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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Sunset Blvd 废孚一只 3810 2026-08-27 10:46

  崇秋:“……抱歉。”

  南淮整理了一下上衣下摆,左手不经意间拂过腰侧,“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如果真的是我,你会害怕吗?”

  他微微歪头,“要告发我,把我抓起来吗?”

  崇秋摇头,转身离开,不多时带回熟悉的药箱。他脚步匆忙,看到南淮还在才松了口气,小跑过去,“我能看看你的伤口吗?”

  南淮看着他和他手里的棉签消毒液,几秒钟后,按在窗框上的手悄然放松,掀开T恤,“可以,但是要轻一点。”

  他朝崇秋眨眨眼,笑着说:“我怕疼。”

  作者有话说:

  晚上好

  第32章

  “根据初步检查,您的大脑近期遭受过一定程度的撞击,造成了轻微脑震荡。”医生对崇秋说,“您在之前也受过类似的伤是吗?”

  崇秋:“是的。我在十六岁的时候受过伤,那时候也出现过类似症状,并且因此丢失了部分记忆。不过这次事故之后,我发现自己好像恢复了之前的部分记忆,梦到了一些片段。我想知道这是真实的,还是只是做梦?”

  医生道:“恢复记忆?这倒是有可能的。”

  “您之前失去记忆很大可能是因为受伤导致颅内淤血堵塞神经,如今再次受到类似的撞击,或许恰好疏通了那些淤血,所以记忆开始逐步恢复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医生分析道,“不过我们医院的设备各方面都比较有限,如果想做更深层次的检查或者治疗,还是建议您去更专业的医院。”

  崇秋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医生问:“您现在除了偶尔头疼和头晕以外,没有其他症状了是吗?”

  崇秋答:“是的。”

  “那我先给您开点缓解的药,最近几天好好休息,尽量不要劳累,不要熬夜,更不要进行剧烈运动。”

  “好的,谢谢。”

  崇秋做完检查,取好药,回到病房的时候,南淮正坐在窗台上晒太阳。

  前天凌晨他清醒了一两个小时,由于体力不支,又睡了过去,到白天才真正醒来。退烧之后身体的恢复速度就快了许多,换过几次药,他就已经基本行动自如,连饭都不需要人喂,倒让崇秋感到些许遗憾。

  今天同样是个好天气,秋高气爽。他们所处的病房正对着医院的后院,窗外就是一棵高大的樟树。这种树四季常青,秋天也不落叶,只是有一部分树叶会因季节更替变成红色,远远看去一树红绿相间,风吹过枝条摇曳,宛如招手的花朵,相当热闹。崇秋走之前特地拉开窗帘,想借这树给病房也增添一点颜色。

  身着病号服的南淮就坐在那一窗框出来的景中。

  他手长腿长,医院统一形制的病号服穿在身上也像独家定制,整个人斜靠着身后的墙,一条腿横着,一条腿随意搭下来踩到地面。

  眼前的场景和回忆逐渐重合。崇秋静静站在原地,想起昨晚恢复的记忆片段。

  他终于确定他们本就认识,早已见过,早在十五岁那年的暑假,他就在窗台上捉住过一只蝴蝶。可他后来受伤,忘记了他的蝴蝶。九年以后,兜兜转转,这只蝴蝶又飞回了他身边。

  似乎听到他回来的动静,南淮头也不回地招了招手,“快来。”

  崇秋放下手里的东西走过去,站在南淮身旁,循着他的视线往外看。

  只看到一棵树。

  崇秋想南淮是不是在病房待太久,觉得闷,所以连树都觉得有意思。看来他离开这一个多小时果然还是太久。

  正出神,他又听到南淮的声音,“看那里。”

  南淮手指着一个方向。

  崇秋顺着看过去,总算知道他究竟在看什么,原来是一个鸟巢。这巢建在枝条深处,树叶浓密,很是隐蔽,不仔细看很难发现。里面是空的,不知是主人出去觅食,还是早已荒废。

  而鸟巢旁边不远处的枝杈中间还有一个很突兀的白色物体。崇秋仔细辨认,“羽毛球?”

  “嗯,”南淮又隔空点点树旁,“他们的。”

  他手指的位置站着两个小男孩,其中一人身着病号服,手里都拿着羽毛球拍,正仰脸望着树发呆,两张小脸红扑扑的,看上去快要哭了。

  树很高,仅凭孩子的力量绝对不可能爬上去拿到。

  南淮不知看了多久,贴心地进行讲解,“他们原本有四个球。一个丢在了家里,一个忘在学校,一个刚刚打坏了,这是最后一个。”

  崇秋对别的人没有兴趣,对别的小孩就更没有了。但南淮想说,他也就愿意听,甚至看在南淮的份上可以帮忙想想办法,“医院有梯子吗?”

  南淮却说:“不用。”

  崇秋这才注意到他手里拿着个药盒。

  “帮我拆开。“南淮说。

  崇秋不知道他想做什么,帮他拆开药盒,递回去,南淮却只抽出说明书,摆弄几下,一张纸就脱胎换骨变成了一架周身流畅细长的纸飞机。

  赶在楼下的小朋友们开始嚎哭之前,南淮随手一掷,一道白影掠过,纸飞机带着羽毛球稳稳地降落到他们脚下。

  两个男孩连忙捡起来,一人拿着羽毛球,一人捧着纸飞机,惊奇地抬起头。

  却只看到一个空荡荡的窗口。

  崇秋扶着因动作太快不小心牵扯到伤口的南淮,“做好事不留名?”

  南淮脸上血色慢慢恢复,闻言弯了弯眼,“对呀。”

  崇秋扶他到床边坐下,低头检查伤口,没有渗血。

  南淮看到他带回来的东西,问:“检查结果怎么样?”

  “还是轻微脑震荡,”崇秋说,“医生说多休息就好。”

  南淮:“那你的记忆?”

  “我想起来了,”崇秋说,“不过只有一点。”

  很多疑问盘旋在他心头,比如南淮后来为什么消失了,这几年经历了什么,为什么现在又选择回到他身边,为什么要假装不认识他……

  崇秋目光在南淮脸上流连,从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到鼻梁左侧的小痣,再到淡粉色的薄唇。

  他说:“这几天晚上我一直在做梦。最开始以为是梦,但作为梦的话,那一切就有些过于真实。所以我去问了医生,排除掉错误答案,剩下的就是真相。”

  南淮抱着抱枕,斜靠在床上,“什么真相?”

  崇秋曲膝抵在床沿,俯身,一只手抬起,拇指从向往的那片薄唇上轻轻掠过,触感温软,和本人给人的外在感觉完全不同。

  他向来精于隐藏,作为一个父母双亡被养在老宅的小孩,他很小就学会了藏锋。降低存在感是父母不在后他学会的第一课。和崇博文一家一旦取得一点成绩就恨不得炫耀给全世界看的作风完全相反,崇秋自始至终都是安静的,不显山露水,不主动挑起事端,连成绩都精准把控在中上游水平,既不会因为过分优秀被人视作最大威胁,也不会差到让人觉得无可救药。

  演时间久了就成了习惯。在南淮面前,他也下意识表现出相对无害的一面。

  现在他不想再追究那些问题的答案,南淮为什么离开,为什么消失这么多年,为什么又在重逢时表现得像真的陌生人。

  这些都不重要。

  唯一重要的,是现在南淮在他眼前。

  崇秋背着光,目光幽深,黑沉的瞳孔中只倒映出一个南淮的影子。

  南淮迎着他的视线,不躲也不避,“怎么这么看我?”

  崇秋没有回答,事实上他根本没有在听南淮说话,只注意到对方开口时若隐若现的尖尖虎牙。他忽然闭了一下眼睛,接着,一手撑在床边栏杆,一手捧起南淮的脸,径自吻了下去。

  这个吻比上次激烈许多。

  崇秋完全清醒,并且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虽然迄今为止也只是第二次吻别人,但有些事对于人来说无师自通。

  最开始怕被拒绝,他吻得很匆忙,没什么章法,吻凌乱地落在南淮的唇中,唇角,甚至下巴,一下,两下,胸前传来轻轻的推力,崇秋稍稍分开,南淮一手按在他心口,问:“这是做什么?”

  他们之间的距离太近,崇秋能感受到南淮说话时的气息扑在他脸上,甚至能看到南淮瞳孔中倒映出的自己。他很喜欢这样,让他觉得南淮只能看到他,眼里只有他一个人。

  “十五岁我就见过你,”崇秋声音低哑,鼻尖与南淮相抵,“阿淮,我早就认识你。”

  身前的手只是停在那里,没有下一步动作,推开的力道也没有再次施加。

  崇秋感到南淮稍偏了偏头,鼻尖因此传来轻蹭的力道。南淮的唇被他亲得泛红,唇角微微勾起,“那么早啊?”

  他像是在听故事。

  崇秋却丝毫不受干扰,“虽然我还没有想起全部,但有一件事可以确定”

  “阿淮,”他偏头再度吻上去,余下的话消弭于唇齿间,“我好喜欢你,从第一眼见到你开始。”

  崇秋啄吻着南淮的下唇,在南淮开口时趁虚而入,依旧亲得很急,用唇,舌,反复研磨南淮的唇珠,试探着卷过那颗尖尖的虎牙,带着像要把南淮拆裹入腹的架势。而南淮自始至终没有动,没有回应,也没有拒绝,直到他流连唇边许久,想要往更深处探索,下唇才被轻咬了一下。

  崇秋缓缓退开,嘴里尝到淡淡的铁锈味。

  “崇秋,”他还想再靠近,南淮单手卡住他的脸,抬手一抹,指腹便多了一点血迹,在他眼前晃了晃。崇秋这才发现自己不小心把南淮的嘴角咬破了,连忙拿纸巾去擦。

  南淮随手把指尖的血擦到崇秋唇边,眼里含着笑意,像拨弄摇头玩具一样摇摇崇秋的头,“你就是这样喜欢我?”

  崇秋:“抱歉。”

  所幸他潜意识里一直怕弄疼了南淮,亲的时候看似莽撞,实际力道不重,血没一会儿就止住了。

  “既然你想起来了,就没有什么问题想要问我?”南淮说。

  崇秋:“只想起了一小部分,不是全部。问你的话,你会告诉我吗?”

  南淮抱着抱枕,将方形枕的两个角捏成了耳朵,招手似的摇了摇,笑眯眯道:“不会。”

  崇秋猜到他会这样说,一点也不意外。

  “听人讲多没意思,”南淮说,“我可不喜欢剧透。”

  崇秋:“我会努力,尽快想起来。”

  南淮用抱枕耳朵为他鼓掌,“加油哦。”

  崇秋喉结滚动。

  还是很想亲。

  为了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他移开视线,忽然道:“医生说这里设备有限,所以接下来我可能需要回桉市做进一步的检查。”

  “我知道一家医院,那里医疗条件最好,各方面资源都是国内顶级,环境也很不错,对伤口恢复有很大帮助。”

  他碰碰南淮的手,垂眸,握住南淮的指尖,“阿淮,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回去?”

  作者有话说:

  把阿淮叼回家

  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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