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玄幻灵异 被四个阴湿鬼攻缠上后

第16章

  这时,楼明章嚼吧嚼吧,把嘴里的白布条不知是吃了还是吐出来了,小心翼翼地问:“妈妈你在跟谁说话呀?”

  这下辜道生奇了,脚步没停便把南婴擂下来,提溜着他的后领举着他给楼明章看:“你看不见他吗?”

  南婴服了:“没有活人能看见我,包括小孩儿。”

  木乃伊抖啊抖:“谁呀?”

  “是小妈吗?”说完笑起来不抖了,“我能看见小妈。但这个小妈是哪个呀……”

  辜道生:“不是。”

  “是、是大妈妈吗……”楼明章抖成螺旋桨,要是能转起来能带着辜道生一块儿起飞。

  “你害怕大……啊!”跑得正专注呢,到家了,一个冲过来的人形炮弹“炸”了过来。

  辜道生差点被撞飞,一手提一个孩子,蹭着地面后退了好几步。

  撞他的人却一步没退,就像曾遭到过这样的袭击,下意识绷直了身体,唯唯诺诺地喊了声楼先生,等待迎接第二次击打。

  而那道声音里还带着一点讨好的笑意。

  快被“劈”傻的楼广睿现在哪儿有那个本事打人。

  根本没在这儿。

  “你撞的是我却叫楼广睿的名字,有没有礼貌。”辜道生本来就跑得急,出气多进气少,胸口像要憋炸了似的。

  这一下让他眼前发黑,梦回身体不好的小时候,除了躺床上什么都不能干,拿起一根软柳条做的“桃木”剑都要累得半喘。

  撞人的仔细一瞧,看清是撞飞了辜道生,这才如梦方醒,钉子扎了脚似的一跃而起,楼零手脚忙乱地扶住他。

  “你跑那么快干嘛?”辜道生没好气地说,先把南婴放在地上,没想起来哪怕直接松手,这小鬼也会飘,就算一时忘了飘也摔不死,另一只手将楼明章抬得更高了一些,唯恐让这个“无手无脚”的木乃伊蹭地。

  砸地上得多疼啊。

  “……我想去帮你。”楼零愣愣地看着楼明章,眼皮垂着遮盖了大半眼球,没想到他落楼红尘手里,还能活着被辜道生带回来,一时陷在了幻境里似的,低声说话的语气都虚无缥缈地透着一层不真实。

  “你想帮我这时候才去?等你赶到黄花菜都凉了吧。”辜道生无语得想翻白眼,将楼明章丢进楼零怀里,“还你了啊。”

  说完揉着撞痛的地方,装作满不在乎地回屋,又变成那个人菜瘾大、谁都敢惹的小天师了。

  “大少爷让我盯着你。”楼零突然这么说。

  “嗯?”辜道生回头。

  一道不祥的预感升起来,狐疑地问:“盯我干什么?”

  楼零亲眼目睹了楼红尘的死状,又亲眼看见他活着,现在辜道生带楼明章全须全尾地从楼红尘的住所回来,心中荒唐,不确定什么是真什么是幻:“他好像死了,我害怕他拉我一起死。我真的很害怕,我怕死。”

  “大少爷让我盯着你如果你要和楼先生独处,我必须在中间搞破坏,让楼先生败兴。”

  “只要你没有变心喜欢上楼先生,一切都好说。但是如果你变了心他就……”

  话音戛然而止,辜道生下意识地追问:“他就怎样?”

  楼零看他一眼,又仓惶地垂下视线,之后狠狠一咬牙,几乎是喊出来的:“他就变成真厉鬼找你,然后淦死你!”

  ==========作者有话说:==========

  男鬼:说到做到哦??

  第14章 粗暴

  晋江文学城独发

  第14章

  乍一听这么粗暴的话,辜道生觉得耳朵有点脏了。

  他立马捂住南婴的耳朵,楼零也捂住楼明章的耳朵。

  面上是一片不可思议。

  既然“辜道生”的愿望是和楼红尘发生一次亲密关系,楼红尘有同样想法很正常。

  但要“变厉鬼做死他”是不是太过火了啊?

  没想到这还不算完,楼零继续说:“大少爷活着时是一个非常独的人,只要是他的东西无论是谁都不能碰,他跟我说……你是他的。”

  “所以他让我看着你,不不让老东西得到你。大少爷还说老东西会死,只要你不被老东西得逞你死了都行。”

  “!!!”

  这听起来是真死,辜道生瞪大眼睛:“我死了都行吗?!”

  他不是爱“我”吗?!

  这到底是爱还是恨?

  死了……

  就能永远在一起了。

  楼家的佣人不多,楼先生说人多了要坏事。

  互相看眼熟了,就要拉帮结派了。

  就连其他九位名不正言不顺的太太,都是在一个女人快要死了时,另一个女人才能进门。

  冲了那么多次喜,没把这座高门大户冲喜气,只将鬼气冲得愈发浓郁了。

  “她们跟着楼先生的时候全是十八岁,楼先生喜欢青春的女孩儿。她们死的时候……没有超过二十一岁的。”屋里,楼零自觉脚下的哪一寸地方都不是自己能够玷污的,卑贱的膝盖作为一个支点,半蹲下来,揪住白布条的头儿开始拆‘木乃伊’。

  他说:“每个人在楼家只活了三年。”

  辜道生让他坐沙发上,楼零却摇头,绝不僭越。

  原本以为在这个该死的鬼溯之地,全以“辜道生”为主,只要迈过自己心里的坎儿实现他的愿望就能出去,哪儿成想这么险象环生。

  还有想要他命的人啊。

  作为楼家的佣人,楼零肯定什么都知道,反正绝对比辜道生这只瞎猫好多了死耗子没碰着过,净碰到一些死鬼。

  初见那晚楼零凶残得很,哪儿有佣人的样子,上来就要给辜道生下马威。那模样,看着不完全是因为楼红尘的命令而搅和好事,反而更像他在楼广睿面前能说得上一两句话。

  有些“恃宠而厉”的意思。

  辜道生没下山之前,虽然没见过多少人,但就像他那张脸吸饱了日月灵气尤为夺目似的,他耳聪目明机敏非常。

  只要他上了心,就能对各种各样的情绪具有高度感知,没出过错。

  所以见到游魂,师父从来不当着他的面询问那些人姓名、来历、吃过哪些苦、受过哪些难。

  一旦辜道生记在心里,就很难再忘记了。

  此时把楼零留下来,并不是辜道生病急乱投医选择相信他说的所有话好吧,就是病急乱投医。

  辜道生是真没办法了,被偏爱才能有恃无恐,说好“爱”自己的继子是一个索命狂徒,专等着杀自己呢,不知道他的爱到底变了多少质才那么恨。

  明面上敢吃人的宠物鬼实则是个见到天师就跑、靠近鬼祟就腿软的小废物,关于楼家的事知道得并不比辜道生多。

  仿佛有一身本事,敢大逆不道吐槽师父不行,能得几乎要上天的辜道生,其实是个“厉鬼不回头时还有勇气,厉鬼一回头他就漏气”的水货天师。

  厉鬼、废物、水货……凑一起了,辜道生非常有自知之明地认为他长了那根“自知之明”的神筋。

  不用等死了再学。

  “21就死了?全部?”辜道生牙齿一撞,狠狠吃了一惊。

  楼零低声说:“全部。”

  “木乃伊”逐渐亮相,楼明章以为楼零在跟他玩儿,高兴地呜呼呜呼的。

  两条胳膊刚一得到解放,他就高高举起来,转着圈儿地散开白布条说:“好玩儿你打开的时候好玩儿,大哥裹我的时候也好玩儿,哈哈哈。”

  白布很快散了一地,就是普通的床单,堆叠在地上刺进辜道生眼睛里时却像极了灵幡。他喉头一紧,发涩。

  那些姐姐看着成熟妖娆,好像经历了许多事,辜道生心猜最大的没25呢。

  当时还觉得难过可惜。

  谁知道都才21岁……

  “大少爷没欺负你吗?”楼零问楼明章,最初知道他被楼红尘带走的惊悸直到现在都没完全平息,却在看到楼零的开裆裤没了,换成了一条正常的、婴儿穿的小裤子时而微怔。

  “欺负了。我太吵了吧,一直哭,大哥就先把我的嘴巴用布条缠起来,我就不哭了,”楼明章还知道是自己吵,诚实地解释说,“然后他一直捆我,我觉得很好玩,就笑了。然后大哥一直不把我松开,我就又哭了。然后我越哭大哥越不理我,我就又不哭了……然后……”

  然后不知道这么哭、不哭了多少次,直到辜道生赶过去,朝楼红尘要人。

  “你的裤子谁换的?”

  “大哥换的。他说我屁屁长得丑,说我再露出来就打我,我害怕大哥。”楼明章不开心地瘪瘪嘴,眼里又有眼泪了,“可我总是尿裤子……我害怕爸爸。”

  说着,他被地上踩扁的纸风车吸引注意力,跑过去捡。

  没心没肺地玩儿了起来。

  辜道生问得很艰难:“我之前听人嘴欠嚷嚷,十……程景如把明章送到楼广睿那里。”

  “没有。”楼零摇头,对这种谣言早见怪不怪,楼家门前每天聚一些男人,对经常跑出去的疯女人程景如污言秽语,这些事儿谁都知道。

  辜道生一个之前从来没有来过楼家、嫁进来才几天的人不也听到那些腌话了吗?

  可畏的人言就是瘟疫,一旦传播开就如附骨之疽。

  但……

  事情确实没好到哪儿去就是了。

  可见世上也没有空穴来风。

  “是楼先生总找他……”楼零嗓音艰涩,视线落在一个雪白的点上,辜道生坐在沙发上,光着脚来回跑了一路,灰尘却对他避而不染似的,没有将他弄脏一点儿。

  他哪里知道,辜道生用“净身符”作弊,只那一眼,楼零便像被纯洁的白玉灼了眼似的,头深深地埋了下去。他这辈子只见过肮脏,从没见过这么干净的东西,令他知道了有的人穷极一生连别人的一根脚趾都比不上。

  “老东西”的称谓曾是楼红尘匀给他的一点勇气,现在不是传话,那点勇气的边角料就在压抑的记忆中泯灭,楼零一次以下犯上的心思都不敢有。

  楼零:“楼先生只是把他叫过去,让他看他和他的太太,或者佣人……楼先生只喜欢十六岁以上的女人和男人,太小的他嫌毛都没长齐,而且灵魂也没长全呢有时候他神神叨叨的,不允许家里其他人说,被发现了没有好果子吃。他说人在十六岁以下的时候最容易招阴气了,要出事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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