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无CP向 香江首富亲手养大了,虐文男主

第73章

  午后的阳光有些晃眼,她眯了眯眼,热闹喧嚣过后,疲惫和一种空落落的感觉涌了上来。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了东厢那间刚刚贴上大红字的新房,窗户上崭新的红纸剪花,在阳光下红得有些刺目。

  那是老四的新房,也是建华以前住过的屋子。

  老太太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拧了一下,方才人多事杂,那份强撑着的喜气底下,始终压着点什么。

  此刻宾客散尽,看着那熟悉的门窗贴着陌生的红,那份压抑的思绪便再也关不住了。

  建华那孩子,跟着那位程同志,走了有段日子了。

  港城,是个什么样?他在那边,过得好吗?会不会想家?天冷了知不知道加衣?程同志是体面人,应该不会亏待孩子吧?可那孩子走的时候,才那么小一点,话也不多……

  想着想着,胸口忽然一阵发闷,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眼前猛地一花,耳朵里嗡嗡作响,院子里所有的声音,瞬间都变得遥远而模糊,像是隔了一层厚厚的棉花。

  她身体晃了晃,手下意识想扶住旁边的门框,却抓了个空。

  “娘?” 正端着一大摞油腻脏碗往灶房走的秦海第一个察觉到不对,惊叫一声,手里的碗“哗啦”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第137章 肿瘤

  他什么都顾不上了,一个箭步冲过去。

  但还是晚了。

  秦老太已经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后脑勺“咚”地一声闷响,结结实实地磕在了堂屋门口的阶沿上。

  “娘!” 秦刚也愣住了,随即反应过来,扔下手里搬着的长凳,慌忙跑过来。

  秦老头原本在里屋里,归拢着包起来的份子钱,听到老二的惊呼和刺耳的碎碗声,他心头一跳,慌忙探出身来,正看见老伴随着那令人心惊的磕碰声倒下。

  他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手里捏着的几张毛票飘落在地。

  “老婆子!” 秦老头声音都变了调,踉跄着扑到门口,腿脚都不利索了。

  秦海已经跪在母亲身边,抖着手却不敢乱动,只见老太太双目紧闭。

  他吓得魂飞魄散,连声喊:“娘!娘你醒醒!你看看我!”

  吴柳和蔡小花也吓呆了,扔下扫帚和抹布,白着脸围过来,看着地上不省人事的婆婆。

  秦老头猛地抬头,冲着呆立当场的两个儿媳妇,用尽力气吼道:“还愣着干啥?跟木头橛子似的!快去!找老大夫过来!快啊!”

  老大夫被吴柳和蔡小花几乎是拖着跑来的,气喘吁吁,连药箱都差点没拿稳。

  一进院门,看到这阵仗,也吓了一跳,赶紧让秦海把人抱进里屋,放到床上。

  秦江和高晓梅早已闻声从新房出来了。

  秦江一脸惊惶无措,高晓梅则脸色煞白,手指紧紧揪着自己红棉袄的衣角。

  这才过门第一天,喜帕还没捂热乎,婆婆就出了这种事!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旁人会怎么说?克亲?晦气?

  她才刚下乡,在这人生地不熟的村子里,名声要是坏了,以后的日子简直不敢想。

  老大夫凝神诊了脉,又小心地查看了秦老太后脑的伤口。

  伤口不算特别深,但磕在石头棱角上,破了个口子,血已经把花白的头发粘成了一绺绺。

  老人家脸色灰败,呼吸微弱。

  老杨大夫眉头拧成了疙瘩。

  他把完脉,又小心翼翼地轻轻扒开秦老太的眼皮,借着窗口投进来的光线仔细看了看瞳孔。

  接着,他从随身带来的旧药箱底层,取出一个用蓝布包裹的针卷,用酒匆匆擦过针尖,凝神静气,在秦老太头顶、耳后、颈侧几个穴位,稳稳地扎了下去。

  银针轻轻捻动,床上的秦老太却依然毫无反应,只有胸口微弱的起伏。

  屋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紧紧跟着老大夫的手和针。。

  半晌,老大夫缓缓起针,用布擦拭干净,重新收好。

  他看着秦老太灰败的面容,叹了口气,转向一旁脸色惨白的秦老头,声音凝重:“阿泰,光这么看着不行,你去借辆牛车,赶紧送县医院去。”

  秦老头浑身一哆嗦,嘴唇抖得厉害,几乎语不成句:“老弟…你这话是…是说……”

  他心里已经有了最坏的猜想,却不敢说出口。

  老杨大夫面色沉重地点了点头,指了指秦老太的头部:“磕这一下是引子,我看她这晕,不光是摔的。脉象古怪,眼底也不对劲……我估摸着,怕是脑子里,长了什么东西,这一摔,给激着了。具体是个啥,严不严重,我这把老骨头是断不出来了,得去县里,用他们那机器检查才行。”

  “脑子里长东西?” 秦老头眼前一黑,要不是秦海死死扶着,差点瘫倒在地。

  秦刚倒吸一口凉气,脸色变幻不定。

  秦海哽咽着立刻道:“我去武叔家借牛车,这就送娘去县医院检查!”说着便红了眼眶,扭头就往外跑。

  秦刚和秦江也反应过来,急忙跟了上去。

  蔡小花和吴柳连忙去给秦老太收拾去医院的东西。

  很快,秦海把大队长家的牛车赶到了院门口。

  秦刚和秦江小心翼翼地将裹着厚被子的秦老太从屋里抬出来,秦刚弯下腰,稳稳地将母亲抱起,尽量轻柔地安置在铺了厚厚干草的牛车上。

  秦老头手脚利索地打开那个漆面斑驳的木箱子,从最底层摸出一个用厚实蓝布紧紧包裹的严实的小包。

  他解开布包,里面是另一个洗得发白的手帕,再打开,一沓新旧不一的纸币露了出来,五元和两元的毛票,叠得整整齐齐。

  他快速点出足够厚的一叠,揣进怀里贴身的衣袋,又把剩下的仔细包好放回原处锁上。

  秦老头攥着怀里那叠钱,仿佛攥着老伴生的希望,也快步走了出来。

  他看了一眼昏迷不醒的老伴,又扫过三个儿子焦急的脸,哑声道:“走!”

  秦家人手忙脚乱地将秦老太送到了县医院,跟医生护士沟通,又按照指示做了几项检查。

  过程漫长而煎熬,每一分等待都像是在火上烤。

  检查结果出来时,已经是傍晚。

  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拿着几张报告单和模糊的平片,眉头紧锁,把秦老头和三个儿子叫到了诊室。

  脑肿瘤,位置不好,体积也不算小。

  医生指着片子上那一团模糊的阴影解释,这就是导致秦老太突然晕倒、头痛,以及各种不适的根源。

  除此之外,老太太身体还有不少劳损和老年病,但跟脑子里的东西比起来,这些都算是小问题了。

  秦家父子几人彻底心灰意冷,这时病房那边传来消息,秦老太醒了。

  一家人跌跌撞撞冲回病房。

  秦老太的眼神有些涣散迷茫,后脑包扎着纱布,脸色依旧很差,但总归是有了意识。

  看到围在床边的老头和儿子们,她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没力气发出声音。

  秦老头扑到床边,老泪纵横,握紧她的手:“老婆子,你醒了,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他抹了把脸,强自镇定下来,让儿子们照看着,自己又折回医生办公室。

  他佝偻着背,小心翼翼地问医生:“大夫,这病……这瘤子,能治吗?咋治?要花多少钱?”

  医生看着眼前这个满脸皱纹的老人,沉默了片刻,缓缓地摇了摇头。

  “老人家,”医生的声音带着遗憾,“病人这个情况,以国内的医疗技术,很难。肿瘤的位置比较深,手术风险非常大,我们这里做不了。就算去京市,希望也很渺茫。而且过程会非常痛苦,花费更是一个无底洞。”

  他顿了顿,看着秦老头只剩一片死灰的眼睛,说:“我的建议是,开一些止痛、缓解颅内压力的药,带回家去,好好照顾,让她尽量少受点罪,至于能熬多久……看情况,也许几个月,也许一年”

  后面的话医生没忍心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

  第138章 分家

  秦老头脚步沉重地挪回病房,推门进去,只见秦老太半靠在摇起的病床上,脸上很平静嘴角还带着疲惫的笑意,三个儿子围在床边,眼眶通红。

  看到秦老头进来,秦老太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声音虚弱:“老头子,回来了?医生咋说的?”

  秦老头喉咙发紧,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看着老伴那双熟悉的眼睛,忽然就不忍心把那血淋淋的判决再说一遍。

  避开秦老太沉静的目光,他垂下眼,声音艰涩地挤出几句话:“没……没大事。医生说了,就是累着了,加上磕碰,有点瘀血,开点药,回家好好吃着,卧床静养,慢慢就能好。”

  秦老太静静地听着,脸上的笑意未减,反而更深了些,带着点无奈,她其实心里早就有数了。

  哪里是突然就这样的呢?

  早在半年前,她就时常在早上醒来时,觉得脑袋里像有根筋在一抽一抽地疼,一阵一阵的,过会儿又好像没事了。

  她没跟任何人说,村里上了年纪的人,谁还没个头疼脑热、腰酸背痛的?熬一熬就过去了。

  最近这一个月,身上总是觉得乏,使不上劲,拎桶水都喘,家的活计也渐渐有些力不从心。

  她还以为是年纪大了,加上操心老四的婚事,里里外外张罗给累的,心里盘算着,等老四这桩大事办完了,她一定好好歇几天,缓缓劲儿,总能缓过来。

  没想到,竟像是把底子都掏空了,直接就到了头。

  老头子躲闪的眼神,儿子们欲言又止的悲戚,还有醒来时身体深处那股无法忽视的沉重与虚弱,都让她明白,这次,怕是熬不过去了。

  她没去戳穿这个笨拙的谎言,只是轻轻叹了口气,目光缓缓扫过床边的老伴和儿子们,最后落在病房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空上。

  秦老太在县医院勉强躺了两天,打了几针,吃了点药,头晕和呕吐感减轻了些,人清醒的时间也多了。

  但她心里明镜似的,知道这不过是暂时缓解,医院治不了她的病根,多住一天,就是多浪费一天钱。

  于是,她态度坚决地要求回家。

  秦老头和三个儿子儿媳轮番劝说,都拗不过她,一家人只能依她,办了出院手续。

  回到家,躺在自家炕上,闻着熟悉的的味道,秦老太的精神似乎真的好了些。

  夜里,等儿子儿媳们都歇下了,她把秦老头叫到炕头,借着昏黄的油灯,两人低声商议了许久。

  秦老太的声音很轻:“老头子,我这身子骨,自己知道,日子怕是不多了,趁着我现在脑子还清楚,有件事,得办了。”

  秦老头心里一酸,握着她的手:“你说,啥事都依你。”

  “分家吧。”秦老太吐出这三个字,看着秦老头骤然睁大的眼睛,缓缓解释道,“树大分杈,儿大分家,老理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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