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玄幻灵异 被四个阴湿鬼攻缠上后

第14章

  辜道生无语:“?”

  “是啊,”楼红尘笑意不达眼底,对一件事情没有纠正过来感到不爽,压低声音问,“你怎么、又不穿鞋?”

  辜道生:“……”

  这大变态没完了。

  楼广睿警觉:“又?”

  楼红尘嗯了一声,眼尾清浅的笑意开始挑衅地往眼球里面爬,薄唇轻启,说:“又。”

  楼广睿眼里骤然迸发出剑拔弩张的凌厉之色,楼红尘毫不避让地回视。

  就这样维持两秒,几乎只是一瞬而已,楼广睿兴奋地哈哈大笑,被鬼吸多阳气的灰败面孔充了血,一点点地红润了。

  充气的红气球一样。

  “是啊红尘,我突然想起来,你和道生之前是同学,在一个班里对吧。去年你们学校组织活动让班里学生去露营,你见过道生不穿鞋的样子?”楼广睿舔了舔嘴唇,不知道是哪个举动刺激了他的神经,在新娶的“十二少爷”面前懒得装了,哪里还有“希望没吓到你”的端稳。

  “同学嘛,倒也正常。”他说,“但是我记得,你们两个应该不太熟啊,我问你道生是谁的时候,你说了不认识。道生主动找我说要嫁给我,你和对待你其他小妈一样,一句祝福也没对我说,性子那么倔,像你母亲。我以为你对道生很不满呢,还专门介绍你们两个认识,现在看起来你们处得不错。”

  “既然这样……”楼广睿脸上的红光似乎想涨破面皮淌出血来,根本没把辜道生当个人,跃跃欲试地怪声说,“你母亲也走了有三年了,你守孝到头了,该找个对象暖被窝了吧。”

  “楼家的孩子都干净,你从小被你妈拦着,没有跟我学过这些,可惜。不像明章,他现在就知道等他长大以后该怎样对待自己的妻子,得打,得教,她们才会爬过来匍匐在你脚边吻你的脚,然后摇尾乞怜地哭着求着你直接进‘门’呢,多美妙。”

  这老变态旁若无人,愈说愈有劲,辜道生一个浑身正气的人原本没听明白,然后一细想,道心不稳了,差点儿要吐。

  楼广睿说:“今天我去道生那里,不叫明章过去学习了,要不你在隔壁待着听?”

  “死!变!态!”辜道生大骂出声,一个飞毛腿就要踹过去。

  一道身影飞得比他快,在他怒音落地的瞬间,南婴就白发倒竖,眼珠子阴阳颠倒,狰狞地舞到楼广睿头上。

  “嗷呜”一口咬了下去。

  解气得狠,可嘴再贱都罪不至死啊,辜道生在下意识奔涌到胸口的爽快中,和天师见到“恶鬼杀人”的恶行时必须制止的正义感,两相撞在了一起。

  犹豫的那么一瞬间,只让他来得及假模假样地“诶”了声,没阻拦。

  然后鬼婴就被崩飞了。

  “啊老子的小牙!”南婴没咬动楼广睿的头,一股比他强大得多的鬼力将他掀飞出去。

  南婴倒栽葱滑行,用头顶刺啦刺啦刹车,最后两条腿在空中竖了一会儿倒下去。

  他茫然地坐起来,伸手,低头,看掌心,张嘴等牙掉下来。

  当然没掉。

  鬼已经和现实里真正的“物理伤害”没关系了。

  但被打归被打。

  两码事。

  楼红尘低低地笑了声,在南婴不知是疼的、还是嫌丢人而嚎啕大哭的可怜声音中,慢悠悠地说:“我母亲在保护他呢。大夫人生前受得委屈太多,戾气大着呢,你打不过。”

  他往前走了几步,来到辜道生身边,垂下的手将触未触的碰到了辜道生。

  比多数男人都要长的手指能轻而易举地圈住辜道生细腻伶仃的手腕。

  手背传来一阵仿佛化成了细针的寒气,楼红尘甫一靠近,辜道生浑身就僵了,肩背绷得紧紧的,胳膊全凭本能一抬一勾,蜷起来缩到胸口。

  辜道生怕楼红尘大逆不道地摸自己,镇静地往旁边让了让。

  楼红尘没追上去,眼睛紧盯着辜道生的脚,远离他了……远离他了。

  为什么远离他?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啊?

  到、底、为、什、么?!

  他在父亲面前装乖顺装习惯了,否则也不会在楼君莲的保护里健康长大和楼明章相比。

  这种装从出生起就要学,这样才能不用见识楼广睿的那些恶心腌行径。只用乖就行吗?当然不是,只是因为楼红尘有一个好母亲罢了。楼明章也乖,但楼明章可没这种待遇。

  经过十九年的洗礼,低眉顺目地装乖早变成一种恶毒的诅咒刻在骨头上,楼红尘心情好时能想起来现在可以不必把楼广睿放在眼里,心乱时却会忘。

  他盯了一会儿辜道生那道雪白的、却远离他、就应该被锁链拴起来的足背,强迫自己撕下视线,又低低地笑了,再次盯着可笑的南婴:“哭得丑死了。我母亲、最不喜欢丑孩子。”

  大夫人没露面就差点儿把南婴的牙崩飞,露面还得了?南婴抱住辜道生的大腿,不管不顾地继续嚎哭:“妈妈我牙疼”

  楼广睿自认为给楼红尘指了一条“明”路,父亲先快乐,儿子在父亲的快乐中学习,激发父亲更多兴奋与望,儿子说不定就能后快乐他抢了儿子的爱人,知道楼红尘想要辜道生。

  很想、很想。

  无非需要一点心里建设,建设好了将畅通无比,这不是什么难事。

  楼广睿等着看楼红尘用愤恨的眼神瞪他,就像他刚听到自己说要娶辜道生为妻一样,他的好儿子想杀了他,却又做不到。

  掌管权力的上位者最喜欢这样的弱者姿态。楼红尘还是楼君莲生的,将楼君莲的儿子踩在脚下,让他痛苦、生不如死,楼广睿就爽了。

  但楼红尘兀自笑了起来。

  还对着一片空气说话。

  这不在楼广睿的预期之中。

  “你在和谁说话?你母亲在这儿?!”楼广睿眼角微抽,猛地朝后面扭头,没看见楼君莲的鬼影,但那口气并没有松下来。

  他看见辜道生不知跟着一起发什么疯,先对楼红尘说“你够了吧不要吓唬他了”。

  然后又在楼红尘对着说话的方向,干净利落地弯腰半蹲,似乎“拽”起了一个孩子,接着把孩子“抱”去一边,一边拍拍打打一边说道:“谁让你冲那么快啊,敌情都不查探一下。”

  南婴没想到他是一点儿责任都不担,哭得更凶:“那你也没有阻拦我啊!”

  “我明明说了‘诶’就是别去的意思。”

  “那你去替我报仇!!”

  “我不去,”辜道生不仅不担责任,还可直可弯地说,“谁知道这大夫人想干嘛。”

  没见过,摸不清实力。

  目前没感受到攻击的阴风。

  按兵不动才是上上策。

  楼广睿整张面皮都抽抽了起来,比刚才辜道生骂他死变态时难看扭曲得多。

  “妻子”所骂的,都得在晚上变成所求的话,

  不用计较这一时半刻。

  “道生,你在干什么?”他强作和颜悦色地问。

  “你的大夫人把我的孩子打哭了,你说怎么办吧。”辜道生将南婴举起来,明知楼广睿看不见,仍猛地将南婴往前一怼,气势汹汹地说,“哄他!”

  楼广睿看他支揸着胳膊,高举起一团空气让他哄,神色特别认真,满腹疑窦。那双手掐成爪状伸过来时,仿佛是冲他脖子来的,要狠狠搦死他,惊得趔趄着脚往后一跳,神色惶惑。

  十二刚来楼家还没三天,就遇到那些女鬼了?

  她们一个月只能出来一次。

  对了,今天初四。

  上个月初三出来,这个月初四出来。

  楼君莲……

  “别找了。”

  楼广睿又猛地回头。

  楼红尘不知什么时候去了他身后:“我母亲不在这儿。她向来不参与、勾心斗角,从来、不露面的。你忘了吗?”

  “你三岁以后不是就看不见鬼了吗?你现在又能……”

  南婴还没被哄好呢,听到楼广睿说话就烦,要用眼泪请苍天撑腰:“给我劈死他!”

  “噼啪!”

  话音将落,就见青天与白日里,光芒万丈四射,一道灼目的闪电白光突然劈开天空,闪瞎了在场人人鬼鬼与祟祟的狗眼。

  震雷不负众望紧随其后地在光电后面炸响,地动山摇。

  请雷劈人的小鬼一缩脖,黑眼珠掉下来,在眼眶里摆正了位置,眼神比透明琉璃还清澈,眨着大眼睛懵逼了;举着南婴的辜道生一颤肩,差点儿把孩子扔上天献祭,吓了一大跳。

  待定被劈的那位腿一软,好像雷是从地里伸出来的,擂了楼广睿屁股一下,他啊地一声,屁股黏在地上起不来了。

  只有楼红尘非常淡定,风雨不惊、雷电不扰,淡淡地看着他院里的一棵粗柳树被劈冒烟了。

  “厉、害啊。”他说。

  “你会请雷助阵?!”辜道生哇了一声,尾音顿时飞扬。

  南婴扫兴地说:“不会。”

  真会这玩意儿,他早打遍天下无敌手了,至于怕谁吗?

  什么狗屁天师,发现坟头儿被刨的那一刻,他就先劈了那座叫“天师”的山头。

  再不济在辜道生下山化身为狗追他时,也该“召唤雷神”把这小天师劈个外焦里嫩。

  现在混熟了,不好劈了。

  “那这是什么意思?”辜道生不相信,指着那棵倒霉的树。

  “乌鸦嘴犯了呗。”南婴很有自知之明,“不然你以为我那么可爱,却为什么没朋友啊?我有一张乌鸦嘴,咒谁谁死。比如你,活不到下月初四。”

  辜道生:“……”

  前面说的还像点儿人话,遇到爱玩儿的还得亲身上阵试验一下呢。

  真要能咒谁谁死,现在就围着楼广睿念诅咒经不就得了?祝他喝水不死吃饭死,早晨不死晚上死,今日不死明日死。

  可楼广睿的命大着呢,“请雷助阵”都没劈死他。

  他像是终于意识到了自己失态,便稳重如山地坐在那儿,保持住最后的脸面。

  一言不发地听着发疯的辜道生和“空气”说完话,他手掌撑地,歪歪扭扭地直起身来,身上并没有颓唐之气,不知是被楼君莲吓呆傻了,还是爱妻情深到接受了,欢迎阴曹地府里的大夫人回到阳间。

  一丝阴邪的气息丝丝缕缕地从他的衣服里渗出,想必他的皮肤应该在往外“漏油”了。

  楼广睿变得不再像楼广睿。

  “行,你别乌鸦嘴了。我真要死也得拉你垫背。”辜道生松开南婴,任他跑向自己的身后躲好。没见过大场面,其实他心里紧张得要命,脚下却分毫未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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