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近代现代 明调暗教,清冷教授他睡完就跑

第68章

  最后购物车塞得满满当当,堆得像一座小山。收银员扫码的时候抬头看了他俩好几眼,大概在想这两个男人到底是来买菜的还是来进货的。

  两人回到新房的时候天已经暗下来了。小区里亮起了暖黄色的路灯,绿化带里桂花开得正盛,空气里飘着一股若有若无的甜香。

  陆辞舟走在前面,两只手拎着三个鼓鼓囊囊的购物袋。

  沈砚清试图帮忙,伸手去接其中一个袋子,被直接侧身避开,连个商量的余地都没给。

  他只好拎着从办公室带回来的轻飘飘的零食袋,跟在陆辞舟身后,看着这人走到半路把袋子换到另一只手上,甩了甩被勒红的手指,又继续往前走。

  有点无奈,又有点心软。

  陆辞舟识别指纹开了门,伸手摸到玄关的灯,“啪”的一声,整个客厅亮了起来。

  沈砚清站在玄关,还没来得及打量新房,陆辞舟已经俯下身,从鞋柜里拿出两双情侣拖鞋。一双放在他脚边,一双自己换上,然后拎着菜冷着脸进了厨房。围裙从挂钩上取下来,系带在腰后打了个结,依旧不肯说话。

  沈砚清换了拖鞋,也不急着去哄人。

  这人吃醋的时候不能哄,越哄越蹬鼻子上脸,最好的处理方式就是先让他自己消化一会儿,等那股酸劲儿散一散,再去顺毛。

  于是,他没去厨房,慢悠悠地把每个房间都逛了一遍。

  客厅铺的是大块的柔光砖,米色的皮质沙发坐上去软硬适中,靠背的角度刚好能托住腰。电视墙留了投影仪的预留位,以后可以窝在沙发上看电影。

  书房完全是按照他的想法装修的。书桌靠窗,采光极好,下午坐在这里应该能看到夕阳。书架顶天立地占了整面墙,是他跟设计师说过的那款进深刚好能放一排书,外排推拉门带玻璃,防尘又不遮视线。

  只是书柜太大了,他的书从出租屋和教师宿舍全搬过来都只填满了一半,剩下的格子里暂时摆了几盆多肉和一张两人在订婚宴上拍的合影。窗边的角落放了一张躺椅,上面铺了软垫,侧边有个小边几,刚好能放下一杯茶。

  主卧在走廊尽头。一米八的大床,床品是深灰色的纯棉料子。他的睡衣已经叠好放在枕头上,床头柜上放着充电器和他睡前常看的那几本书。

  沈砚清推开衣帽间的门,灯自动亮了。他的衬衫和大衣整整齐齐地挂在右侧的柜子里,按颜色深浅排列,和陆辞舟的衣服隔着一道透明的隔板。

  他越看越喜欢,忍不住在床上坐下来试了试。床垫的回弹恰到好处,不软不硬。他坐了一会儿,又往后躺下,闻到了被子上洗衣液淡淡的香味。

  一想到这里是他们两个人的卧室,是他们的家,胸口那块地方就暖洋洋的。

  吃饭的时候,沈砚清夹了一筷子青菜,主动放进了陆辞舟的碗里。

  陆辞舟的筷子顿了一下。嘴唇忍不住往上勾,刚勾到一半又被他强行压下去,抬起头,绷着脸问:“是只给我夹过,还是给别人都夹过?”

  沈砚清叹了口气,放下筷子,决定还是拯救一下这个局面:“那封信我刚刚看了,里面不是情书,只是祝词。”

  “你还打开看了?!”陆辞舟的重点精准地落在了沈砚清完全没预料到的位置上,筷子“啪”地往碗上一放,不可置信地开口,“你不仅偷藏,你还仔细研读了!”

  沈砚清:“……”

  他就不该多这一句嘴。

  第98章 番外一 论陆辞舟的冷战能持续多久(3)

  “这件事的性质非常严重。”

  陆辞舟双手抱在胸前,义正言辞地做了总结陈词,“你不仅藏匿证据,还欺骗组织。沈砚清同志,现在已经不是一封情书的问题了,而是你的态度问题。你从根本上就没有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莫名其妙被扣了一堆帽子,沈砚清放下筷子,向后靠在椅背上,试图理出一个反驳的逻辑起点。但陆辞舟这套罪名体系构建得太过庞大,他一时竟不知道该从哪一顶帽子开始往下摘。

  陆辞舟等了几秒没等到回应,气势就开始有点撑不住了。他飞快地低下头,强撑着把面前那盘已经剥好壳的红烧大虾推到沈砚清面前,站起来,愤愤地走进了客房,“砰”的一声把门关上了。

  关门声很响,锁门声却没有跟上。

  沈砚清盯着那扇紧闭的客房门看了一会儿,又低头看了看面前那盘剥好的虾,忍不住弯了弯嘴角,慢条斯理地拿起筷子,夹起一只虾放进嘴里。

  他并不打算按这人写好的剧本走。什么破门而入、诚恳道歉、再三保证,实在太老套了,黄金档都上不去。

  虾肉还温着,酱汁咸中带甜,蒜末切得很细,裹在虾肉上刚好提味又不抢味。陆辞舟的厨艺真是越来越好了。

  吃完虾,沈砚清想了想,把碗筷收好端进厨房。明明洗碗机就在面前,他却偏要站在水槽前,把水龙头开到最大,作势要准备手洗。

  水刚响了不到两秒,客房的门就“哗”地一下被拉开了。

  陆辞舟从里面大步走出来,一言不发地把人从厨房里推出去,俯身关了水龙头,把碗筷一件一件地放进洗碗机里,摆好位置,合上门,按了启动键。

  收拾完灶台,又熟练地拿抹布擦干净大理石台面上的水渍,把抹布拧干晾在挂钩上。最后穿过客厅,钻进客房,再次“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沈砚清靠在客厅的沙发扶手上,看着陆辞舟这一套行云流水的操作,终于没忍住笑了出来。

  他走过去,屈起手指轻轻叩了两下客房的门:“不回卧室睡觉吗?”

  里面没有声音,明显是在等他直接开门进去。

  沈砚清偏不进去。

  他在门外等了几秒,然后慢悠悠地说了一句:“那我先去睡了。晚安。”

  说完他真的转身回了主卧。脚步不快不慢,只是在关主卧门的时候,手指在门把上顿了一下,特意留了一条缝。

  天还没亮,沈砚清就被挤醒了。

  在出租屋那张一米二的床上被挤还勉强算是情有可原。反正床靠着墙,陆辞舟再怎么拱,他也顶多是贴到墙壁上,虽然不舒服,但至少掉不下去。

  可问题是,现在这张床是一米八的。

  沈砚清小半个身子悬在床垫边缘,再往右挪两公分就会滚到地板上。被子几乎被全部抢走,只象征性地给他剩了一个被角,堪堪搭在肚子上。

  一颗毛茸茸的脑袋埋在他颈窝里,温热的呼吸一下一下地扑在他的锁骨上,频率均匀,显然还在深度睡眠中。一条胳膊横过来搭在他胸口,一条腿跨过来压在他大腿上,整个人像一只巨大的树袋熊,严丝合缝地缠着他。

  一米八的床,陆辞舟硬是和他挤在靠边这八十公分的范围内,剩下那一米的位置给空气睡。

  沈砚清盯着天花板看了片刻,开始严肃地考虑在床下铺一个加厚地垫的可行性。这样就算哪天真被挤下去了,摔在垫子上好歹有个缓冲,也不至于摔得太疼。

  这时,陆辞舟迷迷糊糊地蹭了蹭他的肩膀,声音还带着没睡醒的沙哑和黏糊:“沈老师,怎么醒这么早……”

  嘟囔完之后又往他怀里拱了拱。

  沈砚清偏头睨了他一眼,慢慢坐起来,靠在床头,语气懒洋洋的:“昨晚什么时候溜进来的?”

  陆辞舟一怔。困意还没散干净,昨天晚上那场醋劲儿就又在脑子里重新启动了。他立刻轻咳一声,也坐了起来,一脸的义正言辞:“怎么?这里也是我的房间,我不能睡吗?房产证上写的是我们两个人的名字,我是有一半使用权的。”

  沈砚清无奈地抬手,指尖戳了一下他的脸颊:“都一晚上了,总该闹够了吧?”

  “当然没有,”陆辞舟把脸别到一边,余光却又偷偷在观察沈砚清的反应,“我还在生气呢。”

  沈砚清的手指从他的脸颊下移,指腹沿着下颌线滑到下巴尖,然后轻轻捏住,把陆辞舟的脸慢慢扳回来,转向自己。

  两个人对视了片刻,沈砚清微微垂眸,拇指扫过陆辞舟的下唇,指腹在那片柔软的唇面上来回蹭着,声音很低,带着刚睡醒的慵懒:

  “陆辞舟。”

  “干嘛……”陆辞舟的声音比他预想的还要哑,喉结上下滚了一下,紧绷的脸已经开始出现裂缝。

  “别再去纠结那封信了。”

  陆辞舟努力保持着最后一丝倔强,但身体已经非常诚实地在往沈砚清的方向倾斜了:“不是信的问题,是态度的问题。这是原则性的分歧。”

  “那该怎么办?”

  沈砚清挑起眉,拇指从他的下唇滑到下巴尖,又沿着下颌线慢慢滑到耳根,指腹揉捏着那已经隐隐发红的耳垂,声音里带上了一点似笑非笑的意味。

  “能不能向组织申请,给我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陆辞舟的视线不自觉落在他的嘴唇上,嗓子发干:“怎么补?”

  沈砚清的嘴唇擦着陆辞舟的嘴角凑近他的耳廓。气息先到,声音才跟上来:“我们还没在这张床上试过,不是吗?”

  陆辞舟再也忍不住,伸手扣住沈砚清的后颈,手指插进他还微微翘着的发丝里,把他重新按回了枕头里,俯身覆了上去。

  混乱中,被子不知被谁一脚蹬到床尾,皱成一团,又无声地滑到地板上,堆成一滩柔软的深灰色。

  ……

  那些贺卡后来被沈砚清收进书桌最上面的抽屉里。几叠大小不一的卡片,粉色信封在最底下,上面压着二十几张学生送的教师节贺卡。

  陆辞舟有次去书房找剪刀拆快递,才刚一拉开抽屉,就看到了最底层那颗粉色的小爱心。他酸溜溜地冷哼了一声,又动作极大地把抽屉关回去。

  过一会儿,他又推开书房的门走进来,手里拿着一张自己现写的贺卡。

  说是贺卡,其实就是从某个搬家纸箱上剪下来的硬纸片,很大一张,白色的,什么花纹都没有。

  他板着脸把自己的贺卡压在所有卡片的最上面没写一个字,只画了一颗超级大的爱心,几乎占满了整张卡面。

  沈砚清当晚拉开抽屉的时候看到那张贺卡,把那张卡片拿起来看了好一会儿,又拿起笔,在爱心底下加了个署名,勾着唇放回原位。

  以后每次打开抽屉,第一眼看到的都是这个。

  署名爱撒娇的陆先生。

  第99章 番外二 吴桐徐静篇

  雷点预警:吴桐以前谈过两次恋爱(其实第43章 就已经提过了)但都是学生时代很纯情拉拉小手的那种,初吻初次都是徐静。

  如果还是无法接受,可以跳过本章。

  正文如下

  吴桐小时候,曾拥有过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

  早些年吴山开厂赚了钱,生意顺风顺水,订单从省内一路签到了省外。他买了豪车,又在城郊的别墅区买了一栋两层小别墅。

  搬进去那天,吴山特意拎着包装精致的糖果巧克力,笑眯眯地去敲邻居的门,说是讨个乔迁的好彩头。

  那时父母刚结婚没几年,正是蜜里调油的时候,吴桐作为家里第一个孩子,几乎被全家人捧在手心里宠着。

  林惠给他买各种各样的小衣服,今天一套小西装,明天一件小马甲,把他打扮得漂漂亮亮的,然后牵着小手去隔壁陆家串门。

  也就是在那时,他认识了陆辞舟。

  那时候的陆辞舟还是个无法无天的小少爷,上树掏鸟窝,下水摸鱼虾,还因为不想上学砸过老师家的窗户。

  吴桐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两个皮实的性子撞在一起,一拍即合,从此形影不离。

  后来当然是被狠狠揍了一顿。

  两个六岁的小孩一人搬一张小凳子,灰溜溜地蹲在家门口写检讨,写不完不让进门吃饭。

  吴桐咬着笔杆编不出词,急得直掉眼泪。陆辞舟对此却早就熟练了,老神在在地蹲在旁边,趁大人不注意,偷偷从兜里掏出陆正国塞给他的零花钱,带着吴桐溜到外面吃烧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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