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夫妻俩默契对视,嘴角同时露出一个笑,在心底倒数。
三、二、一
江风:“谢随。”
江岚:“祁霍。”
江雪抱着碗眨巴眨巴眼不说话,小声地叹口气。
江风率先发表观点:“你看,咱们小榭是把失忆的小谢捡回来,是不是关系更好?再说了,小榭小谢,多有缘的两个孩子啊。”
江岚轻哼并不认同:“小霍这孩子对咱们小榭也很好啊,不黏人脾气好,多讨喜多懂事。”
“这臭小子倒是会投其所好。”
“那他送你的那条鱼竿?”
“咳咳……”江风偏过头假装忙碌。
江雪无奈叹气,爸爸果然说不过妈妈。小声嘀咕道:“明明是宁哥哥和哥哥关系最好。”
……
江榭关上房间门,好整以暇地看着眼前两人:“我需要换身衣服,你们也要看?”
祁霍身体绷直立正:“这真的是我能看的吗?”
宁怵浑身戾气暴涨,冷眼斜来。
祁霍虽然暂时分不清对方拿的是什么身份,对江榭到底是什么想法,但依旧豪横跋扈拉一波仇恨。
退出房间后,懒懒地朝宁怵伸懒腰:“我们是室友,什么没见过。”
“杀了你。”
“我会怕?”祁霍得瑟地扬起眉尾:“死人才是不可战胜的。”
第113章 不被困住的江榭
雨花巷是洛城一个偏远落后的小地方。洛城虽然比不上那些最繁华璀璨的大城市,近些年的发展也建满高楼大厦。
医院处处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医护人员和路人神色凝重。沉重、庄肃,总叫人喘不过气。
今天是江雪开始住院的日子。
江榭陪着她一起来到观察病房,身旁跟着江父江母以及宁怵和祁霍。
病床上,江雪一身蓝白条纹病服,齐肩的黑发披下,衬得那张小脸愈发精致脆弱,一双大眼睛直直看着江榭。
“哥哥,我们下次见哦。”
“下次见。”
江榭弯腰勾住她的小指,额前的黑发散动垂落,抬起拇指指腹和江雪盖章。
江雪脸上的笑意更甚,环视四周的每一个人,最后停在江榭俊朗的脸上。随即轻轻搂住江榭的腰。
“哥哥,我很幸福。”
江雪靠在沉稳宽阔的胸膛,眷恋地感受着安全感,一滴眼泪落到嘴角洇在江榭衣角:
“所以,哥哥你也要幸福,我希望你不要因为我们被困在雨花巷。”
“好。”
江榭垂眸,抬手放在江雪的后背轻轻拍动,仔细看能注意到他指尖在微微颤抖。
误入的鹰停留在狭小的枝头,站在树下的人只希望他不要被束缚了自由。
……
离开病房,江榭没有等身后跟着宁怵和祁霍,径直抬脚往前走。
走廊顶冰冷的白炽灯生硬地勾勒出江榭的背影,在那轮廓线上镀上一层银色的光。
锋利的侧脸在黑色的发丝间若隐若现,薄唇一直到出来后就紧绷着没有松开。
宁怵和祁霍难得默不作声,没有开口互呛,安静地跟在身后。
他们不敢上前,只是在想现在的江榭会流泪吗?
如果会的话,那一定是幸福的眼泪。
江榭要走,本来就奔着见父母和江榭的祁霍也不会再留在雨花巷。祁老爷子知道大孝孙半夜徒手爬墙越狱,一声不吭拿起身份证就跑,早就气得不得了。
气归气,老爷子还以为自己做过头,害得孙子起了叛逆心理逃跑。哪知道人家这么火急火燎,其实是奔着见室友家长的目的去呢?
祁霍依依不舍地离开拥抱,上挑的丹凤眼被他刻意下压,颇有几分湿漉漉的狗狗味。只是这条狗是伪装良性的恶犬。
“江榭,等我受完罚,我再去海城找你。”
另一边的宁怵怀着不清不明的心思,瞒着宁家摆脱监控,就为了回雨花巷祭奠爷爷。
如今,他与那位惊艳整个年少的人再次相遇,并将他落下的五年路程赶上。
宁怵攥着书包带子,高大的身影在江榭面前总是下意识低下头,仿佛是刻在骨子里的指令。
“江榭,对不起。我骗自己恨了你好多年。”
分别送走了两人,江榭随意站在空旷的地面,双手插兜,抬头看向远方的天空。
一只翱翔的飞鸟在天际留下无痕的轨迹。
他嘴角缓缓地浮现一抹温柔多情的笑,仿佛流出蜜果般的缠绵甜腻。
“太久了,都快要忘记公关要怎么做了。”
第114章 “你有什么资格”
距离离开的日子越来越近,雨花巷那群人也陷入低迷,个个闷闷不乐。荀成和高瘦个在机场还互相抱着痛哭,引得旁边的路人频频回首。
“小榭子,你不会一个假期都要留在海城吧?”
“呜呜呜呜呜呜如果是这样的话,又要到过年才能见到小榭了。”
“江哥,你一定也要想我们啊。”
一群大男人耷拉着个脸,像吵闹的孩童扭扭捏捏,死咬着嘴唇,梗着脖子不愿意流下眼泪。
“哎呀哎呀,我忽然想上厕所。”
“等等,我也要。”
“加一加一,我好渴,我去买瓶水。”
众人蹩脚地找着借口一一离开,脚步急促,跌跌撞撞默契地朝各个方向走掉。刚一转身,就在看不见的角落用袖子抹眼泪。
笑话,被人看到多丢脸。
距离登机还有小段时间,江榭看着只剩下眼前的褚许和褚游,“他们估计一时半会回不来了。”
“切~幼稚死了。”褚许不知道什么时候染了一头蓝灰色的头发,摸着脖子小声开口,眼神乱瞥,故作镇定冷哼。
“他们一直都惦记着你,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又要走了。”旁边的褚游目光深沉,抱住手臂歪头,耳垂上镶嵌着一颗耳钉。
江榭微微顿住,意外地挑眉。
褚游不像褚许,从来没有耳钉,也不喜欢这种自认为花里胡哨的东西。对褚许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放养行为。
江榭散漫地歪过头,发尾扫过后颈,露出一个笑,指着耳钉道:“一样的款式。”
“嗯。”褚游喉咙低低地应了一声,眼底闪过不甚明显的笑意:“送你那个觉得很漂亮,就试了一下。”
江榭:“感觉如何?”
褚游眸色转深:“还不错。”
二人面对面站立,男人蓝灰色的耳钉折射青年的眼睛,所有的喧嚣骤然远离,形成难以插入的独特氛围。
褚游心里难受,眼巴巴地干看着,浑身散发出幽怨的气息。
可惜当事人并没有如愿分半点眼神。
来来往往的行人拖行李箱滚过,裹挟着机场的广播声,江榭像是终于想起还有一个人,扫视过去:“那我先走了?过年再见。”
“等等!”
褚许身体快一步,猛地拉住他,对上江榭的眼睛,又偏过头,张张嘴只是说了一句,“没有什么话对我说吗?”
“再见。”
“……我换了一个发色。”
“嗯,看到了,很适合你嚣张的性格。”
江榭语气淡淡。
“……你先不要走!”
褚许没有再像往常一样纠正,攥紧江榭的手腕,他们已经很多年没有像现在这般牵过。
“放手。”
不等江榭作出反应,褚游拧眉,先行一步上前去扯弟弟的手。
“我不放。”褚许抬头,隐隐地,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哥,你不能这样!明明是我先…...”
“你先什么?”褚游力道大得让褚许向后踉跄了一下,手臂肌肉鼓起,没有回头,平静道:“你连自己都照顾不好,凭什么阻拦他?”
第115章 走了
那道身影越来越远,直至要消失到两人的视线里。褚许的眼球长时间盯到干涩,微微眨动,眼眶分泌出生理性眼泪。
“那你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