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裴桑任劳任怨的将轿夫也抬上床。
花先雪仔细观摩了一番,摇头:“还差点。”
裴桑:“差点?”
花先雪突然伸手,开始撕扯轿夫的衣襟,轿夫穿着短打,瞬间被花先雪撕出了大片皮肤,油光光的全都露出来。
蒋随舟心中警铃大震:“做甚么?”
他连忙阻止花先雪,再撕下去实在不妥。
花先雪恨铁不成钢的道:“你见过偷情的人,穿得整整齐齐么?盖棉被纯聊天吗?当然要脱光了!”
“可……”蒋随舟头疼,额角青筋乱跳:“你是个夫郎,怎么能扒旁的男子衣衫。”
【哦吼~那这个意思是,老婆只能扒你的衣衫啦?】
花先雪终于松手:“那你们来啊,扒干净点。”
蒋随舟:“……”
裴桑:“……”
一阵沉默之后,裴桑硬着头皮道:“还是小人来罢。”
谁让裴桑是暗卫呢,甚么苦活儿,累活儿,都要裴桑这个古代牛马来,怎么能让主子爷来呢?
唰唰!只需要几下,轿夫的衣衫扒得干干净净。
【咦辣眼睛!没眼看!】
蒋随舟赶紧用身体挡住花先雪的视线,确保花先雪没有看到这种辣眼睛的场面。
花先雪叮嘱:“别忘了把二姑奶奶也扒了。”
裴桑:“!!!”
安排好偷情的一切,三个人终于从禅房中退出来。
花先雪问:“迷药剂量如何,足够睡一晚上吗?”
裴桑点头:“全都下进去了。”
“很好。”花先雪笑容雀跃:“走吧,只等明日一早,丫鬟来捉奸二姑奶奶吧!真的好重口。”
三个人往回折返,花先雪问:“阿侨你怎么上山来了?”
蒋随舟一下子便被问住了,他是个不擅长撒谎之人,往日里也不需要编谎话,因而突然被问起来,总不能说是系统提醒他花先雪有麻烦,所以着急赶过来的。
蒋随舟一阵沉默之后,道:“嗯,上山有点事。”
裴桑:“……”主子爷果然是主子爷。
花先雪奇怪的看了蒋随舟两眼,但是没有再追问,而是道:“如此夜了,下山的路不好走,寺庙里也没有空置的禅房……裴桑,若不然你让他住一晚。”
裴桑立刻点头,点头如捣蒜。他正好有许多的问题想要问主子爷。
花先雪也困了,伸着懒腰,打着哈欠,进了禅房倒头便睡。
吱呀
等门一关,裴桑和蒋随舟立刻动了。
蒋随舟道:“回去再说。”
裴桑点点头,二人立刻拐进裴桑的屋舍。
嘭!关上门,裴桑还确保外面没有人听墙根儿,这才焦急的道:“主子爷,您没有死!”
蒋随舟点点头,道:“不只是我,典松也没事。”
典松是最早跟着蒋随舟的,那是蒋随舟的侍卫长,后来裴桑也开始追随蒋随舟,裴桑和典松的共事时间最长,听闻这个消息狠狠松了一口气。
却又有无数的疑问涌上心头:“这到底怎么回事?主子爷为何要假死,还有……腿……”
花先雪说过,阿侨是个跛足,因为腿有残疾才离开蒋家的。
蒋随舟摇头道:“稍安勿躁,我的腿没事。”
既然已经掉马了,且裴桑又是蒋随舟信任之人,便将事情的经过与裴桑全部说了一遍。
裴桑震惊:“原来燕赤山一战,竟然全都是皇上的谋划?”
先是震惊,随即便被愤怒填满了心窍,裴桑恨声道:“主子爷为了大梁忠心耿耿,九死一生,若不是当年皇上跪在蒋家门口,三天三夜不吃不喝,老太爷怎会动了恻隐之心,主子爷又如何会为了老太爷披甲上阵!皇上不知昔日恩德便罢了,今日还要忌惮起主子爷,置主子爷于死地!”
蒋随舟抬起手来,制止了裴桑的义愤,道:“轻声些,小心花先雪听到。”
提起花先雪……
裴桑犹豫道:“主子爷……听闻您的死讯,乔家立刻便悔婚了,家中也是没法子,那么多人等着看笑话,因而才找了少夫郎顶包,少夫郎是个好的,自从进了蒋家一直规规矩矩,还为了维护主子爷的声誉与二姑奶奶较上劲儿,不知比那乔家金贵的哥儿好上几十倍,几百倍,您若是回来了……”
蒋随舟知晓他担心甚么,花先雪对于蒋随舟来说是陌生人,突然多了一个陌生的夫郎,裴桑是怕蒋随舟回来之后,会赶花先雪出门。
蒋随舟道:“不管如何,花先雪都是蒋家明媒正娶进来的,都是我的夫郎,我绝不会亏待他一丝一毫的。”
裴桑狠狠松了一口气,若是放在以前他才不会管这样的闲事儿,可这些日子相处下来,裴桑对花先雪已经服服帖帖,完全是指东不敢打西。
蒋随舟叮嘱:“我的事情暂时不要与家中透露,任何人都不能透露,包括花先雪,知晓的人越少越好,免得徒生事端。”
裴桑点头:“主子爷请放心,卑职知晓轻重。”
花先雪睡得很踏实,爬山实在太消耗体力了,像他这样怕累怕麻烦的人,根本不会主动爬山,今几个实在太疲累了,倒头便睡,一夜无梦。
“唔……葡萄奶盖,嗯……好大嘿嘿。”
花先雪在说梦话。
蒋随舟和裴桑已经醒了,因着花先雪还未晨起,便等在禅房门口,两个人都是练家子,清清楚楚听到里面的呢喃梦语。
裴桑奇怪:“葡萄奶盖?”
蒋随舟道:“我听花先雪曾说过,是一种饮品。”
就和桃之夭夭一样,是用葡萄做的奶茶。至于好大?可能是大杯的罢。
他哪里知晓,花先雪做梦梦到了他。在梦境中,蒋随舟穿着一件紫色的丝绸长袍,健壮的胸肌流畅起伏,随着一吐一吸,犹如连绵海浪,差点子将花先雪淹死。
花先雪刚想品尝巨峰葡萄做成的葡萄奶盖,结果……
“啊!!”一声刺耳的惊呼,将花先雪从美梦中硬生生拉了出来。
是隔壁院落,二姑奶奶的丫鬟在叫。
正如花先雪预料之中那般,二姑奶奶和轿夫昏迷了一整夜,她们本是要去抓奸花先雪和野男人的,但二姑奶奶突然睡了,他的那帮子下人也不敢执拗不敢打扰,就任由二姑奶奶昏迷到了第二天。
不知情的丫鬟来伺候盥洗,一推门……
衣裳散乱在地上,缠缠绵绵,不只是二姑奶奶的衣衫,还有男人的衣衫,是短打,一看便是粗使之人,撕扯的乱七八糟,竟撕出了好几个大窟窿,足见当时有多着急。
然后,小丫鬟看到昏暗的禅房中,两条赤#裸#裸的躯体扭成了麻花,纠结在一起。
“啊!!”小丫鬟忍不住大叫出声,吓得脸盆砸在地上,调头便跑。
佛门清净之地,本就没有太多的喧哗,这一嗓子成功将许多人都引了过来。
老夫人、蒋无患、乔悯等等,当然,还有刚刚睡醒的花先雪,虽没有喝到巨峰葡萄版的葡萄奶盖,但这热闹一定要凑一凑的。
花先雪装作不知情,一脸迷茫的问:“怎么了?怎么回事?”
他探头往里看,想看热闹,乔悯一把捂住他的眼睛,道:“还是不要看得好。”
花先雪刚入蒋家门,还是嫁给一个亡人,自然没有见过床笫之间的事情,尤其里面如此辣眼睛,老的老,油的油!
蒋无患赶紧也捂住乔悯的眼睛:“阿悯别看别看,会长针眼!”
老夫人气得差点撅过去,跺着拐杖:“这是怎么回事!!!”
杨小娘是二姑奶奶带出来的,自然是维护二姑奶奶了,呼天抢地使劲蹦跳着,想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二姑奶奶,可惜二姑奶奶块头太大了,且看热闹的人实在太多了,根本挡不住。
二姑奶奶睡得很香,雷打不动,一点子也没有醒来的迹象。
老夫人气不过:“去泼醒她!还等甚么?要老身我亲自动手么?!”
杨小娘没了法子,翻开茶壶,哗啦
“哎呦喂!!”二姑奶奶一脸的冷茶,还是茶叶高末,湿湿嗒嗒的黏在脸上。
她不知发生了甚么,一眼就看到杨小娘举着茶壶,一个大嘴巴扇过去。
啪!
嘴里还叫着:“作死你这个贱蹄子,敢泼你二姑奶奶?!”
杨小娘跌在地上,那叫一个委屈,捂着自己的脸颊哭咽。
乔悯站在门外围观,凉丝丝的看了一眼蒋无患,道:“大爷,您的姨娘跌倒了,还不快去扶起来?”
蒋无患赶紧摇头,摇头犹如拨浪鼓:“我不去我不去。”
老夫人呵斥:“是老身叫人泼的!你还有脸说旁人!”
二姑奶奶这才惊觉,怎么一觉起来外面这般多人,于是低头一看。
“啊!!!”光着。
于是又侧头一看。
“啊!!!”
轿夫怎么在自己床上!
那轿夫也醒了,看到光溜溜的二姑奶奶,那年岁别说当他老母,就是当祖母也足够了,于是也是“啊啊啊啊”大叫出声。
花先雪这时候便一脸柔弱的道:“唉就说二姑奶奶为何要来千佛山,前儿也不行,昨儿也不行,偏偏要那一日上山,原是来……求姻缘的。”
乔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他没想到花先雪嘴巴如此之毒。
求姻缘,好一句求姻缘。
花先雪又道:“二姑奶奶守寡这般多年,如今若是想要改嫁也在情理之中,可……可不是小辈儿多嘴,这佛门清修之地,搅扰了大师们清净可就不太好了。”
二姑奶奶一脸懵,她本该去抓奸花先雪的,结果花先雪的奸夫变成了自己个儿的奸夫,她饮了太多的迷药,脑袋发木,反应了好一阵子。
“你!!”二姑奶奶指着花先雪,尖叫道:“是你害我!”
花先雪故作懵懂,还缓慢的眨了眨眼睛,一副气死人不偿命的模样,反问:“二姑奶奶这是何出此言?二姑祖父我都不识得的。”
二姑祖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