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娜愿意回去吗？”

　　“当然不。”肖脸色阴郁，奥利的行为让他怒火中烧，“女王的好日子就要来了。”

　　“一群废物！”刚得知绑架失败的奥利女王在同一时间得到了肖的宣战书。

　　“这下真是你死我活了。”奥利靠在沙发上，一只手撑着额头。

　　此时，奥费兰最西边的一处偏僻村庄中，一个蓬头垢面的瘦弱女孩正在挤羊奶，她已经十九岁，但是因为身材过于瘦弱，看起来只有十三四岁的样子。

　　破旧房子外一辆黑色轿车中，夏娜目不转睛的盯着她。

　　“像吗？”电话中肖问道。

　　尽管妹妹死去的时候只有八岁，但是夏娜一直记着她的样子，不远处的女孩有一双和她一模一样的眼睛。

　　“亲子鉴定怎么办？”夏娜担忧地问。

　　“那是很简单的事。”

　　下了车，奥费兰此时已经是冬天，天气干冷。这个女孩赤着脚，脚趾冻得发紫。

　　夏娜站在羊圈外，女孩听见动静仰头看着她，大概是不怎么跟人打交道，在看见夏娜的一瞬间，恐惧地后退到破烂羊圈的角落里。

　　“嘿，”夏满走进去，语气放轻，“别害怕。”

　　女孩只是无助地颤抖着。

　　夏娜走到她身前蹲下，丝毫不顾忌干净的衣服下摆沾染上羊粪。她伸手摸摸小女孩的发顶：“好孩子，别害怕，能听懂我说话吗？”

　　女孩点头。

　　“你有名字吗？”

　　她摇头。

　　“现在你有名字了。”夏娜捧着她的脸，“从此刻开始，你就是瓦尔利亚，奥费兰的新王储，未来的女王。”

　　从小生长在穷乡僻壤里，女孩的社会化程度很低，能听懂话但是没上过几年学。

　　“奥利会同意她做王储吗？”夏娜隔着玻璃窗，看着正在做检查的小女孩。

　　“她有的选吗？”肖双手环抱，他也在等着陆宁做完检查出来，“能源贸易的事怎么样？”

　　“奥费兰境内的石油价格到目前上涨百分之十二，一周之内会涨到百分之二十，已经有人向议会提交了报告，奥利会知道我们的意思，但是她还没做出什么反应。”

　　“那就推她一把。”陆宁拿着体检单子走了出来，肖挥挥手，不紧不慢地讲，“她不是不喜欢那个智障儿子吗？我们帮她清理门户。顺带提前预告一下她的结局。”

　　夏娜不寒而栗：“你要逼疯她。”

　　肖没说话，走上前，牵住陆宁的手，侧低着头看他手中的报告单：“血糖还是太低了。随身带着小点心好不好？”

　　“其实我在学校的时间没多久，带了未必吃的上。”陆宁边说边好奇地张望体检室的小女孩，“她好瘦。”

　　肖捏捏陆宁的肩膀：“你有比她好到哪里去吗？”

　　下午五点，肖和陆宁踩着夕阳回了家。

　　短短一天，肖已经把综合医科大学所有教职工都查了个遍。

　　“其实你不用这么紧张。”陆宁换了拖鞋倒在沙发上。

　　“这是不可能的。”

　　第102章 女儿

　　十二月，冬天又来了。屋外寒风凛冽，屋里暖气开到最大，暖和得像是春天。

　　赛亚的冬天来得早，假期也就来得早，十二月刚开始，陆宁就要开始准备期末考试了。

　　距离兰加被带走已经有十天了，夏娜收到了一张她躺在病床上照片，终于忍不住，带着独眼就杀去了奥费兰。

　　肖知道这件事时，夏娜已经在奥费兰皇宫里坐着了。

　　“现在怎么办？”陆宁靠在厨房的门框上，看着肖系着买煎锅送的黄色围裙问。

　　“里奇已经给我发送了短信，奥费兰王室请求见我。”肖动作娴熟地颠锅。

　　“你会去吗？”陆宁不安地用指尖敲着木质门框，“为什么女王要见你？”

　　“要去，我不出面的话，她们两个未必回得来。”肖将食物端上桌，“另外，我们两个有点事要清算。”

　　“是上次我被绑架的事吗？”陆宁在餐桌前摆着餐具。

　　“不止，前些天，在调查王室旧事的时候，发现我母亲当年的病和被霸占的遗产，她都有参与。”肖解下围裙。

　　陆宁无可避免地想起肖那些孤苦伶仃的时光。

　　“我和你一起去吧？马上我就放假了。”陆宁期许地看着他。

　　“不行。”肖摸摸他的脸，“很危险。”

　　“对你来说不是一样危险的吗？我一个人待在家里，只能担心，什么也做不来，虽然我去了也什么都做不了……”陆宁边叹气边摇头，“算了，我不去了，不然只能给你添麻烦，我等你回来。”

　　肖看着他拿起餐具吃饭，心里发酸，又默默下定了决心。

　　陆宁考完最后一门课时，肖落地奥费兰。王室的人已经在机场外等着，看着肖居然孤身一人前来，面露诧异。

　　“不用看了。”肖侧身坐进车里，“我确实没带人来，但是首都里到处都是我的人。”

　　对方低着脑袋，嘱咐司机尽快开车。

　　很快就到了奥费兰皇宫，穿过白色石子路，经过瓦尔利亚女王的雕像，奥利穿着一条柠檬黄色的长裙站在皇宫大门外，这样亮色的裙子显得她年轻不少，但是仍然遮不住病容。

　　她的身体情况，肖比她本人还清楚。

　　看着肖走到眼前，奥利控制住叹气的动作，一言不发带着他去了书房。

　　书房内，肖靠在红底金花的单人椅上，懒懒散散看着对面的奥利。

　　“看到你，我总是想起你母亲，她也是这样，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仿佛自己永远没有处在下风的时刻。”奥利疲惫地捂着眼。

　　“你串通了她的家族，还有斯科特家族，她的遗产，你拿走了百分之八十，你把这些变了现，拿去巩固你王储的位置。”

　　奥利的表情堪称震惊。

　　肖的指尖在扶手上轻点着：“所以，你的生命从此刻开始倒计时，你能活多久，奥费兰的虚假繁荣能维持多久，全看今天我高不高兴了。”

　　奥利站起来又坐下，眼睛四处张望后重新聚集在肖身上：“你妈妈不爱你，你何必为她做到这种地步？那些东西，现在我可以十倍百倍的还给你，只要你愿意帮助我，帮助奥费兰，我可以给你所有你想要的。”

　　肖嗤笑一声：“首先，我已经拥有所有我想要的东西了；其次，我妈妈给我了一条命，我就有义务为她报仇。”

　　“不管你要对我做什么，奥费兰不能没有王储。你不是已经……”奥利深呼吸，眼泪顺着眼角滑落，“杀了我一个儿子吗？”

　　“你的儿子真的是我杀死的吗？”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你给他打了那么多支禁药，他本来也活不过这个冬天，所以收回你的虚情假意吧，我这个人，天生就没有同情心。”

　　从肖这里找不到突破口，奥利在夜晚敲响了夏娜的门，这些天，她的女儿一直守着那个女人。

　　“夏娜。”奥利轻声开口，“就算做了女王，你也可以和她在一起。”

　　夏娜的眼神始终落在兰加昏睡的脸上：“我不愿意。”

　　“那到底谁来做王储呢？我活不过五年了。”奥利的脊背被无数责任压弯。

　　“你觉得肖会让你活那么久？”夏娜站起来，望着她，“你还记得我妹妹吗？她还活着，可以做王储。”

　　“她死了。”奥利坚定摇头。

　　“你确定吗？最开始你不还以为我也死了？”夏娜声音冷冽，“人在肖手里，明天我要离开奥费兰，带着她一起，我走了，我妹妹就会来，肖会给你一段时间培养她。”

　　“我不相信。”奥利一手狠狠捶在门上。

　　“你有选择的余地吗？”

　　沉静如水的月亮流淌进来。奥利抬头，看着窗户里的月亮，她想，自己一辈子都在做错误的选择。

　　拿到亲子鉴定那一刻，奥利不想再去追究真假，直接放夏娜离开，这是她能为自己唯一活着的孩子能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小女孩畏畏缩缩地走进来，看着她那双眼睛的一瞬间，奥利跪倒在地泣不成声，她颤抖着身体，等小女孩被肖推着走过来，一把紧紧搂住她。

　　“现在……”她哽咽，“现在你是我的女儿了。我给你起个名字，好吗？”

　　“她有名字。”肖冷冷开口。

　　小女孩仰头看看肖，又看看狼狈的奥利，开口：“我是瓦尔利亚。”

　　奥利长久的愣神之后，机械地念了好几遍她的名字。

　　“行了，”肖走到她面前蹲下，将一份文件递过去，“女王陛下，签下这份文件，我就给你两个月时间，培养你的继承人，我的人会24小时盯着你，所以你也不用费心给她灌输思想。”

　　奥利抹了把脸站起来，她捏着文件，也不看是什么内容直接签完递给肖，一瞬间，她又恢复了女王的威严。

　　“我等着我的死期。”奥利眼睛红肿但眼神平静，“我等着去见我妈妈。”

　　年幼的瓦尔利亚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只觉得面前那张宽大的桌子很高，也很乱。

　　离开书房，走出皇宫明亮的长廊，肖带着瓦尔利亚拐入昏暗的角落，将手里的文件递给她。

　　瓦尔利亚不解地看着他，一字一句缓慢地说：“这，是你的。”

　　“现在是你的了。”肖俯视她，“作为给你的补偿，我保证你十年之内，风雨无忧。”

　　第103章 我爱你

　　肖在奥费兰待了三天，等着王储的相关事宜被处理完。

　　离开的前一个下午，瓦尔利亚刚完成王储的交接仪式，尽管采访的问题已经事先演示过无数遍，但她还是不可避免的紧张到头晕，毕竟半个月以前，她只是个只上过几个月学的乡下姑娘。

　　得知肖要离开，她六神无主地追上去。

　　肖站在车门外，淡淡地叫了一声殿下。

　　“你姐姐和我，会在尽力帮助你，所以只管放手去做，像你的名字一样，勇往直前，披荆斩棘。”

　　前往机场的路上，肖接到陆宁的电话。

　　“这个时间怎么没在午睡？”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