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第270章 “我是来帮你的”
所有的努力成了笑话,压不住的阴郁翻涌。她想起被丢在车后座上的殷颂成,竟然敢用那种眼神看来,身为母亲她不介意给他一点惩罚。
堵在心里的气得不到发泄,压不住的情绪外翻。
握着茶杯的食指用力捏紧,“啪”地一声,茶杯砸到地面流满地毯。
“我儿子最近太过急切张扬,我高兴他的手腕成长,也很失望他脱离我的掌控,竟然为了你敢把手伸到殷家。”
女人走来挑起江榭的下巴细细看,“就是凭借这张脸啊,还是有什么别的手段,能让这么多人惦记。我倒是好奇,如果是你的话,爱情这种东西能活多久。”
蕾丝白裙扬起下摆,素雅的花簪插在发间,眉目蹙紧,堪称迅速爬上阴郁扭曲,宛如光怪陆离城市雨夜中的雕塑。
话落,江榭能感受对方身上泄出的杀意。开口道:
“你想用我做什么?威胁殷颂成?还是把我送走京城?”
殷大小姐松开手,嗤笑:“你倒是提了不少建议,只是这些都太过麻烦了,还没有令人惋惜的小意外更简单,比如出现19岁男大学生因出轨小男友遭遇车祸之类的。”
她看到江榭脸色难看,嘴角勾起弧度,“恶心吗?不久前知道你们的消息我也很恶心。”
两个保镖安静充当背景板,眉头动都不动。要知道他们跟着殷大小姐以来,现在不见血的场景算得上和谐。
江榭道:“你不会让我和殷家绑定。”
殷小姐:“听说你有一个需要动手术的妹妹,腿瘸的父亲,真是命运弄人的一家,妈妈的身体还好吗?”
江榭失去笑,家人是他的逆鳞,“威胁我。”
“你看,不需要钱你也可以乖乖听话,把柄还是捏在手里更容易掌控。”殷小姐轻飘飘道,仿佛随意一句话就能主宰一个家庭的生死。
“我们有共同的目的,你不需要用这些手段控制我,我对殷颂成没有兴趣。离开京城我可以,但你得保证殷颂成永远不会出现在我的面前。”
“有点困难哦小朋友。”
殷小姐笑眯眯地低头。
“他已经不受我控制了。可殷家还需要他,你要是真死了,或许他要从一个失败品到废品了吧。”
她的精神极其割裂,作为独生女,她从小就灌输维护家族利益的思想,又养成偏执强势的性格。
婚姻失败,这成为疯魔的催化剂,用同样甚至更过分的控制欲,培养出新一代的产品。
“所以,只是在开个玩笑而已。”殷小姐拍拍手,接过手帕擦拭手指,随手丢在地面,细长的鞋跟踩过:“我是来帮你,带你走的。嗯哼~话说的有点多,今天就先到这了。”
“嗒嗒嗒”的高跟鞋远去。
在她转身的瞬间,江榭忽然暴起,两侧的保镖也迅速反应过来,用力按住,挣扎的动静引起女人的注意。
余光里,江榭看清她有些诧异回头,视线开始模糊,手臂脱力,朦朦胧胧间响起一阵轻笑。
“看来和他说的一样嘛。”
殷大小姐踢了踢昏过去的江榭,克制快要失控的恶意,深呼吸稳定下来,命令道:“带下去。”
“是。”
院里的日光清朗,花盆架的桌子上摆放着一盘精致的点心,白裙子女人拎起杯子,手指随着音乐敲打节拍。
小径传来凌乱的脚步声,一大批人穿过花圃,扰乱安静。
殷颂成阴鹜脸色,没去处理伤口,拖着身体一瘸一拐落在后面。旁边的少爷们也毫不客气,不理会周围阻拦的管家,风风火火奔来。
“江榭呢?”
祁霍冲在最前面,开口就对着凉亭下面的女人质问。
殷大小姐蹙眉,放下杯子,笼里的鸟被吓得叽叽喳喳乱叫,转过头:“祁家的?没礼貌。”
下一瞬间眉头皱的更深。
对面站着的可不只是祁霍一人,除了那个废物儿子,还有不少没见过的,个个跟看仇人一样。
京城圈不大,世家之间都有来往,但殷大小姐格外神秘不爱见人,祁霍也早就听闻过她的事迹,亲自见到的感觉却和传闻中的有些不同。
怎么多?
“本以为今天这小地方能有这么多人是来看望我,没想到开口就是要人。”殷大小姐隐隐不妙。
“妈……江榭呢?”
殷颂成推开周围的人,大步走到前面,强势地提起鸟笼,脸上的神情阴沉可怖,大有不说就掐死鸟的架势。
“啪”
平静安稳的表面破碎。
殷大小姐透过这张脸看到那劣质的基因,激动地睁大眼睛,扬起手甩了一巴掌,滚烫的茶水泼了他一身。
“颂成颂成,白瞎给你这个名字!你们都站着干嘛,把少爷拖到禁闭室,禁闭室!关起来!看来这点惩罚不够,还敢拖着这破败的死样到我面前撒野”
这是第一次在外人面前失控。
殷颂成结结实实挨了一巴掌,他似乎已经习惯了般,站在原地不动,给足了耐心,再一次重复,“母亲,你把江榭带去哪了,你最好没对他做什么。”
殷大小姐彻底失去理智,情绪陷入癫狂,高高扬起手就要再次落下一巴掌,不断喊管家叫人。
就在手掌落下时,殷颂成稳稳接住,扯起嘴角笑,往前乖巧顺从的脸爬起毛骨悚然的笑,“江榭呢?”
院子里安静,没有任何脚步声。
殷大小姐向周围看去,这才发现她的人早就被制止住了。
“母亲,游戏玩够了。我从来不是那个低劣窝囊愚蠢的男人,你也不必把你的失败延续到我身上,妄图用控制我来纠正你的人生。”
殷颂成垂眼,俊美立体的五官陷入背光的阴影:
“不论你同不同意,我都不会放过江榭。有时候也在想,是不是都是因为你的控制,我对他的感情才愈发深厚,越离不开他,甚至要演变一辈子成非他不可。”
殷大小姐身体僵硬发冷,机械地抬起头,不愿意承认听下去,“不是我,都是你!都是你骨子里另一半劣质基因的错!”
“后来想不明白我就不想了,一个精神非正常的人养出来的东西能好到哪去,正常的感情我怎么算得明白。”
“母亲,告诉我,他到底在哪。要是江榭有半点事,殷家我也可以毁掉。”
殷大小姐倏然间冷静下来,怪异地勾起嘴角,从扭曲癫狂变回那个优雅骄傲的女人,“不会的,殷家可是母亲给你准备的底牌啊,好儿子。”
“什么意思?”
“没有殷家,你哪什么争得过其他人。”
第271章 “你的好哥哥真多”
京城码头,靠边停着巨大豪华的邮轮,细小的海浪打卷银白的羽绒,带着咸湿的海风徐徐吹来。
邮轮有六层,进入里面,仿佛置身于陆地上的奢靡黄金梦乡。吊顶的人造灯照得比外面的日光还亮,大堂里的侍应生有条不紊地摆弄餐具。
长廊。为首的男人黑发一丝不苟,玉质耳饰,一袭浅灰色新中式长衫,肩头袖口用银丝绣着青竹玉兰,盘扣系到顶端。
“九方先生,不知等会有没有空一同到二层大厅聚聚。”跟在旁边的眼镜男恭敬开口,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谦卑。
“不了,等会还有事,不太方便。”九方慎面沉如水。
眼镜男推辞几番,“听人说你带了一个人来,不如待会一起来,正好和司先生戚先生他们认识认识。”
九方慎抬眼,不寒而栗。
眼镜男心里被他看得发毛,眼角肌肉抽搐,停下脚步,“抱歉抱歉,是我多嘴了。您还有事的话,我就先不打搅了。”
将人送到闭合的房间前,九方慎没有急着打开,就在眼镜男以为他不会回答时,九方慎眼底带笑,转动手指间的与,“等我问问小朋友的意见。”
房间门打开,关上。
跟在身边的保镖同样被留在门外守着。
眼镜男心里嘀咕什么小朋友,可他之前明明听到的是个高大的男生。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按耐不住抬头看一眼,里面黑漆漆,可惜站在门外什么都看不见。
……
江榭记忆停留在白裙女人的背影,熟悉的晕眩袭卷意识,双手就被人按住带走。
一路上,他就像漂浮在海浪的一叶扁舟,耳边是轻柔的海浪,跟着曲线上下摇晃,紧接着又置身于舒缓的音乐大厅,伴随着“咔吱”声,身体陷入柔软的被褥。
所有的声音骤停,安谧的空间裹挟更深的睡意,爬山带来的肌肉、车上的折腾出的身心疲惫得到休息,沉沉睡去。
不对
江榭睁开眼,周围昏暗,点着一盏暖洋洋的夜灯,洒落在复古精美的壁布。
脸庞被上方的黑色阴影笼罩,脖子似乎枕着坚硬又温热的物体,那晕眩在睡醒一觉后消失不见,原先的疲惫也褪去。
九方慎放下书,倒扣在桌面。低头看向枕在腿上的睡着的江榭,男生安静睡着的时候没有张牙舞爪,硬朗的轮廓柔和,两片眼皮阖紧直长的睫毛,难得一见的样子好看得不可思议。
他拇指戴一块上好的玉,轻轻撩开江榭的黑发,最后停在额角。
“醒了,小榭。”
昏暗的环境弱化语气自带的威严,磁性低缓的嗓音不紧不慢响起。
暖黄的壁灯映在男人冷硬的脸庞,深深浅浅的光影让神情多了些温情。
江榭转动脖子,意识到这是对方的大腿,梦中令神识安定的是对方身上的檀木香。冷冷抬起眸,开口的声音带上刚睡醒的缱绻,夹着闷闷的鼻音,“九方先生。”
“叫哥哥。”
九方慎淡淡纠正,抬手捏了捏江榭的鼻子。
男人手指一看就是养尊处优惯了,光滑白腻,没有半点茧子。面上波澜不惊,坐得笔直,姿态亲昵地碰了碰。
江榭一把拍开,偏过头,黑发随着他的动作扫过西装裤,清沙的鼻音闷闷嗯一声,扯起嘴角冷笑,“哦,叔叔。”
九方慎不赞同蹙眉,盯着男生年轻的面孔片刻,漆黑的眸色一暗,叹气道:“小榭不听话。”
“这是哪里?”
“刚好近日邮轮举办晚宴,带你出来玩,远离那些麻烦事。”
江榭坐起来,走到窗边拉开,海面一望无际,隐隐能听到浪花声,对方确实没有骗他,“你与殷家又多少关系?”
九方慎:“我之前就和说过,围着你转的那些人从来都不是好打发的。如果不是我,殷家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你。现在你也该知道,无论是殷家的小子,还是祁家的小子,都是关在象牙塔的毛头小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