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玄幻灵异 被四个阴湿鬼攻缠上后

第123章

  “这才哪儿到哪儿。”

  “……”

  辜道生挣扎,不小心撞到一个雕塑,从桌角滑落摔得粉碎。

  “啪!”

  少年楼将倾高举起手,猛地掷碎一件上等玉瓶,他站在高高的台阶上,历尽千辛万苦才从东宫爬到楼明章所在的朝堂大殿。

  飓风袭过,少年楼将倾脚下是碎了一地的玉瓶,醇香浓郁的酒香飘散十里,他身后有两千阶台阶,而他面前是尸身血海。

  手上提着的长剑,正在缓缓向下滴血。

  “给、我、砸!”楼将倾披头散发犹如地狱修罗,脸上染尽鲜血。

  七八岁死去的肖有常醒来后是鬼身,他没有长大,和生前的身体一样小。

  但他能隔空挑动几百斤的装缸酒。大缸纷纷跃起,霍然砸进宫殿之中。

  咣咣咣

  楼明章还有一息尚存,被捅了四剑都没死,在地上往门口爬行,拖出一串长长的血痕。

  酒液泼到身边,楼明章目眦欲裂,扒着地板调转方向,想快点儿离开。

  大火比他更快。

  整座宫殿瞬间熊熊燃烧。

  一群人不知天高地厚地虐养一个厉鬼,试图控制厉鬼,改朝换代,更改天地运作,长生不老万古长存。

  “你想要大厦屹立不倒,万里江山永存,那我就让你亲眼看着你的大厦是如何倾毁”楼将倾身体迅速变化,从青涩少年到沉稳青年,大火烧了一年又一年,一代又一代,烈火里的鬼魂永远不死,楼将倾对天狂笑,听着他们美妙的痛呼哀嚎,在烈火里扭曲愉悦地说,“享受大厦将倾的绝望吧,罪人们。”

  “你也是罪人……生生。”

  楼将倾按紧了辜道生,让他更紧地贴住书桌,说:“这场鬼溯,早在八百年前就开始了,你上次看见的才不是。它充其量只能算作某一个鬼溯气泡而已。”

  小气泡破了,外面还装着大气泡,大气泡也破了,还有更多更大的大气泡……

  “我有什么罪?”辜道生感觉很疼,楼将倾不怜香惜玉,他哪里都在叫嚣着疼。

  他不想再被楼将倾从背后制服,努力地撑起来,转身,以正面抱住楼将倾,不卑不亢地询问他:“请你告诉我。”

  “你欺骗我的感情,你真是一个没有心的人,不然怎么能那么狠。”楼将倾双手放在辜道生的纤细脖子上,缓缓握住,再缓缓收紧,只要他稍微一用力就能断,“你小小年纪心比天高,你真以为就凭你、能让鬼王从天地间湮灭吗?我杀的从来都是该杀之人,天师也配来审判我?!”

  “你那时候的雄心壮志就是杀鬼王,现在还是。嗬嗬……我问过你为什么要杀鬼王,你说我作恶多端滥杀无辜,我滥杀的都是谁?天师就能颠倒黑白吗?”

  辜道生呼吸困难,脸色微微发红。

  但他没有制止楼将倾,只深深地看着他,努力从他的一言一行里找出该有的记忆。

  “你以为你的师父真是你的师父吗?你在清霁的撺掇下接近我,喜欢我,爱我,杀了我。”

  “鬼王……也会死吗?”辜道生艰难地挤出声音,“你掌管整个……地狱。不包括你吗?”

  “当然不会死啊,所以你失败了啊。”楼将倾快乐地讥笑。

  辜道生松了一口气,虽然被掐着脖子并不明显。

  而后楼将倾笑容顿收,他猛地松开辜道生,在大量空气涌入辜道生肺腑导致他一边吸气一边咳嗽时,楼将倾重重地鼎他,咳嗽未停高呼又起。

  “你又抛弃了我一次,你永远都不想对我负责。上次你说走就走,这次你还敢这样做?!谁给你的胆子啊辜道生!”楼将倾旧事重提,气得几近没理智,辜道生仿佛要撞到天花板。

  断断续续地说着别和不要。

  一点儿用处没有。

  “楼明章敢那样对待我,我把他生剥活剐一万五千次,让他永生永世‘活’下去,永远求生不得也永远求死不能。什么不要活在仇恨里,是谁让我变成这样的?你也背叛我,想好我会怎么对你了吗?”

  “我没有记忆……将倾,我没有记忆……楼将倾!我想不起来,你这样指责我不公平……这很不公平……我根本不认为我是他……我谁也不是……我知道有前世今生,但前世的事不是我做的……我不是他我只是我!”辜道生终于害怕了,挥手去推楼将倾,争执间一巴掌扇了上去,短暂地得到喘息时机。

  楼将倾知道他扇过来,伸着脸迎接掌风,没躲。

  辜道生顺着桌壁滑下,挣扎着往门口跑。

  刚迈出去一小步,两条腿就像废了似的,完全使不上劲,他只能扒着书桌一角,另一只手扒住地板,一点点地往前爬。

  门开了。

  一阵风从楼下吹来。

  辜道生下意识抬眸看路,却发现门不见了,面前的是一道高大立柜,顶着天花板。

  楼明章的书柜。

  书柜正中间的置物格子,比其他格子装饰得都漂亮,空间也更大。

  上面摆着一个头像雕塑,没脸,因为面朝里,只有头发拖在脑后微动,被风撩了起来。

  头发……被风吹动了……

  不是雕塑。

  辜道生突然很想看一看他是谁,前所未有地想看。

  可再一眨眼,立柜不见了。

  人头也不见了。

  一双脚缓缓走出来,站在书房门口。

  身后楼将倾半蹲下来,温柔地抚摸着辜道生长发:“给你用一张净身符。”

  话音里染上点笑意:“不然怕你坏掉。”

  “……什么……意思?”

  门外双脚的主人在晦暗的门口露出真面目,白昼驰居高临下地盯着狼狈的辜道生。

  在净身符的作用下,泥泞狼狈像从不曾存在。

  “生生,”白昼驰面无表情地说道,“你接下来属于我。”

  辜道生选择楼将倾之前,四位常年待在阴间的鬼王便设想到了这种情况。

  “唯一”不是那么好做的。

  能当个“第一”也行。

  男人们提前商量好,如果都想得到辜道生,第一个方法是融合,不只是黑雾融合,他们的实体也要融合,可没有人愿意。每个男人都不死心地想知道谁在辜道生那里最重要。

  第二个方法是:如果做不成第一的碎片们必须忍住脾气,不要弄得四败俱伤。

  又不是吃不到,排队就是。

  八百年都等了,还差这点儿时间吗?

  但没有做辜道生的第一,还是非常令鬼不爽。

  “你当时不是喊了我的名字吗?为什么要在最后改口?”楼家别墅荡然无存,辜道生被白昼驰带回家,破败的公寓,狭小的房间。白昼驰冷淡地坐在空空荡荡的沙发上,要辜道生回答。

  辜道生浑身上下干净得没有一根毛,站在那儿哑口无言。

  客厅桌上的牌位没有字,却依然像有一双眼睛,辜道生一出现在这儿,就仿佛盯上了他。

  “……你们这是做什么?每个人都来一遍吗?我不懂你们城里的规矩,你们死了那么久也活了那么久总该知道吧?凭什么这么对我?”辜道生不想求了,以为倚住一个靠山就行,没想到鬼王早就商量好了,他一个小天师要怎么逃得出他们的手掌心。

  他是人,又不是神。

  索性破罐子破摔,人得站着硬气不能跪着死,辜道生梗着脖子说道:“随便你吧,行吗?”

  “我不信你是对楼将倾这样说话的。怎么你可以对他好声好气,到我这儿就是随便我吧?我不信你敢忤逆他,那我跟他有什么不一样?你还选他做你第一个男人,他长得很突出吗?我哪里比不上他?”白昼驰委屈地说。

  眼泪“哗啦哗啦”地掉。

  又哭了……真是的……

  辜道生把手背在身后,告诫自己他爱哭不哭,有本事直接哭死,绝不能被蛊惑替他擦眼泪。

  他盯着白昼驰的泪水,细细感受自己的状态。

  心软……但不想哭。

  那楼将倾是为什么?

  “你现在跟我在一起,还要想着他吗?”白昼驰攥碎了沙发扶手,一字一顿地质问。

  辜道生想说你有什么证据。

  他已经决定了硬气,就要硬气到底吧。

  反正伸头缩头都是一刀,早死晚死都是死。

  一侧头,余光瞄见无名牌位上洇水似的出现了一行字,由鲜血凝聚而成,淅淅沥沥地淌到了桌子上。

  白昼驰之位。

  辜道生瞳孔微缩,往前面踉跄了一步,这么远的距离他都觉得牌位的阴气要吹过来咬他。

  下一秒,名字旁边骤然开出一只眼,眼珠子血红地怒瞪,似乎要撑破檀木牌位,紧接着第二只眼、第三只眼第四只眼……密密麻麻地长在牌位上,全都死死地锁定辜道生。

  那些眼睛似乎在说:你不愿意跟那个白昼驰,那就跟我这个白昼驰好了。

  一只眼睛真的从牌位上跳了出来,它弹到半空,直直地朝辜道生身上蹦。

  “啊!走开!”辜道生骇得跌倒,奋力挥手一巴掌将那颗眼珠子扇飞了,眼珠子啪叽黏在地板上,血一样地流淌。

  辜道生乘胜追击地用攻击性符咒弄死它,没召出符纸。

  他的金绳被楼将倾拿走了。

  当时楼将倾按着他,他只能攥紧书桌,金绳早在颠簸间从长发上散落做了手镯,楼将倾伸来一只手,一根手指挑起金绳,然后缓缓往下褪。

  “你这些法器对我没用,为了让你少费点儿力气,保存体力好好干正事,我先替你保管。”

  天杀的楼将倾……

  情急之下,辜道生又赶紧掐破手指用天师血在空中画符,画得虽急但稳,一气呵成。

  还是没用。

  因为这里没有供小天师发挥的“”,只有鬼王的阴气。

  摔得一塌糊涂的第一只眼慢慢鼓起来,逐渐复原,第二只眼也挣脱牌位的束缚跳出来,急切地往辜道生身上蹦。

  “小白!”辜道生蹭着地面火速后退,扒住白昼驰膝盖。

  “小白……小白……小白我要你……我要你,我只要你,我不要它们……要你!”他就像往楼将倾怀里钻寻求庇佑一样,扒着白昼驰挂上去,惊惧地盯着无数蠢蠢欲动的可怕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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