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无CP向 太子崽崽今天登基了吗?

第246章

  “黑色的,纹路不好看。”

  他皱着眉,哪一套都不满意。

  有小太监恭维

  “殿下,您玉质天成,穿什么都好看呢。”

  四皇子:“是吗?但是总觉得衣服上少了什么,少了什么呢?”

  四皇子仔细思索,哦,原来是少了条龙。

  四皇子拎着黑色衣服在身上比划,听闻父皇往天乾宫送了套五爪龙服,父皇可真喜爱太子皇兄。

  时隔十三年,帝王薄情,哪来这么深的感情?

  四皇子最后选了件黄色的衣服,看着人心里暖暖的,很容易放松警惕。

  到底是帝王的虚情假意,还是太子手段高超,就让他仔细看看吧。

  *

  武均正在自己府上发呆。

  他十六岁了,已经开府了。

  武君稷回来了。

  他当了妖庭的陛下还不够,他还要回来当大周的陛下。

  他看出来了,武君稷要死抓着大周不放。

  武均正以为自己会愤怒会忌惮,可他心里很平静。

  或许是早有所觉,也或许是熟知武君稷的本性。

  这人是一头不要脸的狼,咬住一口肉,就会死挂在猎物身上不放。

  大周是武君稷的执念,他怎么可能不要。

  他回来了。

  武均正满脑子都是武君稷回来了。

  他回来了,然后呢?他这个二皇子该做什么?

  他该挣,该抢,可是他生不出一点儿争抢的欲望。

  武君稷不在时,他野心如黄河滔滔。

  武君稷回来了,黄河干了。

  武均正深知,他只有一个办法可以上位。

  父皇和太子两败俱伤,同归于尽。

  他自信自己可以弄死老三和老四,但他越不过武君稷。

  武君稷三个字,就像一座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

  武均正前世没上过战场,因为武君稷在战场上发迹,因为武君稷在北战时获得了造反的力量一举成功为帝,所以今生武均正去了战场。

  他要看看什么样的战场能力挽狂澜,将八皇子必胜的夺嫡之局打了个稀巴烂。

  虽然老八这辈子没机会出生了,但他还是好奇。

  于是武均正去了战场。

  战场真苦啊。

  食物不好吃,热水是没有的,洗澡只能用凉水,如果因此生病只能等死,所以军队冬天不洗澡。

  每日训练很苦,大通铺很硬,一群脏汉子挤一起,武均正好几次被熏吐了。

  他什么也不懂,得陈将军照顾,提为亲卫,事事照拂,才有了立功的机会。

  就算如此,武均正也不敢单独带兵,因为在草原会迷路。

  而武君稷,从头到尾都是一人带兵。

  没谋士,他就是谋士,没将军他就是将军,没元帅他就是元帅。

  三年北战,武君稷是块砖,缺什么他自己就是什么,生拉硬拽,打了三年。

  武均正想象不到会有多难,毕竟,他在军队里呆了一年还不会带兵,武君稷当时去战场,面临的是四面埋伏,后方断粮,军心溃散,兵甲不全。

  就像他想象不到一个人怎么在荒原里建成一个国家。

  与别的没见识的不一样,武均正前世出使高丽,曾见过荒原的样貌。

  说一句水泽国度也不为过。

  埋人的荒草,吃人的沼泽,遍地的野兽。

  野兽反而是最好解决的。

  在荒草和沼泽中种地。

  武均正想都不敢想。

  大周只支援荒原一次粮草。

  万斤粮食看着多,养一个人,当然多,如果养千人万人呢?

  吃一个月都不够。

  听说他讹了高丽王的粮食。

  人皇运的功劳?

  或许吧,但武均正一点也不嫉妒,更不羡慕,因为他还记得武君稷的人皇运是怎么得来的。

  如果是他,他绝对活不到得到人皇运的时候。

  说不得他脖子一套就悬梁了,或者哪天看到个湖就投了,又或者羞愤撞柱子死了,反正,如果让他经历武君稷的前世,他宁死也不活。

  天生人皇运?

  老天欠他的。

  千百年不出一个武君稷,武均正以两世人的眼光去看武君稷,总觉得他身上有股殉道的悲剧感。

  他一点儿也不幸运,更不幸福。

  前世他殉大周,今生他又要殉什么?

  君王死社稷,武君稷,这个名字不好。

  前世父皇赐太子这个名字,是自我明志,亦是故意将他推到风口浪尖。

  今生父皇赐他这个名字,又是因为什么?

  武均正的目光盯着虚空,没有焦点,他忽然想起来了。

  父皇曾经给武君稷起过一个小名。

  在《太平民典》被烧那夜,浓烟滚了整个长安城,帝王站在高处,补偿似的说道

  他命不好,压不住大名,若有机会,朕另赐他小名。

  叫做:无奇。

  平平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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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8章 释然

  武均正不知道‘无奇’这个小名,是帝王补偿的真心又或是帝王无声的嘲讽。

  周中祖一生履历,配上‘无奇’二字,可封天下第一大笑话。

  前世武均正被寄予厚望,贴身教导,听父皇骂太子。

  孽障就是命硬。

  狗东西野的很,不加棍棒无法驯服。

  初始,父皇喋喋不休,神采飞扬,教他用什么手段才能对付太子这种人。

  打一棒子给个甜枣,棒子得狠,让他疼让他怕,甜枣得甜,让他知道仰人鼻息才能好活。

  父皇还说,这种人最重感情,必要的时候可以以情伤之。

  他不会因棍棒而流泪,却会畏于软刀子的疼痛。

  后来,父皇语气沉沉,当初的自信只剩下疲惫,他说太子这种人,你掌控不住,若遇到了,快杀之。

  再后来,父皇对他只剩沉默,或许是发现他寄予厚望的儿子,比不上一个被他打压的棋子,失望、难言。

  武均正一开始没有将武君稷当做对手,他瞧不起他,不放在眼里。

  他对武君稷的忌惮,在十五年夺嫡中逐渐深重,最后恨不得除之而后快,不杀无法安眠的地步。

  他恐惧于父皇的失望,他害怕父皇有一日变了主意,真的认可武君稷成为大周的下一任皇帝。

  他以巫咒害父皇,父皇知晓,却以巫咒害太子,武均正得悟,父皇绝太子之心,比他更甚。

  上辈子相杀的两人,这辈子竟相处融洽。

  太诡异了。

  从遇到武君稷,武均正才承认自己资质中庸,守成还好,开创无能。

  还好他听劝,而且记性好,他记得父皇教他的对付太子的办法。

  杀之。

  可他怎么杀?拿什么杀?

  他杀不了武君稷,若天底下还有一个人能中伤武君稷,只有父皇。

  这对父子,是天生的对手

  怎么让两人相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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