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陆宁担忧地看向书房紧闭的门,抿紧嘴唇。
查理,道森还有兰加,在肖的书房待了一整个下午,争吵声不断从里面传出来。
“那老不死的真是疯了。”兰加骂道。
道森端着已经凉掉的咖啡,犹豫要不要喝。
书桌正中央,肖正往空中抛着绿色网球这是陆宁前两天打着玩的,不过由于他的心脏问题被丽莎没收了。
查理抽着烟,烦躁抓头发:“所以现在怎么办?我看那贱货是要把我们赶尽杀绝了。今天上午,已经有一批老人离职了,该死的,他才上任三天。”
肖准确无误接住球。
“道森,”他坐直,“你父亲的生意,最近还好么?”
道森放下杯子,思考了两秒,露出狡黠的笑:“他很着急寻找一个渠道来进一些新货物。”
“那就给他这个机会,也是时候让我们的小少爷做点的大事了。”肖又开始玩球。
查理受不了了,一把抢过球,拉开窗户扔出去,插着腰大声质问:“那现在呢?现在我们他妈的怎么办?那个杂种已经安排人开始清除异己了,别人我不在乎,我老婆还大着肚子呢!”
“嘿,冷静点儿哥们,”道森把他摁回椅子上,“除非他脑子里有尿,否则不会蠢到现在就来动我们,都弄死了谁给他干活?”
查理的胸膛急切起伏。一旁的兰加看着肖面上毫不担心,也放松下来:“我是不怕,要是来杀我,我就一把火把一百号烧了,都他妈给我陪葬吧。”
肖终于舍得从椅子上坐起来,伸伸懒腰,扫视眼前的三个人,说:“都回去吧,这几天哪儿别去,我会派人去保护你们。”
“现在,”肖走到书房门口,“我要履行监护人的职责,去检查孩子功课。”
“他气疯了?”兰加用手指指自己脑袋问道森。
道森耸肩。
这人到底要干嘛?
陆宁咬着吸管,杯子里的果汁已经见底,咕咕噜噜的响着。
肖一本正经地坐在他对面,翻看他的笔记。
“你的字很一般。”肖一连认真的点评。
“谁说的?之前我的老师还说看了我的卷子,就算错也想给两分卷面分!”陆宁决不允许任何人污蔑他的字体。
“好吧。”肖放下这本,又去翻陆宁的数学习题,“嗯,虽然都是笨方法,好歹写对了。”
陆宁松开咬扁的吸管,愤愤不平地问:“你的数学,学得很好吗?”
“当然,”肖慢慢翻着习题,“不信你问查理,他小时候成绩不好怕被家长骂,还是我给他抄的。”
第26章 做个乖孩子
关于过去的事,肖很少提及。原著里也没过多描写,只知道他母亲早逝,父亲也并不疼爱。只有从小照顾他的保姆丽莎勉强称的上家人。
赛亚的夏天从下午五点左右就开始变得凉快,昼夜温度能相差近十度。
陆宁趴在橡木桌面上,盯着肖不断翻书的手愣神,想不出他在学生时代会是什么样。
“你读大学了吗?”陆宁意识到自己的问题可能会能冒昧,于是直起身,小心翼翼去看肖的表情。
对面的肖神色如常,他摇头:“没上。”
陆宁不敢问为什么。
“我当时已经进凯撒党了,比起上大学,我对那些更感兴趣。”肖解释。
陆宁托着长腔“哦”一声。
肖休假的第四天,夏娜来给陆宁上课。
“我先检查功课,您可以看会书。”
这些作业肖昨天已经看过一遍,找不出问题了。
陆宁这两天很爱走神。
夏娜检查功课的间隙,他一会儿看看夏娜,一会儿瞄两眼书。
这是没办法的事,夏娜作为这本书的女主角,陆宁只要一见到她就忍不住回想书里的情节。
按照原著的时间线,夏娜这时已经经历了当前人生最大的变故亲人离世。
陆宁想起自己还是猫咪时,第一次在医院见到夏娜,那时她还像个小鸟一样,面对肖的伤口惊慌失措,现在显而易见的沉静起来。
“看到哪里了?”夏娜在陆宁眼前挥手。
“噢,不好意思,我走神了。”陆宁摸摸鼻尖。
“没关系。”夏娜轻笑。
下午的课程到五点半结束。赛亚的夏天雨水不多,进入六月以来,今天才下了第一场雨。
“外面雨很大,您可以等一会儿再走。”陆宁看着玻璃窗上的水痕说。
夏娜摇头,神色焦急:“家里还有人在等。”
“很着急?”肖从释放出来,手里端着空的咖啡杯。
“嗯。”夏娜点头,“我外婆一个人在医院。”
“我让司机送你过去,方便吗?”肖询问。
“谢谢您,您帮了我很多。”
目送夏娜出去,陆宁慢慢悠悠收拾课本。
突然,外面响了一声炸雷。他手里的课本掉在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
不远处沙发上看电视的肖闻声望过来,只看见陆宁脸色发白。
“怎么了?你不舒服?”肖快步上前。
陆宁摇头,一只手捂着漏跳一拍的心脏捡起课本。
刚才,夏娜说要去医院看外婆,但是按照原著的剧情,她的外婆应该在夏天到来之前就去世了才对。
女主角的剧情都改变了,那么作为配角的肖,他的故事线会改变吗?
一直到吃完饭,陆宁都心不在焉。
今天晚上人难得聚齐,忙了快一个月,伊万终于在大家都醒着的时候回家。
“宁,”伊万喊了两声,陆宁才回过神。
“没事吧你?”伊万问道。
肖也看向陆宁。
“啊,没事,可能是昨晚没睡好。”陆宁随便找借口搪塞过去。好在他现在面色红润,看起来不像生病的样子。
夜里,陆宁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他并不是个爱焦虑的人,只是换了个世界生活,一切刚刚有点起色,所以一切风吹草动都让他心慌。
楼上的卧室隔音是很好的,即使外面下着瓢泼大雨,屋内很安静,但陆宁就是睡不着。又翻了几次身,莫名口渴起来,干脆起床下楼找水喝。
拧开门正对上肖。
“怎么还没睡?”肖似乎是刚忙完打算休息。
“我睡不着,”陆宁清清嗓子,“渴了,下去喝点水。”
肖看着他薄薄一层棉质睡衣裹着身体,一双赤脚跟暗红色的木质地板对比鲜明。
“晚上有佣人值班,你可以直接按铃呼叫。”肖扫一眼他苍白的脚背说道。
“这么一点事,我自己就可以。”
肖点点头,不再多说什么,推开卧室门正要进去休息,陆宁叫住他。
“什么事?”肖倚在门上,垂着眼皮看他。
“你的工作,是不是出了点儿问题?”陆宁怕他怀疑,连忙解释“我没有偷听,是查理上次在客厅说来着。”
肖看起来不像是怀疑他,只说:“你不用担心,任何事都不会影响你的生活。”
陆宁摇头,语气焦急:“我不担心我自己,我担心你。”
“担心什么?”肖觉得好笑。
“就是,诶呀……”陆宁抓耳挠腮,他能怎么跟肖解释?直接告诉他,别太信任道森,他会背叛你,虽然你们是出生入死很多年的兄弟,但是你一定要听,我这个只跟你认识不到半年的人的话脑子有泡才会信吧。
说不定肖会觉得他在故意挑拨离间,直接把他扔出去就完蛋了。
“总之,你一定要谨慎,对谁都不能毫无保留的信任。”陆宁神情严肃,一双墨玉似的眼睛盯着肖。
肖挑眉,身体前倾,低头问:“那你呢,我的被监护人?每天和我朝夕相处的人可是你,论起危险程度,谁也比不过你,所以,我能相信你吗?”
因为是在家里,肖穿着一件黑色无袖上衣,双手环抱,比蜜色稍浅一点的肌肉清晰可见,他一靠近,陆宁就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薄荷味儿。
“包的包的!”陆宁一句中文甩出去。
“什么?”肖一头雾水,“外星语吗?”
“咳,”陆宁严肃表态,“你是我的监护人,在这里我也只认识你,我们是一条船上的蚂蚱,所以我绝对不会背叛你的。”
陆宁觉得自己聪明极了。相比于单纯的表态,审时度势利益分析更能让人信服。
“好啊,我相信你,晚安。”肖轻飘飘地甩下一句话,转身进了屋。
脚步声渐渐远去。肖隐匿在黑暗中的脸看不清表情。他缓步走到床头柜前,拉开抽屉,里面躺着一支密封完好的一次性针剂,淡黄色液体晃动着。
这是查理留下的,他利用整个大学生涯才研究出来的“吐真剂”,只要是三毫升,就能让人毫无保留,在最短时间将他所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你。
唯一的缺点是会对大脑造成不可逆转的损伤。
“要做个乖孩子啊。”肖用指腹摸着冰凉的针管,想起陆宁那双湿漉漉的眼睛。
第27章 葬礼
七月初的一个夜晚,老凯撒死了。他比自己预想的多活了半个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