意间看到了她们手机上的自己的照片。

  弗里德里希问:“这是谁拍的?”

  “论坛上流传开的。”对方回答。

  弗里德里希这才知道这回事,他没想到那个偷拍者居然敢将照片上传到公共论坛,这就跟小偷拿着赃物去警察局自首是一个性质。

  他生气之余,还有点匪夷所思,因为他有个法学博士的爸爸,就没有咨询别人,而是直接找了爸爸:“爸爸,我被人偷拍了,有人把我的照片未经打码发到了校园论坛,现在有几千个人见过我的照片,怎么办?”

  “你有以任意形式允许对方拍照吗?”

  “没有,我还特意警告对方偷拍是犯法的。”弗里德里希纳闷地说,“他难道不怕坐牢吗?”

  “不懂法的人早晚会被法律制裁。”靠谱的老歌德说,“放心,我来处理。”

  没多久,弗里德里希就收到了法院的传票,法院告诉他,偷拍者已经被缉拿归案,问他是否接受调解,弗里德里希没有接受,他希望按照法律规定来。

  然后,偷拍者被勒令赔偿弗里德里希一笔不小的精神损失费,并被判处一年半的监禁,最重要的是,对方是留学生,因此被遣送回国,必须回母国接受监禁,除此之外,因为对方在柏林的偷拍恶行,德国出入境管理部门将会拒绝对方的再次入境。

  弗里德里希还接到了柏林某报纸的来电,对方问他愿不愿意授权他们报道这一案件,他们称此案为“韩国留学生偷拍案”。

  弗里德里希拒绝了,他可不想成为事件中心。

  接下来一个月无波无澜,弗里德里希按照约定去找舒尔茨教授,那位教授很耐心地解答了他的问题,其事无巨细的教学风格给弗里德里希一种熟悉的感觉,仔细一回忆,就想起了前世读中学时遇到的老师,前世故国的老师和习惯放养的德国老师很不一样,他们习惯手把手教学生,他的中学老师教学都是很仔细的,生怕学生听不懂,会翻来覆去讲好几次。

  同一段时间内,弗里德里希还收到了父亲寄来的《德意志法律史》,与书一同寄来的还有一张便签,上面写着【闲着可以看看】。

  这本书的内容很有趣,讲述了一些法律条文的由来,德国有项罪名叫做【侮辱罪】,如果你用实际行为羞辱或口头语言辱骂一个自然人,那么对方有权告你侮辱,你会因此赔偿对方,还可能面临一年以内的有期徒刑。

  这项罪名十分古老,最早可以追溯到19世纪前,那时人们将“吐口水”和“打耳光”视为必须严惩的严重冒犯,不过到了近代已经不再适用,法典里也不再有它的一席之地;后来因为一位高官政要当街遭到反对者的口头辱骂,这项罪名就重出江湖了,比起最初的它,如今的定罪标准发生了一些变化,不需要吐口水或打耳光,只需要一句出格的辱骂,就能上法庭。*

  还有一项偷拍罪,这是媒体兴起之后才有的禁令。*

  相机或手机在这个时代并没有普及,偷拍其实不那么常见,不过当一位当权者遭到偷拍,因此权益受到损害之后,这项罪名的成立也就顺理成章了,就在三年前,未经本人允许的偷拍行为正式成为了足以入刑的行为。*

  书上是这么写的:【1986年7月2日,陆军第一军团的约翰浮士德先生被私自潜入者违规偷拍,柏林大法院以“泄露军情罪”为由将涉事者逮捕,并公开审判,直接促成了相关法律的诞生。】*

  “约翰浮士德?”

  这个名字一下子将话题扯到了别的方向。

  弗里德里希将它古怪地读了一遍,想起了他见过的那个浮士德。他还记得对方身后的魔鬼,还有对方与魔鬼交谈时说的弟弟……

  他曾尝试向父母索要那位失踪兄长的信息,但只要他的话与兄长有关,父母就好像听不见一样;

  他们一家人曾有过全家福合照,他记得清清楚楚,那张照片有父母、哥哥、姐姐,还有他,但哥哥无端从照片里消失了!

  他冲进哥哥的房间翻箱倒柜,也没有找到对方的全名,对方存在的全部痕迹似乎都被抹消了,而他能确定的只有哥哥是黑发蓝眼,名字应该是约翰■■■■冯歌德,他只知道哥哥叫约翰,但中间名他不清楚,后缀的冯和歌德则是固定搭配,冯是前贵族的标识,歌德是姓氏。

  他又发现了一个共同点,浮士德和他哥哥都叫约翰,但这不能成为盖棺定论的理由,因为约翰这个名字实在太常见了,就连他爸也叫约翰。

  这件事太诡异了,更诡异的是,除了弗里德里希以外的人完全察觉不到浮士德此人的古怪之处。父母似乎看不见浮士德身后的红衣魔鬼,也听不到他们无需动嘴就能交流的对话,他好像一个通灵者,能看到游荡人间的魔鬼,却被魔鬼缝住了嘴,没法告知人们身边有魔鬼。

  这个世界不光有异能力者,还有魔鬼。联想到《浮士德》中的魔鬼梅菲斯特与上帝交谈的情节,说不定连上帝都存在!

  “魔鬼,上帝……”弗里德里希伏在桌子上自言自语,“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谁?!”弗里德里希感觉耳边好像有人笑了一声,他连忙直起来,却发现周围根本没人。

  “幻听吗……”弗里德里希揉了揉头发,嘴上虽然说着幻听,心里却无端地想着,难道魔鬼能听到他的呼唤?

  ……

  除了上辈子看过《文豪野犬》,弗里德里希其实就是个普通人,事实上,因为太久没有接触文野原著的角色,他连原著剧情都快忘了,只记得几个关键人物,中岛敦,太宰治,中原中也……

  在弗里德里希的印象里,中岛敦是个傻白甜,太宰治是黑泥精,中原中也虽然是Mafia,但弗里德里希总觉得这是个心地善良的好人……

  哦对,弗里德里希又想起了一个人物,森鸥外。不过比起森鸥外在动漫里的人设,他对现实里的森鸥外印象更深刻,对方治死了几万个得了脚气病的士兵,是个毋庸置疑的庸医。

  弗里德里希刚刚穿越时并不知道自己穿进了动漫,他还以为自己只是魂穿到了平行世界的某个欧洲国家,后来慢慢学会了德语,发现自己身处1960-1970的德国,按理来说,这时的德国分为东德和西德,由不同政.党统治,但弗里德里希生活的德国并没有分裂,东德和西德只是为了区分不同地域,没有任何政.治上的歧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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