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好的。”牛岛若利也不管天童为什么说不用点,反正天童说不用就不用。
他也安静了。
百鸟泽三年级拦网中心的前辈叹息:“即使现在不说话,氛围也回不到之前啊,稻荷崎恐怖如斯,不愧是专业漫才人员,他们应该去更好的舞台。”
“这里就很好。”
没忍住,严肃王牌樱木附和了一句。
当然真的只有一句,下一局开始前,他们这边发球了,稻荷崎轮转2号位发球的是尾白阿兰,他一来也选择跳发,发的还是牛岛若利。
牛岛把球接起来。
他的击球技巧是很不错的,是全能的多面手,就和樱木一样,不过和樱木偶尔会任性的主动接球不同,牛岛知道自己的责任,很多时候都会避开球。
而白鸟泽已经打了很多年一点攻,在这方面的心得,稻荷崎这种临时采用一点攻策略的队伍,那是拍马都赶不上。
所以牛岛若利会接球的情况只有两种,一种是发球员足够犀利,他来不及推开,只能主动接球,第二种就是他本人也被挑衅了或不自觉轻敌大意。
其中前者会是大多数,毕竟牛岛若利不是一个善于轻敌的人。
但人的感情波动难以避免,在明面上实力相差过大的时候,疏忽大意和心态上的放松是很难避免的。
认真的说,樱木的任性也是轻敌大意的一种,他并没有时时刻刻严阵以待对手,他会这样,牛岛若利当然也会,他们之中没人是故意的,只是或许……这就是实力带来的不自知的傲慢吧。
在牛岛把球接起来,球到网上的这段路程,濑见英太环顾了一圈赛场,尾白阿兰推到后排,现在前来拦网的是角名伦太郎以及宫兄弟,拦网的核心无疑是角名。
他们现在没有盯着若利,这很正常牛岛接了球,重新起跳,高度和角度都不会有提前冲刺要好。
那么……
濑见英太在其他人防备白鸟泽二传快攻前,脸上表情不变的轻轻一抹,许久未用的二次进攻重新上场,球落到稻荷崎的球场,滚落着发出哒哒哒的声音。
这是他对宫侑的挑衅,也是他用来判断宫侑状态的方法,以他对稻荷崎一年级二传性格的了解,宫侑可不是什么平静温和的性格,正相反这位很强的天才。
被挑衅要是他能沉得住气,说明宫侑不止没有被外界影响,状态还冷静得可怕,要是他抓住时机还一个二次球给自己,那么他算状态或许不差,却也有很大的突破口。
毕竟情绪不稳定,就代表着,节奏容易失衡,可以利用。
因此二次得分后,濑见守株待兔的观察着宫侑的一举一动。
而宫侑,他倒是不知道,濑见英太故意挑衅自己这件事,虽然二次进攻对同为二传位的选手来说,本来就带着挑衅。
但他对濑见本身没有很强的对立情绪,理智也一直在线,就算想要二次进攻,他也不会跳这个时候,这个濑见英太刚刚通过二次球得分,他们那边有所防备的时候。
他眨了眨眼睛,转手就将球给同在前排的双胞胎兄弟,在出手之前,他没喊人,举球的动作没有倾向,基本功扎实到能劈开大理石。
这样突然的传球,要是和他配合的不是心有灵犀的双胞胎兄弟,宫治,恐怕他们这边的自己人都不一定配合得上。
理所当然的,宫治把扣下去,白鸟泽的拦网慢了半拍,落地之后,宫治熟练的对宫侑道:“你欠我一个布丁。”
“哈,为什么,球不是好好传给你了,你也打到了吗!”宫侑抗议。
“我打到那是我技术好,到底谁会连眼神提示都不给一下,就直接传球啊!”
宫治真是懒得喷宫侑,这家伙心里完全没有稳重那根弦,上场第一次传球,就考验他们兄弟的默契,要是宫治没能接上来,他肯定会被宫侑大喷特喷。
宫治就是冒着这样的风险在打球,所以一个布丁,他认为很便宜了。
宫侑:“嘁”
宫治:“想吵架吗?你这头蠢猪。”
宫侑:“我看猪的另有其人,是谁满脑子都想着布丁。”
“啊,久违了,感觉好一段时间没有看过这个,还有些怀念呢。”
双胞胎内讧的画面,樱木看了那是感慨万分,总感觉好久好久没有看过,然而尾白吐槽:“你在感慨什么啊!他们不是昨天才吵过吗?这根本不是感慨的时候,拿出你做前辈的气势,说点好话哄哄他们。”
“知道啦~”
双胞胎特供吵架画面,赛场上还是少出现为好,裁判会看过来的,作为前辈樱木以身作则的马上去劝服双胞胎。
看着樱木熟练顺毛,还有双胞胎喜提人手一份布丁,想着他们刚刚那默契的配合,川西太一没忍住和天童嘀咕道。
“我怎么感觉,对面的双胞胎在故意骗前辈的点心啊!”
尽管双胞胎的热闹程度,在他们第一次来白鸟泽合宿,川西就有些了解,但川西细细想了下,每次他们吵起来,只要是那位樱木前辈去哄,十有八九,他们都会得到不同类型的‘封口费’。
这些封口费,有些是前辈陪练,有些是点心,还有奇奇怪怪的约定,比如组队去参加漫才活动的约定……
总之隔壁的樱木前辈该不会被后辈联手做局了吧。
天童听罢微笑:“你怎么知道他不是乐在其中呢,太一。”
川西太一:“?”
第260章
关于稻荷崎的樱木前辈是否被本队双胞胎做局,他又是否是自愿的这件事,川西太一目前不得而知,这不是比赛的重点,白鸟泽没人陪他深究。
他和前辈天童聊完就把注意力放回赛场上,因为双胞胎赢下一球,发球的还是稻荷屋这边的选手,不过因为白鸟泽之前应该,所以稻荷崎这边同样进行轮转。
现在是三号的角名伦太郎发球,伦太郎跳发不是很熟练,他日常的发球技术练习得也不是很多,老实的选择上手发球,丝毫没有挑战自己技术的想法。
“我来。”川西伸出手臂把球接起,这球光接不难接,球上既没有旋转,也没有很重的力道,接球难度普普通通,唯一说得上难的地方就是接住把控。
稻荷崎的角名上手发球踩用了八秒发球的方式,在他之前的尾白是跳发,这一快一慢很容易让人有错位的感觉。
好在白鸟泽的选手被樱木的发球毒打多了,虽说角名的球有错位感,但不得不说数秒的压时球,在他们看来已经属于舒心的类型,接起来心理压力一点都不大。
至少川西太一接球时感觉压力不大,他接起的球在空中飞舞着,两队攻防战再度展开,濑见英太想着刚刚得到的消息。
首先宫侑本人很理智,看状态他并没有被外界裹挟,这种状态对他来说不利,不过要说他冷静、稳重,那也是没有的,否则那一球他就不会直接传给双胞胎兄弟,他完全能够保险的直传给樱木,这才是传统一点攻的打法。
没有这么做,证明宫侑和自己一样,还是更想突出个人价值。
想清楚这些,濑见英太呼出口气,俗话说得好,最了解你的永远是敌人,作为常年打一点攻的队伍,白鸟泽王牌和二传经常被各种针对,特别是濑见这种特立独行的二传被针对的就更多。
因此他拥有丰富的被针对经验,以前这些经验只能帮助他防止其他队伍经过,现在这些经验化作他针对别人的经验,攻守之势异也,果然每样经验都是有用的。
判断好宫侑的状态,濑见就开始不动声色的布局,白鸟泽的选手们很配合他,这支队伍本来就没有刺头,能来到赛场上的队伍大致磨合都是没问题的。
唯一对赖建很有意见的就是白鸟泽教练鹫匠锻治,他认为没有针对稻荷崎二传的必要,白鸟泽只需要发挥自己的强处,发挥出牛岛若利的力量就够了。
但不管鹫匠重复几次,濑见英太都没办法放弃自我和个性,全心全意的为牛岛若利服务,鹫匠慢慢闭上眼睛,揉了揉鼻尖。
领队齐藤教练见状不解道:“鹫匠教练为什么不认可濑见同学的方式呢?稻荷崎那边被分割开来了,目前是我们领先,这样不好吗?”
齐藤是没有白鸟泽只能打一点攻依靠王牌的执着的,在他看来,稻荷崎的王牌也很厉害,两位不相上下的王牌,用相似的方式决定胜负,考验的可能就不止队伍实力了,还有一些队伍的运气。
而运气是最不好说的事情,鹫匠教练应该也不会喜欢运气,既然如此为什么不让濑见试试,说不定会赢。
鹫匠摇摇头:“没有比现在更好的坚定打一点攻的时候了,改变容易,改回去难,我们这边本没有两种风格的二传可以选择,若利也不是保障型接应,稻荷崎真正主导变化的选手和我们不一样,他们拥有着可以润滑队伍的选手,我们没有。”
和齐藤不一样,鹫匠从不认为,两队王牌的对决最后要比拼运气,就算真的要比,白鸟泽坚定自己的方式,也远比采用现在这样的方式要好。
因为越是随着他人变换节奏,就越是容易忘记自己队伍原本的节奏。
现在看似白鸟泽在濑见的引领下,诱导的宫侑出现错误,引导他脱离队伍,并取得了一定的成效。
但实际上真的是这样吗?
两队的分差没有拉开很多,彼此分差依然接近,随时都会有翻盘的可能,同时濑见真正的目的也没有达到,他从没真正的分割开稻荷崎的二传与队伍,还是没有发现真正链接稻荷崎这支队伍的是他们的王牌。
樱木一郎紧紧地将二传与队伍粘合在一起,他才是稻荷崎的核心,就像白鸟泽的核心是牛岛若利。
稻荷崎现在分数之所以变少,原因就和白鸟泽分数没有变多一样,王牌的进攻次数变得少了,一次得分的概率变低。
不过稻荷崎是有意识到队伍的得分降低的,他们现在就是在找寻,保持队伍稳定和提高分数的分界线。
因此如何平衡队伍与王牌就是那位一年级二传现在练习的事情,与清晰意识到自己要做什么地稻荷崎相比,白鸟泽现在就只是见招拆招,想办法破解对面。
这不是不行。
只是太考验选手的能力了,这一定要选手的应变能力和整体实力大于对手,才能最好的发挥出这种变化的优势。
那么白鸟泽的选手有哪一位远超稻荷崎的选手,应变能力强到能出乎稻荷崎选手的意料吗?
没有的。
一支队伍的风格固定或许会让那支队伍的上限固定,给人难以突破的感觉,但这样绝对稳定,绝对能发挥出队伍当下的实力,风格也是团结队伍能力的一种。
轻易改变又没有颠覆性的实力,最终只会功亏一篑,亦或是沦为对手的磨刀石。
而磨刀石会有什么下场。
无非就是把对面磨得更加锋利。
鹫匠叹了口气,他始终认为,濑见要是在这局全心全意地辅佐牛岛,他们这局的比分一定能更快的拿下,更快拉开差距,这样进入第三局。
哪怕稻荷崎换回三年级的二传,重新选择一点攻进攻,第二局樱木选择主动弥合队伍带来的习惯,还有弥合队伍大量接球、救球带去的体力消耗,都会让他出现短暂的不适应。
与此相对的,白鸟泽连续固定风格,牛岛若利已经完全进入状态,此消彼长,白鸟泽的优势无疑会更加明显,两队完全不必进入齐藤领队说的拼运气。
不过比赛的终究不是鹫匠本人,他能够指导选手,却不能按着选手的头让他们一定要听自己的,更何况,鹫匠不是多么善于言辞的人,往往是领队齐藤转达他的意思,作为队伍沟通的桥梁。
今天连齐藤都觉得濑见这么做没错,那么某种程度上,濑见的选择也不是错,只是并非鹫匠心里的最好。
而此时此刻,就算鹫匠心里有着种种想法,他也不可能把濑见换来下,让白布或者三年级的二传上场。
前者经验不足,面对稻荷崎的宫侑可能还能支撑一下,面对稻荷崎的川崎,他们队伍又有着不输若利的王牌,白鸟泽一定会输。
后者整体实力不如濑见,现在稻荷崎整体实力本来就高,整体实力在逊色上一筹,那白鸟泽也不用打了。
加上在二传没有被对手困住,陷入明显劣势的时候,临场换二传本来就是不明智的选择。
因此哪怕看出长远的颓势,鹫匠也只能静静的看着这场比赛落幕,现在没有比濑见英太更合适的二传了。
所以看着吧……
鹫匠不再劝说濑见英太和其他人,他大声道:“拦网怎么回事,手臂给我抬高点,那么低拦得住谁,天童猜错了就老老实实认,下次给继续,磨磨唧唧想什么!”
“はい。”没拦住疑惑了一下的天童被锻治吼了一声,心里的想法瞬间清空,保证自己肯定乖巧听话。
除了天童外,赛场上白鸟泽的每位参赛选手都被教练点了一遍,并且点到最后面对绷紧起来的濑见。
鹫匠平静道:“做的不错。”
第二局的比赛是白鸟泽拿下胜利,濑见的表现可圈可点,不是只是最好值得夸赞,孩子该骂骂,该夸夸。
性情中人的鹫匠锻治收获眼睛亮晶晶的二传一只。
胜利这件事正常来说,有人欢喜,有人愁,稻荷崎把比赛拉入第三局,稻荷崎这边理当是忧愁的一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