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玄幻灵异 被四个阴湿鬼攻缠上后

第15章

  谁知楼广睿看了他一眼,仿佛忘了和楼红尘的提议,理性地掸掸衣服,走了。

  走前对楼红尘说:“太阳刺眼,我先回去。等会儿把明章送到我那儿,别让他打扰你。”

  辜道生这才想起正事儿。

  被这父子俩一打茬儿,把楼明章忘了。

  楼广睿刚一走,辜道生便朝楼红尘伸手:“楼明章呢?”好像他要的是个物件儿,可以放手心揣回家,“把他还给我。”

  一言一行颇有嚣张跋扈的味道,不像面对楼广睿时警惕,也不反感,就仗着楼红尘爱“辜道生”而肆意妄为。

  “凭什么?”楼红尘没有交人的意思,依然驯化不好自己的声带,语速缓慢咬字用力,“是你把他给、我的。”

  “我现在不想给了。”

  “那我、有什么好处?”楼红尘说道,轻轻指了一下辜道生身后探出半颗脑袋勘探敌情、又很快缩了回去的南婴,眼角眉梢皆是不祥的笑意,“我听见,这只乌鸦嘴说,让你和谁上床是我吗?”

  他微歪了下头:“生生,不会不是我吧?”

  第13章 淦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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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章

  都是你干的好事!

  辜道生恶狠狠地斜了南婴一眼,没事儿大放什么厥词。

  这下好了,骑虎难下。

  辜道生是正经山上长大的孩子,“喝露水吃鲜花”,装清冷吐芬芳行,回答这种腌的问题不行,光用耳朵听就先脸红了一半,怎么能让他亲口答呢。

  欺人太甚。

  再说了,楼红尘一个祟,已经连人都不是了,还想着做人时的那种事儿?

  想用阴气灌满“辜道生”?

  跳楼把他身体摔成六块,没把那里摔得稀巴烂吗?!

  辜道生控制不住本能的羞耻汩汩上涌,更多的是恼怒。

  被“祟”调戏,岂有此理。

  被瞪的南婴心虚缩脖,彻底认领了乌鸦嘴的称号虽然不是“诅咒”吧,但也因为他这张破嘴导致场面难堪。

  他怕辜道生气狠了,直接甩了他,不跟他玩了,小心翼翼地牵住他的手。

  统共几十厘米的身高刚好能看见辜道生的手指手背。

  全红了。

  “那我,换一个问题,不让你为难。”楼红尘痴迷地盯着辜道生泛粉的纤颈,这幅恼怒又羞赧的模样,真是诱人。

  “你是想和我上床,还是想和我父亲上床?”

  辜道生:“……”

  特喵的有区别吗?!

  南婴替他呲了呲牙,凶得鼻子皱起来。

  随时能为主人舍身忘我。

  但真要他上去打的话……那还是算了吧。

  “呜……呜嘤……”小孩儿的呜咽声凄惨地传来,忽地一下怪渗人的。

  辜道生低头心说:我都没呜呢你呜个什么?

  鬼婴抬头:?

  并不是鬼婴在嘤。

  被劈的柳树浓烟直冒,可能觉得死在一张“乌鸦嘴”下太荒唐,这老柳树不服,想把别人的眼睛全熏哭,烟在风的引领下往东边刮,进了屋里。

  视野前披上了一层面纱,辜道生眯着眼睛,边扇烟边雾蒙蒙地看见:

  一个长四五十公分的小东西卷了一层又一层白布,从头到脚的严实,不知道裹的是床单还是祠堂里的白灵幡。

  看起来格外“长袖善舞”。

  就是样子不怎么美观,像具可爱的木乃伊。

  这什么鬼东西?!

  辜道生被可爱的头皮一麻。

  “木乃伊”嘤嘤地蠕动,姿态扭曲,艰难地拱门槛。腿太短了,行动又受限,“啪叽”一下摔在地板上。

  下巴着了地。

  等他憋气收腹,沉丹田地一哭,呜声变“嗷”声。

  辜道生才听出那是楼明章!

  他扭脸看向楼红尘,大惊失色:“你怎么把他弄成这样?”

  不愧是厉鬼,好狠的心。

  把小孩子当玩具。

  楼红尘说道:“怎么了?这不好看吗?”

  辜道生冲过去,一把捞起在地上爬的楼明章。

  这家伙摔了起不来,跟个小乌龟似的,只会滑稽地倒腾四条腿。现在四条腿被缠着,在布里坚强地蠕动,像一滩白泥活过来了似的。

  楼明章嘴里吃着白布,比啃了一嘴泥强点,呜呜地说不出话,眼泪开闸决堤。

  辜道生哪儿照顾过孩子,都是师父照顾他这个孩子。他对着木乃伊一样的孩子手足无措抓耳挠腮,不知从何下手。

  光找白布是从哪儿开始缠的就找了半天。

  楼红尘看他蹲在地上,脚踝露出,小腿绷直,每一处肌肤每一道弧度都优美得恰到好处,弯腰时衣服微微拉紧了,勾勒出若隐若现的腰线。

  这变态用变态的目光打量了半天,不知餍足,悄无声息地步步靠近,拉短距离,然后俯身拿起一根白布条,递给辜道生。

  “在这儿呢。”

  那只手的颜色有些发青,辜道生一侧眸便能看见,它从自己肩膀上伸过来,几乎圈成了一个圆,把辜道生困在里面。

  辜道生不用触碰那只手都知道上面除了冰没有任何温度,青筋潜伏在手背上,蜿蜒虬结地向上攀爬,隐没在黑色袖口里。

  视线随着袖口上移,是楼红尘宽阔的胸膛,里面仿佛什么都能装得下,能让他想保护的人靠得住;接着是一张鬼斧神工般的俊美面孔,插在辜道生的审美点上热烈地摇旗呐喊。

  ……好色害人啊。

  辜道生将眼睛瞪大了些,这样大概能让自己清醒吧。

  还挺管用的,这一瞪,天上的太阳跟着晃了一下,闪黑了好色之徒的狗眼。

  楼红尘手上的青白转移到了他脸上,本来只是平常人的面目突然变得阴森恐怖,辜道生对这个人已经死了、并且是祟的事实才后知后觉地有了实感。

  退堂鼓当场就大响彻响了。

  别看辜道生已经做了十八年天师,从被师父捡到那天起就是了,可他一只鬼都没捉到过。

  山上没厉鬼,不用捉,用不到超度,全是一些无处可去死在荒郊野外的流浪者、生活太平淡非要找刺激到不知名的山头爬山的冒险家,以及一些生下来没人要被丢弃然后死了的婴儿。

  他们是游魂,被师父撞见时连自己生前是谁都记不清,不会害人。而且总共没几只。

  遇到这种,师父便对他们说几句话指引一条路。

  轮回投胎。

  辜道生学的是“温和派”捉鬼,无论表面功夫怎样厉害怎样深沉怎样神棍,其实功夫就那两三招,小猫挠人似的。

  真遇到厉鬼了他说不准会先劝上两句:“厉鬼先生,请回头是岸。”

  厉鬼一发难,他拔腿就跑。

  哪儿对付得了“祟”啊。

  见都没见过。虽然也能统称为厉鬼吧。

  下山敢追着鬼婴乱跑,那是他厉害吗?那是他认识鬼婴并且认为他是小孩儿所以臭不要脸地以大欺小而已!

  “哦,谢谢你。”辜道生干巴巴地应了声,接过白布条,心都提到嗓子眼儿了。

  “你在害怕吗?”楼红尘按住辜道生的肩,往下滑去,“为什么?……你在抖啊。”

  “我这是饿得发昏了,我还没吃饭呢!”辜道生一巴掌拍开那只想乱摸的手,挟起楼明章就跑,飞快。

  为了不使继子疑心自己已经知道他不是人,还远远地客气邀请一句:“有时间去我那儿吃饭啊。我喜欢跟你一起吃。”

  楼红尘一动不动地看着他的背影,没有追上去。

  “还、不到时间呢,”他低低地出声说道,“动作太大,这里会塌……还不到时间……我什么、都不能做。”

  楼红尘眼角似乎在抽搐,自己跟自己说:“得到。我还没有得到他,我必须、得到他,我必须、得到,必须得到、必须得到必须得到必须……”

  辜道生一溜烟儿地拐出了大门,消失不见,楼红尘隐忍得面目有些微的扭曲。

  这种扭曲仿佛传染,到了辜道生脸上,让他龇牙咧嘴的。

  “南、婴我、恨、你!”辜道生撒丫子狂奔,疯子一样地跑起来,罕见地没有了安全感,想师父想得要命,“你把我搞到这鸟不拉屎、还全是鬼的可怕地方,和直接害死我有什么区别?我才十八岁啊我告诉你我是娇生惯养长大的,吃过最大的苦就是被山上的游魂姐姐吓唬捏脸玩儿,现在我要被你害死了!你这个可恶的小厉鬼!可恶的小厉鬼!”

  南婴抓着他的头发,把自己飘成一张白旗。

  刚才辜道生跑太快他差点儿没抓住,楼红尘的一个眼神像冰锥似的能把鬼楔几个窟窿。

  而且辜道生看起来好像根本没想再带他走!

  吓死小鬼了。

  闻言哭得梨花带雨,鬼的眼泪在后面抛洒:“对不起嘛,我以为很快就能出去的,第一次在门口就很快啊……我只是想跟你玩儿……”

  他抽抽噎噎地说:“你不是说楼红尘、楼红尘爱你吗?既然他爱你怕什么啊?你、你干嘛跑那么快嘛……你刚才还想、还想丢下我哇呜哇呜哇呜……”

  “我感觉他想吃了我!”夹在腋窝里的在哭,趴在头顶的也在哭,上下齐鸣嗥得辜道生想跟着一起哭。

  那眼神还不只是“纯吃”那么简单,仿佛要先把辜道生身上的衣服扒干净了,然后从外到里地品尝,再从里到外地描摹,变着花样玩儿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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