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近代现代 明调暗教,清冷教授他睡完就跑

第28章

  陆辞舟一愣:“下午不是没课吗?”

  “我代的课!”吴桐把手机揣进兜里,拎起书包往肩上一甩,“就上次那个古汉语课。陈毅跟对象约会去了,赶不回来,刚好便宜我了。”

  陆辞舟本能地就朝沈砚清看了过去。

  沈砚清正坐在自己旁边,长腿随意交叠,姿态矜贵。听到这话,他的眉梢微微挑了一下。

  陆辞舟心里瞬间涌上一股“捍卫沈教授课堂尊严”的强烈使命感。当即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三好学生标兵的架势,义正言辞地开了口:

  “吴桐,你帮陈毅代课这事,我觉得非常不妥。学生就应该好好学习,怎么能因为谈恋爱这种事,就找人代课糊弄学业?”

  嘴上说得冠冕堂皇,被子底下那只手却悄悄往沈砚清的方向蹭了蹭,指尖勾住了人的小指,求夸奖似的轻轻捏着。

  “更何况,这可是沈教授的课!”陆辞舟越说越来劲,“沈教授的课,是能为了约会就随便放弃的吗?有多少人挤破头都抢不到,甚至外校还有很多人专程过来旁听,你这是对学术的不尊重。”

  “你还好意思说我?”

  吴桐翻了个巨大的白眼,毫不留情地当场拆台,“上次你帮我代课,是不是睡着了?点名都没听见,直接被记成旷课了,要不是我人格魅力强大,我这代课的饭碗都要被你砸了!”

  “谁睡觉了,那次是个意外。”陆辞舟脸不红心不跳地嘴硬,“我最喜欢古汉语了,当年要不是分数差了点,我早就报汉语言专业了,还用来学医?”

  吴桐一脸见了鬼的表情:“不是哥们?当年是谁天天吐槽之乎者也不是人学的,说看见文言文就头疼?”

  “我那是口是心非、言不由衷、词不达意,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陆辞舟耳尖发烫,急得成语一连串往外蹦,“难道你长这么大没说过违心话?”

  “哦?”吴桐拖长了调子,嘴角挂着一抹不怀好意的笑,“那也不知道是谁,高中语文抽背文言文,次次被罚抄,语文老师的点名表上,你的名字都快被红笔圈烂了。”

  这种黑历史,怎么能在沈砚清面前说!!!

  陆辞舟直接红到耳根,恨不得当场从床上蹦起来捂住吴桐的嘴,只能咬牙切齿地硬扯:“那是高中!高中跟大学能一样吗?人都是会成长的。我现在就是最喜欢古汉语!中华文化博大精深、源远流长,作为新时代大学生,我们每个人都应该……”

  “行行行,别念了别念了!”吴桐被他这一套套的说辞弄得头疼,连忙摆手叫停,“我走了,不跟你瞎扯了,这课得提前去,晚了连位置都占不到。”

  陆辞舟扶着额,一脸“你好自为之”的表情:“别说兄弟没提醒你,这课你最好别代,百分百会被发现。”

  “开什么玩笑。”吴桐一脸自信,拍了拍胸脯,“我可是专业代课的,别质疑我的赚钱能力。”

  说完,他得意地扬了扬下巴,转身就要往门外走。

  沈砚清忽然开了口,声音淡淡的:“吴桐。”

  吴桐的脚步猛地顿住,唰地一下转过身,脸上写满了受宠若惊。

  他没想到,这位居然一下子就记住了他的名字,更没想到沈砚清会主动叫他。

  “正好我也要回A大,”沈砚清从椅子上站起身,语气依旧平淡无波,“顺路送你过去吧。”

  吴桐愣了两秒,眼睛瞬间亮了:“真的吗?那也太好了,省得我扫共享单车赶过去了!”

  他说着,已经麻溜地往门口凑了几步,又回头朝陆辞舟和李时乐挥了挥手:“我先走了啊!小乐,好好照顾你陆哥!”

  陆辞舟靠在病床上,目送着两人一前一后走出病房,脸上挂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微妙表情。

  病房里只剩两个人,李时乐似乎到这时才放松了些,拿起一个苹果,低着头慢慢削皮,小声问:“怎么了?笑得这么开心。”

  陆辞舟回过神,偏头看了他一眼,眨了眨眼,语气里的幸灾乐祸都快溢出来,欢快得很:“没什么,就是预感到,马上就能收到吴桐发来的崩溃大礼包了。”

  李时乐心不在焉地“哦”了一声,沉默了好一会儿,削皮的动作越来越慢,许久才又开口,声音轻轻的:“陆哥,那个人……出轨的事,就这样算了吗?”

  陆辞舟愣了愣,才反应过来他还在纠结这茬,有些无奈:“怪不得你刚才半天不说话,原来还在想这个呢。没出轨,都是误会,放心吧。”

  李时乐“嗯”了一声,声音闷闷的,没抬头,手里的刀锋贴着果肉,慢悠悠转完最后一圈,一整条苹果皮完整地落了下来:“是误会就好。”

  他把削得干干净净的苹果递到陆辞舟面前,小声说:“陆哥,吃苹果吧。”

  陆辞舟接过来,又跟他闲聊了些有的没的,病房里的气氛渐渐松快了些。

  大概四十分钟后,陆辞舟的手机忽然疯狂震动起来,跟要炸了似的。

  他低头扫了眼屏幕,正是吴桐发来的消息,一连串的绿色气泡,感叹号多到快要溢出屏幕:

  「陆辞舟!!!!!!」

  「你他妈没告诉我你对象就是那个古汉语教授啊!!!!!!」

  「亏我还在车上帮你说了半天好话!!!!!!!」

  「点名的时候你知道我多尴尬吗!!!!!!」

  陆辞舟看着那一连串歇斯底里的消息,笑得整个人都在床上抖,打着石膏的腿差点直接从床上滑下去。

  第38章 砚清哥哥,累不累?

  沈砚清昨晚基本一夜没睡。

  医院的陪护床只有六十公分宽,铁架子撑起来,铺了层极薄的垫子,躺上去硬邦邦的,翻个身就吱吱呀呀地响。

  他本来睡眠就浅,又被隔壁病房老人喊疼的声音吵醒了两次,后半夜几乎是睁着眼度过的。

  天还没亮透,走廊里就陆陆续续响起了轮椅碾过地砖的声音。护士站对面有间针灸室,病人们赶早去占位置,家属们聚在走廊上闲聊,各种声音乱糟糟的,不断从门缝里挤进来。

  沈砚清皱着眉,摸出手机看了一眼。

  刚过六点。

  他睡不着,索性直接起了床,把那张吱呀作响的折叠床收好,还到护士站。

  陆辞舟还没醒,他出去买了两份早餐。一份放在病房床头柜上,另一份他拎着,站在走廊里吃完了。

  开车回学校的路上堵得一塌糊涂。喇叭声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此起彼伏,尖锐的、短促的、拖长的,混在一起,吵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原本三十分钟的路,他硬是开了一个半小时才到。

  站在讲台上的那三个小时,沈砚清只觉得后脑勺有根神经跳着疼,好在讲的都是熟透了的内容,不至于出什么差错。只是课间有个学生来问问题,他盯着书看了三秒,才反应过来对方在问什么。

  十二点半,他回到医院。

  住院部大堂里,吴桐已经帮陆辞舟办好了出院手续,正把人从里面扶出来。陆辞舟穿着来时的衣服,一只脚缠着石膏,脚尖悬在半空不敢着地,另一只脚蹦蹦跳跳地往前走,胳膊搭在吴桐肩膀上,整个人看起来有点滑稽。

  看到沈砚清,陆辞舟的眼睛瞬间亮了,嘴角翘起来,朝吴桐炫耀:“看看,我男朋友来接我了。”

  吴桐昨天代课翻车,今天见到沈砚清还是觉得尴尬,闻言翻了个白眼,敷衍地应道:“是是是,您老快和男朋友团聚去吧,别再折腾我和小乐了。”

  李时乐跟在后面,手里还拎着昨天的那兜苹果。

  沈砚清抬手将人接过来,稳稳当当地把他扶进副驾驶,又弯腰帮他把石膏腿小心地挪正,这才合上车门,转身看向身后的两个人:“我送你们回学校吧。”

  吴桐刚要答应,就听见李时乐轻声说了一句:“不用,我想在这附近逛一下。”

  吴桐看了他一眼,顿了顿,也开口道:“那我也逛一下好了,你们先回去吧。”

  陆辞舟趴在车窗上,胳膊肘支着窗沿,探出半个脑袋,语气散漫:“对了,吴桐,你这几天上课听仔细点,我还指望着你的重点呢。等我腿好了请你俩吃饭。”

  吴桐摆摆手:“知道了,走吧走吧。”

  沈砚清朝他们微微点了下头,转身上了车,引擎发动,车子缓缓驶出医院大门。

  陆辞舟才刚谈上男朋友,此时好不容易独处,哪里还能安分。他靠着椅背,目视前方,面上装得一本正经,手却极不老实地探了过去,指尖碰上沈砚清搭在档把上的手背,从指根划到指尖,轻一下重一下。

  沈砚清没躲,也没说话,任由他放肆。

  然而,那只手的主人实在有些恃宠而骄。没碰几下就不满足了,顺着小臂滑上去,指尖掠过袖口露出一截的手腕,最后落在了他的大腿上,不轻不重地捏了一把。

  沈砚清终于受不住,偏头看了他一眼。那一眼里有警告,有无奈,还有一点被撩拨起来的什么东西,凉丝丝地落在陆辞舟脸上:“陆辞舟。”

  “嗯?”陆辞舟无辜地眨了眨眼,指尖却没挪开,反而在那条笔直的裤缝上缓慢画起了圈。

  这时车子正好停在红灯路口。沈砚清终于腾出手,抓住那只不知收敛的爪子,从自己腿上拿开,不轻不重地扣进掌心里。

  “别乱动。”他看着跳动的红灯倒计时,声音压低,尾音里裹着点难耐,“等回去再说。”

  陆辞舟喉结滚了滚,咽下口水,指尖在他掌心里乖乖蜷起来,彻底老实了。

  半个多小时后,车子拐进沈砚清租住的老小区。陆辞舟按下车窗,仰头去看那栋灰扑扑的楼,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碎金似的落在他脸上,明明暗暗地晃着。

  他的那张脸,其实是有些攻击性的。眉骨高,眼尾微挑,不笑的时候自带三分戾气。生气的时候眉眼压下来,张扬又凌厉。

  可这小子惯会装乖,笑起来的时候眉眼弯弯的,嘴角翘着,露出一小截犬牙,像只主动露出肚皮的傻狗,恨不得把“无害”两个字写在脸上。

  此时此刻他仰着脸,迎着光,碎发遮住半边眉梢,懒洋洋地抵在车窗上,整个人像是被阳光泡软了,乖得不像话。

  沈砚清停好车,绕到副驾驶那边时,正好看见这一幕。

  他没忍住,抬手在陆辞舟的脑袋上揉了揉。

  果然。

  沈砚清在心里默默地想。

  长在审美上的人,不管怎么看,从哪个角度看,都会觉得好看。

  陆辞舟被他揉得一愣,偏过头来看他,眼睛里的光还没来得及收,亮晶晶的,带着询问的意思。

  沈砚清却已经收回了手,面无表情地拉开车门:“到了。”

  几乎是开口的同时,他忽然意识到了一个要命的问题没电梯。

  陆辞舟倒是早就想到了,他歪头看了看不远处的楼道,表情轻松得很:“没事,我单腿蹦上去就行,当复健了。”

  沈砚清顿了顿,开口道:“还是我背你上去吧。”

  陆辞舟受宠若惊,连连摆手:“别别别,我很重的……”

  话没说完,沈砚清已经在他面前半蹲了下来。

  陆辞舟迟疑了一下,还是乖乖倾身伏了上去。胸口贴上沈砚清的后背,两只胳膊环住他的肩颈,石膏腿悬在半空,被沈砚清稳稳托住膝弯兜了起来。

  楼道灯光昏暗,声控灯在他们经过时一盏一盏迟钝地亮起来,又慢悠悠地在身后暗下去。

  楼梯上到一半,沈砚清的呼吸明显沉重了许多,额角沁出一层薄汗,步子却一点都没有要慢下来的意思。

  陆辞舟伏在他背上,直勾勾地盯着沈砚清看。不知怎么,他忽然鬼使神差地凑近,嘴唇含住他的耳垂,似有若无地舔了一下,声音压得很低:“砚清哥哥,累不累?”

  沈砚清浑身肌肉猛地绷紧一瞬,连脚步都顿了半拍。他侧过脸来,眼尾一扫,带着明晃晃的警告:“别闹,在外面呢。”

  只可惜他现在气息不稳,说话尾音还带着喘,那点警告落进耳朵里,非但没有威慑力,反倒像是在勾引人。

  陆辞舟闷闷地笑了一声,安分了不到两秒,嘴唇便又贴了上去,吻去了他脸上的汗珠。

  沈砚清的耳朵彻底红透了。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把陆辞舟往上颠了颠,稳稳地托住,继续往上走。

  短短一截楼梯的时间,沈砚清的呼吸便全乱了。

  终于到了出租屋门口。沈砚清把人小心放到床上,石膏腿刚安顿好,正要直起身,就被陆辞舟拉着一起倒在了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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