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祈继没有解开锁链,金属碰撞的声音比接吻时剧烈得多,那些冷硬触感硌着他,从冰凉到被体温烫热。
祈继真的很过分,但到实在受不了,殊景也只是轻抵住他胸膛,用所有包容安抚他,“慢点…别急。”
“可我太喜欢哥哥了,怎么办,太喜欢了,慢不下来。”
祈继边狠烈地动,边皱着眉,眼泪吧嗒吧嗒地掉。
殊景抬手抚摸他通红潮湿的眼角,“怎么这么难过,没事的。”然后调整自己,主动打开,“这样…会好一点吗?”
结果当然是更不好了。
不知多久过后,殊景闭着眼,感觉祈继在解他脚踝上的链子,虽然内侧是软的,但也经不住这样长时间反复磨。
然后他听见一阵闷闷的、像小狗似的抽泣声,呜呜呜呜,吵得他睡不着。
殊景迷迷糊糊伸手去摸,摸到一颗巴巴凑过来的毛茸脑袋,“我外套袋有个东西,去拿。”
祈继抽着鼻子走远,没一会儿,哭得更大声了。
他扑回来,脸埋在殊景肩窝,决了堤一样湿乎乎的液体直往他脖子里灌,手里紧紧攥着那根项圈。
“想要我的头发就说,偷偷摸摸的…”
同心扣碎碎地响,流浪许久的小狗,终于又有了项圈,又有了主人。
早上醒来,殊景是在自己家。
其实祈继一直有钥匙,分手之后殊景没收回来,但祈继也再没拿钥匙开过门,现在终于认家了,还知道把他送回来。
估计昨晚哭得太狠,眼睛肿得太厉害,祈继没脸见人,找个地方躲起来了,但桌上有早餐,有字条,还有下午茶点心,和从前一样。
总算是哄好了。
殊景揉着发酸的腰,松了气,打开可可熔岩,嘴角微微上翘,此时的他还没意识到,他要哄的可不止那一只哭包小狗。
祈继说过某人会来,就肯定会来。
实验室,殊景一推门,看见等在里面的陆言彰。
“阿争?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昨天电话里,他还说预计要半个月才能忙完。
可陆言彰大步过来,一把拥住他,把他的脸按在自己胸,“不想见我吗?”胸腔随呼吸震动,带出一股子说不清的怨念。
“再不赶回来,你又要偏心他了。”
啊?不是。
殊景默然,但好s*w*z*l像,也是。
陆言彰叹了气,“判决差不多已经下来了,主犯都是…”立决。
他没说完,殊景却懂这个意思。
那么多条人命,这么大的影响力,可毕竟也是自己曾经的老师,殊景闭了闭眼,抬手回抱住陆言彰,手掌落在他宽阔的脊背,沉稳心跳透进掌心。
“那天我想去看一眼,就远远看一眼,可以吗?”
“好。”陆言彰轻拍殊景肩膀,就着这个站立的姿势,弯身扣住他膝窝,将他抱了起来。
殊景原本心情还有些沉重,没能反应,陆言彰已经把他放在椅子上,掀起他裤腿。脚踝上那两圈被束缚带勒出的印子还新鲜着,灯下一览无余。
殊景顿时顾不得沉重了,刚缩回腿,又被陆言彰捉过手。
手腕上当然也是,小臂也不少。
“…还有哪里?”
殊景莫名有点心虚,别过脸,还有腿环,大腿内侧应该最明显。
但这实在不便说,好在陆言彰也没追问,起身拿来活血化瘀的药膏,替殊景擦手腕和脚踝,然后又揉腰,“这里酸吗?”
殊景进来时,他就注意到他扶腰的动作。
外面传来电子锁开门的声音,温瞳到了,不等殊景说,陆言彰将药膏收好,附在他耳边,“晚点再帮你按一下。”
殊景的心猛跳,“阿争,我跟祈继…”
陆言彰低头,在他唇上轻轻一啄,退开时目光仍留在那片被他碰过的唇瓣上,声音更低了半度。
“所以,你更要么平对待,不能厚此薄彼。”
“……”殊景张了张嘴,陆言彰却已转身去拿实验记录本,徒留他坐在原地,脑子和脸几乎都要冒烟。
午休时间,殊景又被半强迫地上了一次药,陆言彰还帮他揉腰。
因为睡眠不足,殊景差点睡着,等清醒时,就看见男人面色略冷,而自己大腿那圈磨得最狠的地方,涂了一层药膏,清清凉凉。
那种心虚感更明显了,简直像放浪的老公在外面做了坏事,回来面对体贴大度的老婆。
这是什么奇怪的类比?
殊景猜测陆言彰可能会生气,晚上待温瞳走后,他想两人或许该谈一谈,至于谈什么,怎么谈,他还没想好。
直到陆言彰轻轻走到他身后,“是不是他回来,就不要我了。”
殊景正在写今天的小记,猝不及防被困在实验台和男人健硕的胸膛间。
陆言彰低眸看他,俊挺的面容高冷不再,倒是看不出生气的样子,反而很有几分委屈。
殊景一愣,回答从嘴巴里自己出来,“没有不要你。”
陆言彰唇角不明显地翘了翘,“那就是我做得不够好,但我已经好好钻研过了。”
殊景:??钻研?什么钻研?
陆言彰紧盯他,眼神极其正直,喉结上下滚动,像在斟酌措辞,最后还是选择了大白话,“小景,给我个表现的机会,好吗?”
后半句怕他害羞,是凑在他耳边说的。
“他昨晚弄疼你了,我会温柔些。”
温热呼吸扫过耳廓,殊景的笔吧嗒掉在桌上,耳尖一下红了,紧接着腰被一只大手搂住,身体一轻,被抱坐到桌面上。
殊景忙推住他,“阿争,今天…”
“不想我吗?一点都不想?”陆言彰低头埋在他肩窝,轻轻磨蹭。
他们有大半个月没见面了。
如果不想念,不会接电话时忘了时间,如果不想念,不会在看到他回来时,最先感觉到的是惊喜。
他身上红兰香氛的味道,出自自己的手笔,隐约散发的信息素,像小钩子勾着他。
殊景感觉自己好像成了个刚吃完碗里、又看着锅里的渣男。
做实验时算力超群的脑袋,有点过载。
不知是否因为假性分化期的影响还没过去,殊景回到宁川的第一个星期,是靠自己忍耐、和工作消耗精力,现在分化期过去,却好像比以前更容易被撩拨。
明明腰还酸着,却抗拒不了生理刺激,亦或者仅仅是抗拒不了这个人。
殊景虚坐在实验台边缘,额头抵着陆言彰肩膀,十个脚趾头都要扣紧了。
陆言彰察觉到,在他耳垂亲了亲,“放心,不在这里。”
这是殊景工作的地方,更是他珍视的事业起点。
殊景一怔,抬眸,撞进一双注视他的眼睛,灰眸近在咫尺,虽然被情愫烧得灼灼,但温和底色深而沉稳,让人只消一望,就能放下全部安心交付。
殊景不由自主身体上抬,吻住他。
男人肩颈微僵,扶在他腰侧的手转而往下,稳稳托住殊景,面对面抱紧,边回吻他边一路进了另一个房间。
一面宽阔的桌子,上边的东西被反手推到最里面,腾出一片本不该用来做这种事的台面。
陆言彰从前面压过来,原本的身高差被桌面填平,胸膛贴着胸膛,鼻尖蹭着鼻尖,呼吸交缠,密不透风。
垫在身下的手滑到身前,指尖轻挑开,他半蹲下去,单膝着地。
殊景蓦地咬住唇,手指陷进陆言彰的头发,将他抓得很紧。
“…唔…”男人沙哑地呢喃着,像吃痛,又不完全是痛,嗓音含在微微的喘息里,“怎么了?组长?”
殊景浑身一颤,低下头不可置信,这人从哪学的?他张了张嘴,刚吐出一个“你”字,又被陆言彰那眼神侵略,愈发说不出话。
后来那张桌子湿黏黏的,完全不能看了。
殊景被裹着抱下来时,才发觉他们竟是在书房。
陆言彰低声道,“卧室要上楼,等不了了…”
殊景红着脸把脑袋缩在他怀抱,事业心爆棚居然还在担心,“你以后还怎么在这儿开会?”
陆言彰本想逗逗他,但怜惜殊景脸皮薄,低头亲了亲他的发顶,“明天换张桌子来,这张…放到我们的房间去。”
我们的房间。
殊景搂住陆言彰的脖子,闷着嗓子“哦”了一声。
真是彻底乱了套。
昨晚还和祈继,今天就和陆言彰。
至少也不该这么快的……但事到如今,快点慢点有区别?他好像真成了个下半身思考的渣男,对哪个都欲罢不能。
越想,殊景心里越一团乱麻,把脸完全埋进了枕头。
陆言彰在帮他揉腰,似乎是想让他身上那些链子勒出的痕迹尽快消失,热敷加抹药,极尽温柔耐心。
殊景露在外面的颈侧晕着一层红,指尖触上去,都有点烫。
陆言彰心下了然,略一思忖,“我昨天联系上IKF,他们有意合作,提前定下调和理论的产品方案。”
殊景原本还蒙着头当鸵鸟,一听这话,都顾不得腰酸,翻身坐起,“IKF?他们也看好我们的项目?”
那是个知名国际组织,在信息素相关产品化领域非常权威,殊景做安抚剂时就想取得合作,但那时对方并没表态,现在看也是项目本身有需要观望的地方。
“当然,从孵化期就能看到前景,这个项目的未来不可估量。”
脑子里那些理不清的乱麻,仿佛都被这个消息剪开,殊景大受鼓舞,已经迫不及待开始考虑明天的接洽工作。
陆言彰看他又神采奕奕,不着痕迹一笑。
这才是他的小景,感情该成为他翱翔的气流与助力,不该让他困宥其中,被压住翅膀。
随着越来越多高匹配度植物素的发现,信息素植物素调和理论的核心假说被验证:特定植物提取物可以对相应基因型信息素产生双向调节,激活弱信息素作用,辅助易感期或发情期AO将超常信息素温和地拉回平衡区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