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江榭目光一顿,想起对方站在安全通道那次。
站在江榭旁边的ryou盯着牧隗挑事的神情,紧绷着嘴角。良久冷声开口:“Tsuki你什么时候得罪他了。”
江榭侧身意外挑眉,锐利的眼睛似深邃的漩涡:“你是在关心我吗?”
“谁要关心你了!”
ryou脊骨僵直,猛地拔高声音反驳道。
江榭眼睛似笑非笑。
ryou冷哼。
主持人对着牧隗出声戏谑道:“哎呀哎呀,看来您就是为我们Tsuki而来的啊。”
舒缓带着心跳鼓点的音乐响起。
“是不是都在好奇小游戏究竟是什么。”
主持人吊足在场所有人的胃口,这才打了个清脆的响指:
“Pocky Game”
Pocky Game,就是两个人分别在同一根饼干棒的两头缓缓咬动,随着饼干越来越少,直到仅剩一点点再咬断。
牧隗蹙起眉,冷声道:“我可以不玩吗?”
主持人一愣,没想到会被拒绝,良好的职业素养让他很快调整过来:“当然可以,我们会再随机挑选一位幸运观众。”
牧隗手指微顿,朝台下的密密麻麻的人看去,尤其是自己那群虎视眈眈的兄弟,脸上写满恨不得冲上来。
贺杵甚至站起来招手示意,牧隗面无表情收回视线:
“我玩。”
牧隗拿起饼干条。
此时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台上的两人。
江榭垂下眼,落在轻微颤抖的饼干条。他闷闷低笑捏住另一端,从牧隗的手中抽出。
黑皮手套露出两根手指修长有力,露出的半截手背能看到淡色的血管,极致黑与冷白的肤色显得格外涩气。
江榭微微低头,主动张嘴将饼干条咬住,银白发尾下的那块颈椎骨头微微凸起。
他含糊的嗓音随着饼干条上下晃动:
“少爷您……”
牧隗凶恶的眼神散涣,嘴角紧绷成僵硬的线条,难以言喻的热烫着耳廓,压根就听不清具体说了什么。
牧隗视线落在江榭的唇。
很薄,很淡。
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想到薄唇的人冷情。
他张嘴咬上另一端。
温热的呼吸隔着饼干条的距离洒在江榭黑直的眼睫。
饼干条越来越短。
两个同样宽肩窄腰腿长的帅哥额头相抵,咬着一根饼干条的画面格外具性张力。
牧隗紧紧盯着眼前的人。
眼皮很薄,深眼窝,灯光落下能在眼睑处形成阴影。骨相优越,立体度丝毫不输混血的左驰,锋利的轮廓线甚至更要完美。
台下的气氛组高声欢呼,抒情缓慢的音乐在空气中暧昧流动。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为两人在台上的不清不明的互动尖叫。
“咔”
直至还剩一指距离。
江榭眼尾梢抬起,咬断饼干条,懒洋洋地直起身,用指腹碾掉残碎。
牧隗咬着断掉饼干,漆黑的瞳孔直直看向江榭的嘴唇。良久,他还是选择咬断,没有将饼干全吃下去。
牧隗攥紧那小截饼干,全程绷着张脸下台。
“牧子,你是不是内幕了?”
贺杵将心比心,以己度人。
一群人的视线都若有似无地落在牧隗的掌心。牧隗面无表情地将饼干捏碎,随意地拍掉。
谢秋白细看狐狸眼完全没有笑意,边倒酒边递过去:“你也对他感兴趣。”
牧隗没有接过:“我一直都只是觉得他能和我们玩一块,没别的意思。”
确实,这都是在场大多数人的想法。被江榭的技巧征服,被江榭身上那股桀骜的少年劲征服,被江榭独特的气质征服。
“但为什么刚开始你们说的玩变成玩人。”
牧隗皱眉,不理解这群人明明是因为江榭的能力感兴趣,最后却变成带上欲望的玩弄。
“因为看上一个人才会产生‘兴’趣,”左驰饶有兴趣地听着,慢悠悠出声打断。
……
台上的主持人似乎是终于进入重点,“接下来各位可以尽情竞价酒水,选择感兴趣的陪他相处哦~”
“而且可以挑选你喜欢的装饰为您心仪的人选戴上哦~”
主持人展示各式各样的道具服装,女仆装男仆装,猫耳兔耳精灵耳,以及各种各样的制服……
台下的唐楼眼睛瞪大,其余的几人视线落在上面也想起跑车上那些玩笑话。
猫耳女仆装。
江榭回到属于他的卡座,漫不经心地等待这轮第一位客人。他惊讶地挑起眉,实在是来的人实在太多,还全是老熟人。
“你们都是?”
“嗯。”
蒋烨低声道:“我们给出了可以和你见面的筹码,想和你再玩一局。”
和这群大少爷的相处江榭的面具不必温柔多情,江榭对自己的定位就是游戏里有人情味的对战人机陪玩。
“少爷您想玩什么?”
唐楼和贺杵互相对视一瞬,低头看向江榭,一字一顿道:
“炸、金、花。”
“可以。”
第55章 纸牌风云1
卡座来不少人,将这小块区域围成一个圈。左驰知道江榭的真实身份,之前在国王游戏就领会过江榭的玩牌技术。
当时他和左临被摆一道,顶着众人的面被录下认主视频,丢尽脸面。这会他抢先站在江榭身后,倒要看看江榭能不能赢。
“加点筹码吧Tsuki。”
唐楼和第一次那样落座在对面,黑发下的眼睛直勾勾落在江榭脖子:“输的话换上我们指定的装扮。”
最好系上铃铛,只需要轻微一个动作,就会晃出声响。
“可以,若是少爷们输了呢?”
江榭笑眯眯偏头,懒懒地用手支着下颌,银白的发丝为他周身气质加了几分独特的清冷,身后的灰色猫尾贴着大腿根垂下。
尽管江榭不愿意承认,但确实很像一只矜贵傲娇的猫。
“你让我们做什么都可以。”
贺杵坐在江榭旁边,掌心发痒。出其不意揪着丝带一动。贴着温热皮肤的滑腻丝带轻飘飘搭在手腕。
江榭扶着侧颈转了转,喉结处还残留着束缚的不适感。
他垂下眼,嘴角忍不住上扬。
这根破带子终于可以解掉了。
“少爷,您想要的话就留给你。”江榭看贺杵的目光难得发自真情实感柔和一瞬。
“归我……”
贺杵用力攥紧,心脏漏了半拍。一旁的几个人看到贺杵接过这个带子,眼神都充满了嫉妒,暗骂到又多了一个叛徒。
玩牌的有五个,分别是江榭、谢秋白、蒋烨、唐楼和左临。
之所以是这几个人,纯粹是因为他们内部出现争议。唐楼和陆延希望是女仆装,蒋烨和古柯桥希望是兔男装,谢秋白则是制服。
至于左临单纯是被拉来给江榭做局的。
他们玩的炸金花,赌注为喝几杯酒。可以选择不看牌就叫蒙赌注,也可以看牌再下注。
新拆的扑克牌散发着淡淡的油墨味。江榭随意地挑出大小王,上下切牌。
站在他身后的左驰看着流畅漂亮的切牌动作,纸牌像是有生命的墨蝴蝶在修长的手指间翻飞,只需要一眼就知道是练过千百次的熟练。
左驰暗暗咬牙,果然小榭哥哥之前的生疏是装的。
牌桌上的唐楼等人视线紧紧盯着,半刻不敢移开。江榭把牌推过去,果然他们每个人亲自切几遍才稍稍放下心。
左临是最后一个切牌的。
他神情冷静,漫不经心地低头。切牌的动作流畅,花样很多,几乎是明着和所有人说他是台上的老手。
“Tsuki,今天我们会让你输的。”贺杵忽然出声。
“祝愿您可以实现。”
江榭似笑非笑地挑起眉梢:
“开始吧。”
每人面前各分发三张牌。
庄家是谢秋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