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祈继呼吸渐渐沉重。
为舒适考虑,他应该帮他将毛衣脱掉,换成睡衣的。
他是男朋友,他关心他,他可以。
然而,祈继目光腾挪辗转,从殊景眉眼,滑过鼻梁、嘴唇,最后停在后颈。
他把脸蹭到那里,小动物般细细嗅闻。
Beta不会被标记,信息素在身上保存不了多久,再是多高多强,都只能留于表面,区别不过在留几个小时,还是几天。
现在,这里干干净净,没什么痕迹,也没有任何不该有的味道。
可祈继知道它们存在过。
喉结艰难滚动,吞咽时止不住抽搐。
和刚才一样,殊景叫出“阿争”时,祈继感到心脏被用力抓了一把,又狠狠挠了两道。
联想像蛛网,又像苔藓,一旦从阴沟里起步,就生长黏连。
从碎片连成画面,从模糊到清晰。
深刻,且真实。
因为祈继曾……亲耳听见过。
就在更早的时候,就在一墙之隔。
清冷压抑的啜泣声,从捂住嘴的指缝间倾泻,那些夹杂着痛楚的哀求,反而激起更凶恶的索取。
黏腻响动,湿热喘息。
欲.望原始而汹涌,比起没显露出的,却不过冰山一角。
平常克制得越厉害,反弹起来就越疯狂,越是无法标记,就越是发了狠地要占有。
那个男人,就那么用信息素一遍遍浸染殊景。
将他白皙的背、纤细的腿、柔软的腰,都弄出红印子。
哥哥的鼻子稍微蹭一下就红,身上更是,经不住什么力气的。
但没办法,顶级Alpha,就是这样恶劣的生物。
祈继捏住殊景的毛衣下摆,仿佛下一秒,就要借照顾的名义,把他身上这些衣服全部褪去,一件不留。
把那个男人亲手穿上的衣服,由他来亲手剥掉。就好像把那人的皮也一并揭下。
祈继撑在床上的那只手,指尖几乎将床单抠出一个洞。
但另一只手,却愈发温柔地,将殊景的毛衣一点点拉好,遮住让人心猿意马的风光。
然后,他慢慢俯身,嘴唇贴合肤肉,轻轻伸出舌尖……
房间里,没有任何声音,殊景睡容恬静,毫无所觉。
勾连的银丝,在黑暗中拉出一道细线,另一端连在殊景肩胛骨、那枚淡褐色的小痣上。
祈继意犹未尽舔了下唇角。
银线断了,在那片洁白皮肤上,留下暧昧湿润的痕迹。
他的。
他的气息,他的印记。
而那个男人,占尽天时地利,到头来还不是被哥哥丢掉。
真没用。
现在,他才是哥哥的
男朋友。
第7章 第 7 章 Beta有这种尺寸,不奇……
殊景还没完全清醒,就先闻到可可味。
他仰望陌生的天花板,记忆回笼,意识到自己大概在祈继家里。
手机就在床头柜上,竟然已经到了十点。殊景立刻往实验室打电话,确认银针草状态。
“组长,你下午来吗?我可能得早点走…”
温瞳情绪听着不太对,殊景想到昨晚,猜测应该是家里有事,他直接批了半天假。
申请出差时殊景预留有时间,现在提前完成任务,其实可以多休息半天,但他惦记着实验室,而且温瞳不在,只有他自己就更得抓紧了。
殊景挂了电话便起身下床,落地的一刻,身体居然难得轻松。
还是第一次在超感症发作后,有这种感觉,是因为补足睡眠吗?
不过……还是有别扭的地方。
他摸了摸脖子,有点痒,还有点麻,皮下发紧。
可能是抻到筋了?他转动脖子,稍微好一些。
祈继的家不大,但布置温馨,跟念念风格很像。
客厅沙发上叠着枕头薄被,屋主人昨晚应该就是在这里睡的。
厨房传来抽油烟机的响动。
殊景走到门边,看见祈继背对他站在灶台前。
白汽从砂锅升起,另一口炒锅也正在滋啦冒油,青年穿着家居T恤,腰系围裙,握锅铲的姿势很熟练。
“哥哥醒了?”祈继没回头,声音上扬,“早午饭马上就好,厨房烟大,出去等吧,别呛着。”
殊景原打算直接去单位,看到流理台上摆满的各种配菜,想了想,没说。
“昨晚哥哥睡得太沉,舍不得叫醒你,就自作主张把你带回来了,没生气吧?”
“没事,给你添麻烦了。”殊景挽起袖子,“我帮你打下手。”
“不用,差不多弄完了。”祈继边关小火边自然地问,“这次出差顺利吗?”
殊景指尖一顿。
“还行…就是答应给你带礼物,没碰到合适的。”
但碰到了前任。
祈继正将汤盛出,白汽模糊他的表情,“哥哥工作忙嘛,能看到你回来我就很满足啦,有没有礼物都没关系的。”
他音调愉快,似乎心情很好。
殊景抿唇,还是决定不要说了,只是碰到而已。
祈继见他出神,眼眸微微一暗,擦干手,推住他肩膀,“先去洗漱吧,马上就能开饭了。”
殊景就这么被一路推进浴室。
洗漱台上,毛巾、牙刷已经摆好,旁边凳子上还叠着一套家居服。
“可以顺便冲个澡,穿我的衣服,都是新的洗过了,换下来的衣服也可以直接洗,家里有烘干机。”
祈继很周到,在外奔波几天,殊景确实急需洗个澡。
浴室里热气蒸腾,镜面蒙上一层白雾。
殊景从淋浴间出来,拿起毛巾时愣了一下,祈继这里居然连毛巾都是卡通图案的,衣服也是,最上面那条内裤,浅蓝色印着小狗。
展开来,前方区域小狗脑袋的位置,那个“口袋”,明显宽裕。
殊景:……
思绪在脑中,打了个结。
“哥哥,衣服能穿吗?”
门外传来询问,如初升朝阳的男声,和那张少年感十足的脸,以及手中这条布料的花色都对得上,就是尺码,不太能对得上。
这么干净纯粹、笑起来像邻家弟弟的Beta男生……
这也太……
殊景低咳一声。
他在想什么?虽然有科学统计数据,但也没谁规定,只有Alpha才能有那种尺寸。
祈继二十岁,是成年人了,个子还那么高,不奇怪,是他武断地把对方定位在初印象上了。
“能穿。”
殊景回答,就是腰身有点往下掉,但穿在里面不太打紧。
老式居民楼换气扇不给力,暖气却烧得很足,浴室里太闷热,殊景暂时只套了上衣,衣服也是祈继的尺码,他穿着很宽大,都能完全遮住臀部。
镜面全糊了,他走到洗手台前,踮脚去擦那些雾气,衣服下摆随他动作抬高,轻轻晃动时露出一截大腿。
那条浅蓝内裤在白色布料边缘若隐若现,松松挂在胯骨。
殊景没在意,拿起牙刷刷牙。
可就在他弯腰吐出一口水的时候,不慎碰到墙角的架子,最上面一瓶东西晃了晃,哐当掉在地上。
“哥哥?没事吧?我能进来吗?”
祈继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很快,仿佛一直等着。
殊景嘴里还有泡沫,含糊应了声,掉下来的似乎是瓶染发膏,浅棕色膏体从瓶口挤出来一小截。
他弯腰去捡。
门在这时开了,祈继刚迈进来,脚步就猛地滞住。
好白,太晃眼了。
殊景那双笔直修长的腿在暖色灯光下泛着柔润的白光,从大腿一直延伸到脚尖,没有任何遮挡。
他竟然只穿了T恤!
不,不是,T恤的长度其实能完全盖住臀部,可那条内裤太松,还是漏出一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