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他只觉得超感症难受,竟忘了这么重要的事。
殊景睫毛颤抖,看着上方吻他的人,手指松开祈继胸口,握住他肩膀,又滑到衣领的绳结。
攥紧,再松开……
可当那只带着薄茧的手探入他衣摆、即将抚上那些伤痕时,殊景猛地找回理智s*w*z*l,偏头躲开。
“不行…我感冒了…”
“那就传染给我。”
不知是因为才哭过,还是别的原因,祈继嗓音异常沙哑。
“我不怕,都给我,哥哥的…我都想要…”
……不是这个意思。
殊景在内心反驳,可身体软绵绵的,再抵抗都有欲拒还迎的嫌疑。
他忽然觉得,刚才就该吐露那个名字,让祈继听到也好,顺势说出一切,好过在心里煎熬。
可是不一样了,他现在会在意祈继会不会难过了。
祈继总说,怕他不要他。
他甚至能想象出,如果知道了今晚的事,祈继不会对他生气、吵闹,甚至不会这样大哭。
他更可能会自己偷偷难过,像那只受伤的小狗,默默躲到无人的角落,独自舔舐伤口,等稍微好一点了,还会摇着尾巴,装作若无其事回到他身边。
但伤痕会一直在,藏在皮毛下面,别人看不见。
祈继其实并没有外表看来那么大大咧咧、没心没肺。
殊景现在了解了。
让祈继知道有前任存在,和让他知道前任出现,是两个量级的事。
但是……
“叮。”
一声轻响,打断了愈发失控的亲吻,也打断了殊景思绪。
祈继撑起点身体,脖颈的项圈上,那枚银色同心扣,正左右摇晃。
“看,它现在会响了…”
祈继单手捏住同心扣,手指轻轻一抠,卡扣打开。
里面是一颗松子,缺了胚芽。
“我后来又回去,把它挖出来了。”
祈继低头,额头抵着殊景的,“哥哥说它不能发芽了,但对我来说,它是被你亲手埋过、给予过安息祝福的种子。”
“哥哥不肯把心给我,我只好…用这个代替了。”
这话说得又傻又疯,卑微且绝望。
“……”殊景看着祈继脸上未干的泪痕,湿润通红的眼睛,那眼神里的深切依赖,委屈到不行。
他明知道这话有问题,什么叫“不肯把心给我”?什么叫“用这个代替”?
祈继把他们的关系说得像某种不平等的供奉,说得好像殊景吝啬到连一点真心都不肯施舍。
不肯把心给他……
他的心没给祈继,那是给了谁?陆言彰吗?
殊景脑子一团浆糊,搅不清,压抑过后叛逆的情绪就这么涌了上来。
不对,他的心,明明是他自己的!
殊景用力扯下祈继,重重咬上他喉结。
祈继闷哼一声,呼吸瞬间沉到骇人,撑在床上的手重重攥起被褥,层层叠叠的褶皱在身下漫开。
殊景还咬着不放。
这是他的药。
他想要药,祈继想要他,有什么不可以?
这可可味是为他做的,他喜欢,为什么不能要?
生理性喜欢也好,求生本能也罢。定义是什么?无所谓了。
祈继已经在他这里埋下一粒种子,是他的土壤太软绵,情绪太沃腴,才任其疯长。
不再犹豫,殊景张开唇齿,主动将清凉湿润的津液卷入口中……
疼痛如潮水,一层接一层退去,仿佛那股可可味道在与体内的焚香信息素对抗,可硝烟战火并没给他带来不适,都被体内升起的愉悦隔绝。
殊景抱住祈继,回吻他。
如果是平时,面对他这样主动,祈继早就面红耳赤,手足无措了。
但今晚不同。
越是被热烈回应,祈继眼底幽暗深沉的风暴,反而愈加晦暗难明。
殊景需要他,是因为信息素。
而那个男人的信息素,到现在还在顽固地挑衅他。
怒火、妒忌、占有欲,在血液里疯涌,烧掉所有害羞、纯情的表象,露出底下更为真实、也更为危险的底色。
要覆盖,更要清洗。
祈继一边顺应殊景的亲吻,一边动作缓慢地,将自己身上那件卫衣拉链向下拉。
领口敞开,露出肌肉,微微起伏耸动,蜜色皮肤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健康的肌理和光泽。
他的另一只手,托住殊景后脑,插.进他汗湿的黑发。
舌尖更深地探入口腔,舔过上颚,勾缠住软舌,交换,描摹,渡去自己的气息,重新覆盖这片领地。
殊景在逐渐加深、看似温柔却不容抗拒的深吻中,意识渐渐沉沦。
那些盘桓不去的心虚、愧疚、关于隐瞒还是坦诚的挣扎……都被抛到九霄云外。
痛苦一点点缓解,取而代之的只有舒适。
苦可可味若有似无,但总会在殊景需要它时,紧密浮现。
祈继的怀抱全是那种味道,不浓不淡,在反复试探调和中,达到平衡。
没人察觉它到底是什么包括殊景,他只是本能享受正向激素带来的畅快,却不曾深想,一个“普通Beta”身上为什么会散发出这种气息。
如果是环境味道,为什么能影响焚香信息素?
那股信息素,现在几乎闻不到了。
殊景已经全然放松,而越放松,越觉得不够。
温存亲吻带来的抚慰,如同隔靴搔痒,还远远不够。
“高度契合的性行为能让正向激素分泌达到极致,是检验‘良药’的最佳方式…”
要彻底治病,需要更直接、更紧密的接触,需要皮肤与皮肤间毫无阻隔的熨帖。
殊景手掌胡乱摩挲,上方那面胸肌和腹肌在他不得章法的指掌下,开始渗出细密的汗。
触感坚实年轻,与记忆中另一具更精悍、压迫感更强的躯体不同。
这认知让人安心,却又莫名生出刺激。
可是,当察觉祈继的手真的开始回应渴望,意图明确地、要解他家居服最上面的纽扣时,殊景身体又绷紧,向后退缩。
不行……
有陆言彰的痕迹,会被看到。
脑子里有小人激烈交战,殊景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只是被渴望与羞耻、愧疚与恐惧,左右撕扯。
祈继看穿了症结所在。
他没有强迫,松开了那颗纽扣,手掌从反方向开始,顺殊景脊背,经腰线和往下的弧度,轻缓地抬起他一条腿。
但当俯下身时,祈继动作却顿住了。
黑暗中,那双原本盛满泪光与欲色的褐色眼眸,在无人可见的阴影里,几不可察地闪烁了一下。
祈继看到了殊景……与上半身截然不同。
腿内侧皮肤光滑白皙,没有淤青,没有指痕,更没有……任何另一个Alpha侵入的痕迹。
那个男人,居然忍住了。
那种烈性药物,传说中能让一头公狮发疯至死,脑子里除了交.合再也想不起其他的药。
都能忍住。
陆言彰的克制,远远超出祈继预估,也让他心底那根名为“比较”和“胜负”的毒刺,扎得更尖锐。
掐在殊景腿根软肉上的手指,无声收紧,又强抑放松,只留下一点粉色的凹陷。
既阴暗庆幸,又挫败不甘。
祈继被挑起了胜负欲。
既然如此,那就看看谁更能忍。
他附在殊景耳边,“哥哥,家里没有那个吧?”
不等殊景领会过来“那个”是哪个,祈继声音就更暧昧地压低,“我用别的…”
然后他将自己彻底俯了下去。
殊景只觉得有什么,正在他腿内侧,轻轻摩擦。
柔软又带着些许粗硬质感,时快时慢,不停搔刮皮肤。
他迷迷糊糊想起某个晚上,祈继将奶油抹在他脸上,然后凑过来,像只贪吃的小狗一样舔掉。
那时,他的头发蹭着他的脖子,就是这种,有点痒,又有点麻。
这仅仅只是开始,后来的感觉从被触碰的那点炸开,迅速窜遍全身,甚至没给他反应的时间,就被整个人拽进了渊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