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林灼渊:“……是代代相传,**族跟我们不一样,我们不需要立威,也不太喜欢管事。”
安晓:“难道以前你爹、你祖上都不管吗?”
“嗯。”林灼渊不解,“我们不缺钱不缺威信,为什么要这么累?”
……有道理。安晓哑然。
说明林灼渊不贪权色财富,还是个好山君不,不能算好。
“不管也不好啊,你看村里的人,都穷成啥样了,连上供都只有一点糊糊果,你身为山君,难道不觉得愧疚吗?”
林灼渊:“……”
安晓又问:“那玉沙村又会烧砖又能做好布料,你们怎么不去学习学习?不是说他们挺怕你的吗?那多少还能有谈判的机会吧?咳咳,就是有点欺负人。”
林灼渊咳了声,道:“前几年状态不太好,好些年没出去过了。”
安晓皱眉:“状态不好?受伤了还是生病了?”
林灼渊看他一眼,含糊道:“已经没事了,以后也不会了。”
安晓:“真的”
“玉沙村也不会把东西给别人。”林灼渊扯回话题,“织布是几百年前的**族人给他们留下来的技能,别人很难学。其他都是抢杀回来的东西,他们捂得很紧。”
安晓:“……你不是说玉沙村前任山君夫人是类似我这样的,教他们很多东西吗?”
林灼渊:“我没说。”
安晓:“……”
回忆了下好像是没说,只是说玉沙村前夫人来历跟他相像。
他好奇,“那你们怎么知道那位夫人来自西边。”
林灼渊似乎不想说。
安晓拉起俩人交握的手晃啊晃:“哥,快说~”
林灼渊立马停步,视线下滑,盯着俩人交握的手。
安晓:“……干嘛?”
林灼渊收回视线看他,黑眸萦动。
安晓眨眼。
林灼渊俯身低头。
安晓无语。
快速扫了眼无人的村子,他垫脚抬头
在林灼渊钻进来之前,他迅速后撤,捂住对方的嘴。
“好了,现在可以说了吧?”
林灼渊:“……”
安晓瞪眼装凶狠:“快说!”
林灼渊似乎有点无奈,拉下他的手,道:“她也不是什么好人,她给朱行枝引路,抢了大大小小好几个村落,死了不少人的。”
安晓:“……”
想必那位朱行枝就是玉沙村前任山君了。
他皱眉,第一次正视玉沙村这个邻居。
“玉沙村的山君也跟你一样很厉害吗?只是比你差一点?所以怕你?”
林灼渊毫不思索,道:“不止一点,**族不经打。”
安晓:“……他再不经打,咱村也只有你一个。这么多人,你一个人怎么护?”
林灼渊拉住他继续往前走,淡定道:“不会,我们村几乎离他们最近,朱行枝都不敢过来,何况他儿子。”
安晓怀疑:“你这么厉害的吗?说不定人家是嫌咱们穷?”
林灼渊看他一眼:“再穷也是人,玉沙村光是**就有上千名,他们要是敢,早就过来了。”
安晓:“……什么是**?”
林灼渊:“屠杀村子后抢回去的女人孩子,不用钱不用田粮,大一点的孩子就送去烧砖,女人送去织布,随意打骂,做不好就杀掉吃掉……女的**还能供村里男人享乐,甚至”
他顿住了。
“……草。”
这不就是奴隶吗?
就算没听完,长在红旗下的安晓也惊呆了。
“其他村落的人都没意见吗?你也没意见吗?”他惊怒道。
林灼渊无奈看他。
安晓:“……噢,忘了你前些年状态不好。”
他皱眉,“有这样的邻居,很吓人啊。”
林灼渊:“没事,他们不敢过来,我**族可不是吃素的。”
他嘴角微微扯起,背着光的侧脸透出几分森冷,配上他凌厉的五官,有种别样的帅气。
安晓愣住了。他知道林灼渊平常乖巧的模样都是装的,但反差这么大吗?
林灼渊察觉他视线,瞬间收敛情绪,捏了捏他手掌,侧头温柔看他:“别怕,我跟他们不一样。”
连声音都是温和的。
安晓:“……你想啥呢?我怕谁也不会怕你好吧。”
还搁他面前装。
林灼渊眉眼柔和下来:“嗯。”
安晓琢磨:“你在的时候,玉沙村不敢过来,那以后你不在怎么办?”
林灼渊淡定:“那是后代的事。”
安晓:“。”
叹气,“也对,我们都走了,管不了那么多。”
林灼渊“嗯”了声,停步,松开他,伸出胳膊。
安晓眨眨眼,一把抱过去,嘟囔道:“下午你自己下来拿东西吧,我想试试灌腊肠。”
林灼渊今天把兽肉内脏都留下来了。
“好。”林灼渊抱起他,快速飞奔。
到家后,安晓开始忙忙碌碌切肉剁肉绞肉馅,还让林灼渊给他做了个灌肉肠的漏斗。
等待肉馅的过程,他又去清洗内脏。
尤其是肺和肠。他嫌弃太脏味道太大,还先用草木灰搓一遍,清洗后再用盐巴搓洗。
中途还去做了一大锅的粉条炖肉。
林灼渊则在小树林边勤勤恳恳地垦地松土。
等安晓忙完,想起林灼渊一直都没回来喝水,赶紧带水过去探视,才发现他已经快翻完第二块地。
安晓心疼了,赶紧把竹筒塞他手里:“怎么不歇一会?”
林灼渊咕嘟咕嘟把竹筒里的水一口干了,抹了把嘴,道:“不累。”
安晓:“……我看着累,咱家也不缺这口吃的,你这么拼干嘛?”
林灼渊没说话,摸了摸他脑袋,把竹筒递给他,继续翻地。
安晓连忙拽起他:“别忙活了,这些地够我种老多了天也不早了,你赶紧下去拿东西,记得弄点菜种和糊糊果种,再问问怎么种。”
“……好。”林灼渊迟疑地放下锄头,随便踢了踢脚底的泥,看他,似乎在犹豫说什么。
安晓没注意,拿起竹筐帮他背上,叮嘱:“不要太着急,路上注意安全,东西拿不全也没关系,能拿多少拿多少。”
想了下,又跑回去给他拿了一块晒好的腊肉、一块鲜切肉,“这些肉拿去给我娘,跟她说辛苦她帮忙做衣服。”
林灼渊:“噢。”
还是看着他,皱着眉,“你跟我一起去。”
安晓无语:“别闹,家里一堆活呢。”
推他,“天不早了,我还要等你带糊糊果回来炖肉,别[磨叽]。”
林灼渊:“……哦。”
抓着竹筐,一步三回头地往前走。
安晓气笑了,叉腰道:“快点!晚了我就要挨饿了!”
林灼渊这才稍稍加快脚步,还是不停回头,直到进了林子,几乎看不见安晓了,他才提速,飞奔下山。
……真够粘人的。安晓啧了声,带着笑转回去,继续灌腊肠。
拌好料的肉沫已经腌制入味,安晓开始套肠衣、灌腊肠。
灌一截转几圈打结扣,再灌一截。
一大盆肉末将将灌满四条长长的肠衣。
接着翻出林灼渊之前搓草鞋剩下的干草绳,将腊肠分段挂到挂兽尸的木架上,长长的腊肠挂成M字型。
挂好一条,再拽一条,继续系草绳挂。
因为是打横挂的,第二条腊肠得系长一点的草绳,跟第一条错开。
他正专心打草结,陡然被人从后边抱住。
安晓吓得一激灵,差点把腊肠扔了。
林灼渊捞回来,托起他的脸,从后边亲了亲他脸颊,道:“你在家。”
安晓气得朝他胳膊就是一巴掌:“什么话?我不在家我在哪?你走路怎么一点声都没有?吓死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