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穿越重生 刚死了夫君的漂亮寡夫郎

第3章

  “我只有一个问题,守寡给的钱很多吧?”

  喜媒愣在当地,浑似个木桩子,瞠目结舌的瞪着花先雪,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花父震惊:“雪哥儿!你混说什么呢?”

  花先雪反诘:“二老不也是因着蒋家给的聘钱多,才应承下这门冥婚?我不过问一问。”

  花母尖叫:“你这个不孝子,你瞎说甚么!”

  喜媒打圆场道:“哎呦喂,那、那是当然了!蒋家,那可是蒋家呦!谁不知晓,蒋家老太公,那是从官场上退下来的骠骑大将军!蒋家一门三代,两个骠骑大将军,雪哥儿你的夫郎也是骠骑大将军哩!”

  “别看老太公从朝廷上退下来了,但蒋家经营得当,粮食堆满了谷仓,下面一层吃不完,又收了新的粮食堆积在上面,那一层层的堆得像小山,下面的陈粮都发霉了呐!”

  “财币也是,堆在库房里,架阁摆满了,便是随地扔着。钱串子的绳结都腐败了,也没人能用得完!”

  “蒋家大宅中光是丫鬟便有三百多人,大丫鬟二十六人,二等丫鬟六十八人,并着许许多多的三等丫鬟。又还有长随、仆夫、仆妇、骑奴、膳夫、渔人、凌人等等,零零总总加起来足足七八百人!”

  “你们可听说过?蒋家大老爷除了喜爱吟诗作对之外,最喜吃鳖!因而蒋家光是专门养鳖进货的鳖人,就有三十个!足足三十个呢!”

  花父花母听得愣了神,眼睛睁得堪比牛卵子,精光闪闪满满都是贪婪。

  “还有呢!”喜媒口若悬河。

  花母激动:“还、还有?”

  喜媒使劲点头,能为这样的人家说媒,即使是冥婚也是自豪的事儿,不由得挺直了腰杆,继续道:“这次的喜宴也是极其隆重的,客席每桌六十六道菜色,主桌八十八道菜色,每个承碟碗都不能重样儿,那席面儿流水一样眼花缭乱,可见……可见蒋家人对雪哥儿有多么重视。”

  喜媒还不忘了拍花先雪的马屁。只不知道花先雪是个聪明人,这些席面应当是早就置办好的,为的是迎娶乔家哥儿,乔家可是京城里有头有脸的名门望族,席面怎么能寒碜了?

  而眼下,这些早就置办好的排场,便宜了花先雪。

  花先雪才不管如此许多,喜媒虽有夸大其词,但也足见蒋家富裕,于是点点头,欣然道:“上轿吧。”

  “上、上轿?”喜媒震惊。

  花父花母手里头还藏着准备绑他上轿的绳子,岂知晓花先雪竟自己个儿踏上了花轿,弯下细腰,拢起喜袍钻进去。

  花母反应最快,推了一把喜媒,喜媒这才醒过闷儿来,迟疑道:“雪哥儿……你衣裳湿着,若不然换一件儿?”

  花先雪摆摆手,虽是冷了一些,但轿子里暖和,这般热的天儿捂一捂马上便干了,道:“不必了,吉时要紧,别误了时辰。”

  方才还寻死腻活,这会子最着急出嫁的,竟然是花先雪本人?

  “起轿!”

  一时间锣鼓升天,敲敲打打,欢声笑语,大红色的喜轿从花家离开,急匆匆往蒋家大宅而去。

  “恭喜啊!”

  “恭喜恭喜!”

  一路上许多村人都与喜媒攀谈,还有人小声交头接耳:“我听说这个雪哥儿宁死也不守寡的,都跳井了!”

  喜媒摆手:“假的,都是假的!大喜的日子,什么死不死的,呸呸!人家雪哥儿欢喜着呢!”

  “那还不是您有法子嘛?谁不知咱们桃花村,就没有您保不下来的媒!”

  喜媒被夸得得了劲儿,嘴巴碎的天花乱坠:“别说,还真是这么回事儿!花家那样穷贱的门第,砸锅卖铁的叮当响,吃了上顿没下顿,不还是叫我把他家哥儿嫁到蒋家这样的大门大户去了嘛!不是我说啊,雪哥儿也就样貌生得好了些,身条子太细了,一看便不好生养,嫁给死人整整好儿!都不必……噗嗤,都不必担心生不出大胖小子喽!”

  花先雪坐在轿子里,他听得一清二楚。说白了虽然人人都羡慕蒋家是桃花村最高的门楣,可是人人又看不起花先雪嫁给死人守寡,因而明里暗里的话儿又酸又刻薄。

  哗啦

  纤细白皙的手掌一把打起喜轿的帘子,喜媒心虚,吓得原地一跳。

  花先雪却没有凶她,也没有瞪她,而是可怜巴巴的道:“不好了,我晕车。”

  “晕车?”喜媒不知晕车为何物,这是轿子,也不是车马啊。

  花先雪细细的眉毛垂下来,自有一股羸弱不胜的姿仪:“轿子太颠了,轿子里还有一股乱七八糟的熏香气,我们晕车的人最是闻不得香味儿,马上要吐了。”

  “别!”喜媒大喊:“别吐别吐!”

  花先雪盯着喜媒手中金面莲花扇,小小一把,沉甸甸的压手,绝对是纯金打造的,日头底下熠熠生辉,直刺眼目。

  花先雪幽幽的道:“把你的扇子给我,我扇扇风,兴许便不吐了。”

  喜媒将金扇子死死抱在怀中,满面的戒备,看得出来她也是个抠门儿的,这么大一把金扇子怎么舍得?

  花先雪却道:“我若吐了,需得换轿子换衣裳,耽误了吉时,你可能担待?”

  “我……你……”喜媒结巴。

  蒋家跟轿的大丫鬟走过来,询问道:“何事停下来?”

  喜媒支支吾吾,大丫鬟只是瞥了一眼喜媒手中的金扇子,似是见过大世面儿的人,根本不将这样的金疙瘩放在眼中,道:“你且借给少夫郎扇风,不要耽误了吉时。”

  花先雪附和着点头,一脸乖巧又羸弱,扒着窗子眼巴巴的看着喜媒……的金扇子:“借我。”

  借?喜媒肉疼,有借有还那才叫借,这根本就是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头!

  大丫鬟不耐烦的道:“耽误了吉时,你我可都担待不起。”

  喜媒紧紧咬着一口牙,割肉似的将金扇子递过去。

  唰!

  花先雪动作迅速,接过金扇子坐回喜轿之中,仔细擦了擦金扇面,将小扇子揣在怀里,爱惜的拍了拍,感叹道:“又赚一笔。”

  蒋家的大宅门楣高耸,一面挂着白幡,一面挂着喜绸。

  两溜儿白衣丧服的丫鬟仆役恭敬的顿首候着,跪在地上,围拢着一个火盆子。火焰咧咧作响,焚烧的纸钱被风卷上高空,分明是炎热的日子口,大宅门前却莫名的阴冷森然。

  “新郎官踢轿门喽”

  咚!

  一声闷响。

  花先雪的未婚夫婿已然战死沙场,是不可能踢轿门的,却偏偏有这么一声闷响。

  哗啦

  轿帘子倏然打起,一只惨白的大脸伸过来,直愣愣的对着花先雪。

  惨白的脸孔,炭黑的眼目,一口红唇,还咧着嘴巴做笑!

  花先雪怀里的金疙瘩险些被吓掉出来,圆睁着黑亮的眸子定眼一看,长长松了口气是纸扎人啊。

  原来方才是有人提着纸扎人踢了一脚轿门。

  花先雪心中感叹:我这个夫君长得有点抽象……

  第3章 洞房 替夫君脱衣

  红绸喜房,并蒂花烛。

  “送入洞房”

  花先雪嫁人是头一遭,更不要说嫁给亡人。各种繁复奇怪的讲究之后,花先雪和他的纸扎人夫君,终于被送入了新房。

  大丫鬟扶着花先雪坐在大红的鸳鸯软榻上,刚一坐上去,花先雪便被硌了屁股,随手一摸,褥子底下塞满了桂圆、红枣、莲子。

  花先雪默默的看了一眼一同送进喜房的纸扎人夫君,蒋家怕不是想要纸扎人生孩子吧。

  虽然是喜事,到底是冥婚,蒋家的少东主刚死不久,全家上下都没有什么笑脸,一个个沉默寡言,将花先雪送进来,便垂首退了出去,再不多说一句话。

  嘭……

  是喜房大门关闭的声音。

  花先雪立刻站起身来,环顾这间硕大的喜房。一眼望过去看不到尽头,中间一扇垂着珠帘的小门区分内外间,喜房的后门还连通着茶室。满屋金漆玉瑙,说不出来的气派。

  花先雪走了一圈,重新在软榻前坐下,与纸扎人夫君对视。

  乍一看有些子吓人,但凡盯得久了,又觉得这纸扎人有点好笑。

  “眼睛这么小……”花先雪感叹:“看来我这亡人夫君生的也不如传闻中那般好看。”

  蒋随舟的父亲蒋无患,乃是当年大梁的第一美男子,备受追捧,传说中蒋无患的独子是青出于蓝胜于蓝,比蒋无患的俊美只多了一个更字儿。

  这般的天花乱坠,但看纸扎小人,花先雪可不相信。

  他的目光缓缓向下,黑亮的眸子愈发闪烁,红烛映照之下华彩熠熠。

  花先雪惊喜的捂住嘴巴:“金的。”

  纸扎夫君披着一袭精致繁复的大红喜袍,腰间束着珍奇鲛皮革带,革带中间用一块金制蹀躞勾连,也就是腰带扣。

  与花先雪的多子多福蹀躞相映承,纸扎夫君的蹀躞则是麒麟踩珠,小麒麟铸造的威武雄气,昂着脑袋,爪下的那颗珠子不知是什么宝石,绽放着顶级珠宝的火彩。

  花先雪谨慎的摸了摸那颗宝石:“我还是头一次见到火彩。”

  他的眼眸微微一动,灵动犹如一条调皮的小鱼,唇角弧度越发明显,点头自言自语:“洞房花烛,自然要替夫君脱衣。”

  花先雪立刻上手,三两下扒掉纸扎夫君的革带。

  他托着金蹀躞仔细打量,笑容愈发的甜蜜,眨了眨眼睛道:“夫君的便是我的。”

  于是将金蹀躞抠下来,和自己淘换来的那些宝贝疙瘩一起,一股脑全都塞在头枕底下,仔细的拍了拍,确保无误。翻身和衣躺下,枕着价值不菲的头枕,闭上眼睛,美美的睡了过去。

  “呜呜呜”

  “呜呜……”

  “随舟啊你怎么……怎么就去了呢……”

  “哎呦喂,我苦命的随舟……”

  “随舟啊”

  花先雪昏昏沉沉醒来,他是被哭醒的,一声一声的嚎哭,夸张的从紧闭的房门钻进来,打扰了花先雪的清梦。

  揉了揉眼睛,花先雪坐起来。

  叩叩是敲门的声音。

  “少夫郎,您起身了么?”

  花先雪打着哈欠应声:“醒了,进来吧。”

  一个长随打扮的年轻人从外面走进来,手中捧着一只盥洗的金盆,步履平稳,盆中的清水不见一丝波动,甚至荡不起一丝涟漪。

  那长随将金盆安置在架子上,给花先雪作礼:“少郎主,小人裴桑,是专门调遣来侍奉您的,少郎主若有甚么吩咐,只管知会小人。”

  裴桑一身蒋家上等长随的衣襟,看起来高高瘦瘦,尤其是那肩膀子,又平又直,绝对是穿衣显瘦的料子,衣裳下面定然藏着不少肌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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