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吻到两个人都喘不过气来,陆辞舟才稍稍退开一点。
沈砚清勾着他的脖子,用了些力气把人按下来,然后微微侧过头,嘴唇贴上陆辞舟的耳朵:
“我想要上次在浴室里那个姿势。”
他停了一秒。
“好不好啊,老公。”
第69章 对我这次的服务还满意吗?
两人已经这样做过无数次。
陆辞舟的动作极为熟练,几乎是在沈砚清话落下的瞬间,他便立刻起了身。
一手扣住后腰,一手托住臀腿,双臂发力,轻而易举地便将人面对面抱了起来。
沈砚清本能地勾住陆辞舟的脖子,双腿环不上他的腰,只好悬着,整个人缩成一团窝在他胸前。
自从第一次在浴室里试过之后,沈砚清便对这个姿势情有独钟了。
他喜欢那一瞬间无法控制的失重感。脚踩不到地,背靠不到墙,天地之间只剩下陆辞舟的手臂和胸膛。没有着落,没有退路,只能把所有重量都交给他。
这种彻底的、不留余地的交付,比任何山盟海誓都更让他有感觉。
沈砚清咬着下唇,拼命把那些快要溢出来的声音堵在喉咙里。手指攥紧了陆辞舟肩膀的衣服,指甲隔着布料陷进皮肤,留下几道浅浅的月牙痕。
他的眉心微微蹙着,像是在忍,又像是在享受这种忍耐本身。可那副又倔又隐忍的样子,比任何直白的示弱都更让陆辞舟失控。
颠勺的幅度越来越大。
陆辞舟仰起头,嘴唇贴上他自己咬出来的那个齿痕,舌尖轻轻舔了一下,声音低哑,带着点喘:“别咬。叫出来。”
沈砚清偏过头,把脸埋进他的肩膀上,不肯出声,耳尖却红得快要滴血。
那点微弱的抵抗很快就碎得七零八落,终于还是有几声破碎的、压抑不住的喘息从唇缝间漏了出来。
他感觉自己整个人像是被揉碎了,抛掷到空中,所有的条条框框、体面矜持,都在那一瞬间散了架,没了形,碎成了漫天纷扬的粉末。
又在坠落的一刹那被陆辞舟稳稳接住,滚烫的掌心贴着他的脊背,耐心地、温柔地、一点一点地将他拼回原样。
等一切都安静下来的时候,沈砚清已经彻底没了力气。他趴在床上,后背微微起伏着,脸埋在枕头里,只露出一只还没降温的耳朵。
陆辞舟从身后覆上来,下巴抵着沈砚清的肩窝,手指懒洋洋地在他腰后画圈,指腹蹭过那截窄腰上被揉红了的指痕,满意地看到身下人颤了一下。
“沈老师,对我这次的服务还满意吗?”
沈砚清没理他。
陆辞舟等了片刻,没等到回应,忽然使坏似的拍了一下那人的屁股,笑道:“看起来不太满意啊。客官要不要再来一次?”
沈砚清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厉害,几乎分辨不出原本的音色。
只有一个字:“滚。”
陆辞舟嘿嘿笑了一声,非但没滚,反而把人捞进怀里,手臂横过他的腰,下巴蹭着他的头顶,把人整个圈在自己和床垫之间,一点缝隙都不留。
“不滚,这辈子都不滚。”
两人又在床上胡闹了一阵,直到窗外的天色逐渐暗下来,沈砚清才伸手推开陆辞舟的胳膊,起身下床,背对着人从衣柜里翻出一套睡衣,转身去了浴室。
陆辞舟躺在床上,听见浴室里传来水声,淅淅沥沥地砸在他的心脏上。他舔了舔嘴角,忍了不到一分钟,还是掀开被子下了床,蹑手蹑脚地溜到门前,试探着拧了一下门把手。
没锁。
那就是同意。
水声停了一拍,随即又响了起来。
这一次,隐约混进了一些别的声音。
周五的宴会地点,定在市中心那家出了名难预约的五星级酒店。一整层宴会厅被包了下来,光是门口的花篮就从电梯口一路排到了走廊尽头,空气里弥漫着百合与晚香玉交织的香气。
陆辞舟到的时候,刘女士已经在酒店大堂等了好一阵了。她今天穿了一件酒红色的丝绸长裙,头发高高盘起,脖子上戴着一条钻石项链,在灯光下折射出五彩斑斓的光。
看见他们进来,她的第一反应不是去看自己儿子,而是去看他身后的人。
“砚清来啦!”
刘女士快步迎上来。目光在沈砚清身上上上下下扫了好几遍,从肩膀到腰线再到裤脚,每一处都仔仔细细地打量过去,末了才满意地点点头,眼角笑出了几道细细的纹路。
“阿姨的眼光是不是还不错?看看这西装穿在你身上多好看。”
沈砚清身上的西装是刘女士送的。深藏蓝色薄款,面料是顶级的高支精纺羊毛混纺,光泽内敛而高级。配上一副金框眼镜,整个人端方冷淡,简直像是一朵不染尘俗的高岭之花,浑身上下写满了“生人勿近”四个字。
陆辞舟也觉得满意。
尤其是一想到这套西装底下那具身体,在几个小时前还被自己弄得眼眶通红、声音破碎的模样。
这种极致的反差,让他的喉结微微滚了一下,然后立刻移开了视线。
不能再看了。
再看就要出事了。
“妈,”他清了清嗓子,试图用声音唤醒刘女士的母爱,“您的儿子在这儿呢。”
刘女士这才分给他一个眼神,上下扫了一眼,敷衍道:“嗯,也还行,挺帅的。”
陆辞舟:“……”
他开始认真地、严肃地怀疑自己是不是从垃圾桶里捡来的。
沈砚清站在一旁,嘴角忍不住弯了弯,十分好心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算作安慰。
刘女士本来还想借着宴会,把沈砚清正式推到人前好好介绍官宣一番。结果话才刚起,就被陆辞舟抢先一步截断了。
“妈,你别搞那些有的没的。”
陆辞舟拉着刘女士走远了几步,压低声音,表情难得认真:“他还没同意呢。你要是现在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什么‘这是我另一个儿子’之类的话,他绝对会生气的。”
话落,他担心刘女士还是不肯罢休,又威胁道:“到时候如果你的乖乖不理你了,我可不帮你哄。”
刘女士心里遗憾得不行,却也没有再坚持。她走回去,拉起沈砚清的手轻轻拍了拍,语气比方才软了几分:“砚清,开场的时候只能委屈你先自己待一会儿了,等晚点阿姨带你认识家里的其他亲人,好不好?”
沈砚清微微点了下头,嘴角礼貌地弯了一下:“好。”
宴会厅里的灯光很亮。水晶吊灯从天花板上垂下来,把整个空间照得如同白昼。舞台正中央的大屏幕上滚动播放着芸野集团的企业宣传片,底下是几十张铺着白色桌布的圆桌,摆满了香槟蛋糕和自助菜品。
陆辞舟需要和刘女士一起登台露个面,致辞感谢来宾。这是每年的固定环节,躲不掉。
他把沈砚清带到靠窗的一张小圆桌旁,拉开椅子让他坐下,又把一杯果汁放在他手边。俯下身,凑近沈砚清的耳边,不放心地低声叮嘱:“我很快就好。你别乱跑,饿了就先吃点东西,那边有很多吃的。”
沈砚清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眼皮都没抬:“去吧。”
陆辞舟直起身,一步三回头地走了。走到一半又转回来,从旁边的餐台上拿了一块小蛋糕放到沈砚清面前,这才真正往舞台的方向去了。
第70章 收集“藏品”
沈砚清闲来无事,靠在椅背里,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整个宴会厅。
水晶吊灯的光碎成一地,落在每张圆桌的白色桌布上,亮堂堂的,到处都是人声和笑声。
在滑过靠近舞台的一张圆桌时,目光忽然顿住了。
谢柏泽正站在那里,端着一杯香槟和旁边一个穿金戴银的中年女人低声说笑。他穿着一套墨绿色的西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嘴角挂着恰到好处的弧度,风流又得体。
沈砚清这才想起来,上次在酒吧,这人确实提过一嘴,说是会去参加芸野集团的宴会。
世界真小啊。
谢柏泽说完了话,转过身。
他原本只是随便看看,想再确认一遍今天来的宾客里还有没有更好的猎物。
谁知,在收回视线的前一秒,忽然就看见了独自坐在窗边的沈砚清。
那人手里端着一杯果汁,目光淡淡地望着舞台的方向。水晶吊灯的光落在他身上,从肩线描到腰线,把那道侧影勾得格外清隽。
谢柏泽几乎看呆了。
他放下自己的酒杯,又从旁边的服务台上重新端起一杯香槟,掏出一方手帕,看似随意地擦了擦杯口。随后,一手端着新杯、一手拿着原先那杯,缓步朝沈砚清走了过去。
“砚清,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
沈砚清抬眸看了他一眼:“嗯。”
谢柏泽在他对面坐下来:“你认识芸野集团的员工?”
“嗯。”
谢柏泽没有得到更多的回应,也不在意。他端起自己的酒杯喝了一口,目光不自觉地往舞台上飘了一下,却正好看见陆辞舟站在芸野集团的那位刘总身边,手里拿着话筒,正在说什么。
黑色西装,银灰色领带,灯光把他整个人照得像电影海报的男主角。那张年轻的、英俊的、带着几分意气风发的脸,在众人瞩目下从容不迫,唇角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
那一瞬间,谢柏泽说不清涌上来的那股东西是什么。
嫉妒?不甘?或许都有。
他在心里恨恨地想,大学四年,沈砚清永远坐在教室第一排,下课就走,从不参加任何活动聚会。就连假期全宿舍约着一起出去玩,他也从没参与过。永远是那副清清冷冷的、拒人千里的模样,像一朵孤高疏离的莲花,谁碰都是亵渎。
这样冷淡的一个人,居然也会谈恋爱。
谢柏泽在心里冷笑了一下。
沈砚清这些年一直住在那间老破小的学校宿舍里,开着那辆十来万的车,浑身上下没有一件名牌,仿佛无欲无求。他从前还真以为沈砚清是不食人间烟火,是看不上那些俗气的东西。
却原来,不是不爱钱。
只是其他人的钱,还没有多到能让他心动。
“砚清,喝一杯?”
谢柏泽笑着,把手里那杯擦过的香槟轻轻推到沈砚清手边。
沈砚清垂眸看了一眼,没有动:“我喝果汁。”
“哎,难得见面,给个面子嘛。”谢柏泽笑了笑,语气轻松,“明天下午我就要回公司了,下次相聚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