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近代现代 明调暗教,清冷教授他睡完就跑

第54章

  错哪了?

  这问题最折磨人。说轻了,显得敷衍,沈砚清肯定会更生气;说重了,万一沈砚清不记得昨晚的事,自己却主动把那些混账事一件件抖出来,岂不是罪加一等?

  他大脑飞速转了几圈,最终选了最经常犯的、并且每次都会被原谅的那一条。

  “错在,不应该……进去。”

  说完又偷偷抬眼看沈砚清的脸色。

  沈砚清没吭声。那张脸还是没什么表情,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陆辞舟心里更没底了。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搓了两下,指腹摩挲着骨节,咬着牙给自己壮了半天胆,又老实地、小声地补了一句:“……九次。”

  沈砚清的眉梢微微动了一下。

  竟然还有意外收获。

  九次,这人是真的不怕把自己腰弄断。

  他抬起眼,终于正眼看向陆辞舟。那双素来清冷的眼睛里没什么怒意,却也没给他好脸色看:“太累了,直接睡着?”

  谎言不攻自破。

  如果是直接睡着,不可能清理过。他醒来的时候身上是干净清爽的,被子也是干净的。

  这厮明明就是故意的。做完之后还记得清理,清理完了又回来,回来之后还要赖在里面一整晚。

  简直是无法无天了!

  陆辞舟彻底慌了神。他扑过去一把抱住沈砚清,下巴抵着他的肩膀,声音急切,带着几分讨好的意味:

  “对不起,我、我当时可能是喝醉了,一时上头,所以才会这样。你别和我冷战,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会好好听话。”

  沈砚清被他抱得几乎喘不上气,却也没挣扎,只是冷声开口:“你上次是怎么保证的?”

  陆辞舟一点没犹豫,答得飞快:“我是小狗,我以后都是你的小狗。”

  这脸皮厚得能砌城墙了。

  沈砚清实在不想跟这人讲话,偏过头,伸手试图把人推开。可手臂酸软得没有一丝力气,推了两下。

  那人纹丝不动,反而被他这两下软绵绵的推搡激出了更浓的委屈劲儿,手臂又收紧了几分,把人抱得更紧了。

  “走开。”

  “我不走。”

  陆辞舟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点湿漉漉的鼻音,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似的,

  “你让我戴罪立功好不好?我保证好好表现。你说往东我绝不往西,你让我跪着我绝不站着。真的,跪搓衣板、跪榴莲都可以。”

  沈砚清身体不舒服,实在没力气和他讨论跪榴莲还是搓衣板的问题。

  昨晚的余韵还没散干净,腰是酸的,某个地方是肿的,头也疼,太阳穴那根神经跳得整个人都发昏,陆辞舟的脑袋还在他身上拱来拱去。

  沈砚清被他缠得彻底没招了,连推开他的力气都觉得是浪费,靠在床头,叹了口气:“不是要戴罪立功吗?”

  陆辞舟眼睛一亮,立刻松开手,从床上弹起来,趿拉着拖鞋“啪嗒啪嗒”地跑进卫生间。

  过了大概两分钟,他端着一整套装备回来了。牙刷上已经挤好牙膏,牙杯里装着温水,毛巾也用热水浸过拧干了,拿在左手。

  他蹲在床边,把牙杯递到沈砚清手边,又把牙刷小心翼翼地塞进他手里。自己则拿着个一次性杯子悬在半空中,微微倾斜着,随时准备接他吐出来的泡沫。

  洗漱完,陆辞舟又打电话叫酒店送来了晚餐白粥配几碟小菜,清淡,不油腻。

  他盛到小碗里,用勺子舀了一勺,放在嘴边吹了又吹,才小心翼翼地喂到沈砚清面前。

  沈砚清张嘴喝了几口,就没了食欲。张嘴的时候,嘴唇上那道被咬破的伤口被牵扯着,微微刺疼。

  他皱着眉偏过头,避开下一勺粥,手指揉着太阳穴,还是觉得头晕。

  “没胃口吗?”陆辞舟放下碗,声音放得很轻,“昨天晚上你就没吃什么东西,还洗了胃,还是再吃一点吧。”

  沈砚清摇了摇头,把被子拉上来,缩回了被窝里。他侧躺着,面朝陆辞舟的方向,眼睛闭着。没一会儿,呼吸又沉了下去。

  陆辞舟把碗搁在床头柜上,盯着他看了几秒,有些担心地伸手探上他的额头。

  掌心里的温度烫得他指尖一缩。

  又发烧了。

  他皱着眉站起来,又掏出手机,拨了昨晚那个号码。

  医务团队来得很快。

  医生量了体温,三十八度六,又打了一针退烧针。收针的时候,医生的视线无意间扫过沈砚清手腕上那圈红痕,顿了一下,然后一言难尽地转过身,看向陆辞舟。

  “已经打了退烧针,体温应该很快就会降下来。”医生顿了顿,斟酌了一下措辞,语气尽量委婉,虽然也没有委婉到哪里去,“年轻人,还是要节制一点。建议这两个月都不要有性生活。”

  他从药箱里取出一支药膏,递过去,“这个药膏涂在伤患处,每天早晚各一次。”

  陆辞舟垂着眼,老老实实地点头。

  送走了医务团队,沈砚清还在睡。退烧针已经开始起效,额角沁出一层薄汗,几缕碎发黏在皮肤上,脸上的苍白褪了一些,渐渐浮起了一点血色。

  陆辞舟在床边坐下,掀开被子,动作很轻地把人翻转成趴着的姿势。

  昨晚清理的时候他明明看过的。那时候虽然微微有些肿,但还是正常范围,没有会发炎的迹象。

  他记得自己当时还暗自松了口气,觉得虽然疯归疯,到底还是留了分寸。

  没想到今天会这么严重。

  他拧开药膏的盖子,挤了一点在指尖。药膏是凉的,触到红肿的皮肤时,沈砚清的身体稍微颤了一下,眉头拧起来,在睡梦中发出了一声含混的、不舒服的轻哼。

  陆辞舟的手顿了一下,再上药时,他把药膏在手心里捂热了,才小心翼翼地涂抹上去。

  上完药,他坐在床边,没有动。

  自己口口声声说爱他,却把他弄得这么憔悴发烧,生病,全身上下全是发青发红的痕迹。

  他昨晚到底是怎么下得去手的?

  明明应该是捧在手里的人,怎么就被自己弄成了这样。

  眼眶忽然就热了。他拼命忍着,眨了眨眼,可那层水雾还是漫了上来,模糊了视线。

  就在这时,沈砚清被动静弄醒了。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视线晃了好几秒才勉强对焦,然后就看见了这副诡异的场景。

  陆辞舟坐在床边,低着头,肩膀一抖一抖的,眼泪汪汪,不敢出声,只从喉咙里溢出极轻的、极力压抑的哽咽声……

  对着自己的屁股。

  沈砚清:“……”

  他的大脑空白了一瞬。

  眼前这幅画面实在太超现实了,以至于他怀疑自己是不是还在做噩梦。

  这是在干什么?

  给他的屁股做祷告吗?

  还是觉得它昨晚承受了太多,特意过来超度一下?

  第76章 疼的话你要帮我吹吗?

  沈砚清张了张嘴,想开口说点什么,可面对如此画面,他实在是不知道该从哪个角度切入。

  训斥?安慰?

  还是先问问他是不是脑袋被门挤了?

  陆辞舟却已经发现他醒了,猛地抬起头,眼眶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睫毛上那几颗没干的泪珠在灯光下亮晶晶的:“你醒了……屁股还疼不疼?”

  沈砚清选择无视掉这句话,面无表情地把被子拉过来,严严实实地盖住了自己。

  陆辞舟眨了眨眼,把那几滴还挂在睫毛上的泪珠眨掉了,吸了吸鼻子,又十分郑重地开口道:“我这回是真的知道错了,以后绝对不会这么过分。如果我以后还犯浑,我就……我就让你上回来。多狠都行,多少次都行。”

  沈砚清:“……”

  他看着陆辞舟那张认真的脸,有点无语地闭了闭眼,干脆把被子拉过头顶,整个人都缩了进去。

  上回来?多狠都行?多少次都行?

  这人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自己要是真想当1,还用得着等他说?

  轮也轮不到他在这里摆出一副“我让着你”的妥协姿态。

  再说了,卖力的哪有被伺候的舒服。不用怎么动,只管享受,闭着眼睛哼哼就行,为什么要去干那种累死累活的体力活?

  被子外面,陆辞舟还在小声地、试探性地问:“你生气了吗?你别不理我呜呜……沈老师……砚清哥哥……老公……”

  沈砚清没吭声,把被子裹紧了一点,嘴角却在黑暗里忍不住轻轻弯了一下。

  真的太蠢了。

  自己怎么就找了个这么蠢的男朋友呢?

  从那天起,沈砚清就被迫开始了他的“卧床休养”。

  其实没那么严重。他虽然腰酸、腿软、某个地方肿得不太方便行动,但也远没有到需要卧床一周的程度。

  可陆辞舟不这么想。

  医生说了“建议这两个月都不要有性生活”,他就把“建议”理解成了“严禁”,又把“两个月”自动换算成了“至少六十天”,还偷偷在手机里设置了个倒计时提醒,每天准时弹出一条时间推送。

  至于“卧床休养”,完全是他自己给沈砚清加的码。

  第一天,沈砚清试图起床喝水。脚还没沾地,就被强行按回了床上。陆辞舟端着一杯温水,顾及到他嘴角的伤口,还非常贴心地准备了一根吸管。

  沈砚清看了他一眼,叼住吸管喝了两口,心想:这大概就是犯错后的愧疚补偿期,过两天就好了。

  然而,他实在低估了陆辞舟的愧疚期长度。

  第三天,沈砚清想自己去卫生间。他特意等了陆辞舟接电话的时候才悄悄起身,蹑手蹑脚地走过卧室,刚拉开卧室的门,身后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陆辞舟不知怎么发现了他,直接挂了电话走过来,弯下腰,不由分说地把人打横抱了起来。

  沈砚清嘴角微微抽了一下:“我只是去个厕所。”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