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玄幻灵异 被四个阴湿鬼攻缠上后

第26章

  其实只是因为楼红尘刚刚才把辜道生欺负得死去活来,咳成那样,这大厉鬼此时不敢造次而已。

  辜道生是人,不仔细地爱护着点儿,说不定一玩儿就死,哪经得住他捣两下。

  哪怕楼红尘想钻进辜道生的心,顺着血液的流动亲身摸清他的每一寸肌理,舔遍他的每一滴鲜血,吻遍他的每一个内脏,也强行压抑住了,没让见风就长的癫狂念头继续往外冒。

  楼红尘只是很克制地嗅着辜道生身上淡淡的干净香味儿,像雨后晴天的棉花糖,真的好香好香:“生生。”

  冰冷的呼吸拂下来,仿佛一根冰凉的长舌头,舔过辜道生的脖颈,辜道生舌根又开始麻,已经有了肌肉记忆似的,被呼吸扫过的地方也提前酸痛起来,起了一身细小鸡皮疙瘩,没忍住往旁边偏头:“嗯。”

  殊不知他这幅偏头的模样更好地将颈侧展现了出来,筋线显出漂亮弧度,亟待厉鬼长出一副能刺破他血脉的獠牙,一头扎进去浸泡在滚烫甘甜的血液里。

  楼红尘沉默了半晌,无声无息冷冷的呼吸是粗重的。他什么都没有做,想用人死后的暧昧语言跟辜道生交流,让他听自己是怎样下作的、流氓的,但怕辜道生听不懂,依然只能用这种该死的、并不能倾泻出他全部妄念的生人语言苍白地说:

  “你好香,我好想舔你。可以舔吗?”

  要上就上,哪儿这么多前戏啊,身上的痒痒肉都要全体举杆起义了,受不了了。

  “不能……”两个字在辜道生嗓子里刚挤出一点声音,气势不如微弱的豆大火苗,一根明显比塞进他嘴里要宽要长的舌头便忽略这道抗议,刮着半边脖颈去了。

  辜道生当场嗯了一声,浑身过电似的抽搐两下。

  如果黑雾目前有人形,压住辜道生身上的正上方就是脑袋的位置,只见黑雾形状的楼红尘缓缓摇了摇头:“拒绝、无效。”

  一缕黑雾顺着辜道生的衣领钻了去,舌头开始舔他。

  一片一片地扫描。

  黑雾毕竟不是人形,不是真的楼红尘,倒没有弄辜道生一身口水。

  但那种被玩的触觉刺激到了天灵盖,惹人毛。

  辜道生只有脸露在外面,被黑雾包裹藏起来的身体,四肢全部被按着。

  耳边传来衣服缓缓撕裂的裂帛声。

  辜道生也像裂开的衣服一样一点一点地挤出声音。

  好痒……好奇怪……

  “你、别、舔、我。”辜道生咬牙拼尽全力地说出几个字。

  “不行,我要忍不住了。生生,我真的要忍不住了,我真的要忍、不、住、了、啊”楼红尘的话音逐渐染上一抹癫狂意味,窗户竖在墙壁上面,冷眼旁观着这出骇人闹剧,此时被黑雾的激晴一扫,簌簌地抖起来,咣咣咣的。

  再一细听,像有人飘在半空猛砸窗户。

  窗外狂风大作,从二楼窗口往外看,一棵枝繁叶茂的百年大树不在辜道生院里,而是在院外扎着,正在狂乱地左摇右摆。

  黑压压的树叶一下全部发了疯,你推我搡地抢位置,都想占据最佳的观天席位,又或都想离遥不可及的天空更近一点,以单薄的叶片之躯试探天道之规则。

  它们生长百年,不就是为了要长上天,离天更进一步吗?

  世上既然有鬼,就得有神。

  一道天雷霎时劈下来。

  粗大的闪电截断了天与地的连接,视野骤亮,惨白惨白,天雷地打在百年老树上,在狂风下舞动的树叶刹那间静止了,在半空中停留一瞬,不舍得离开树身,在做最后的挽留似的,而后一片一片地落本体,还没落到地上便化为齑粉,树顶冒出丝丝缕缕的黑烟。

  百年老树湮灭于一瞬。

  辜道生被这动静骇一跳,雷电交加中没有听清楼红尘说了什么,头脑却清醒不少,风驰电掣地想道:他这继子到底是什么东西,能影响天地运作吗?!

  窗户还在响真的是有人在拍窗户。

  这人把窗户当门了。

  刚才好像还有人哭着喊着说了什么……“给我劈死他!”

  狂风从窗缝儿里钻进来,将窗帘吹得乱七八糟。辜道生看不清那个人影,眯细眼睛,觉得挺长的,人长头发长。

  “不行,不行,不行……可我得用自己的身体得到你啊,现在算什么呢?它怎么能比我先吻到你呢?这群恶心的雾算什么东西?我忍不住了,忍不住,忍不住也得忍,我不配……”

  黑雾一会儿缠上来一会儿散开,一会儿埋住辜道生的脸一会儿远离辜道生的身体,撕裂地对峙,撕裂地说话。

  辜道生一直都想开口,想说实在不行就改天嘛,但嘴巴刚露出来,喉咙刚觉得失去压制,就又被长舌舔住了,陷在冰火两重天的难受中。

  再这样持续一会儿,辜道生也要一起疯了,在楼红尘与黑雾没有达成共识的时候,他逮住机会见缝插针地喊:“红尘……”

  楼红尘立马像吞了一根定海神针,压抑着兴奋的语调:“你叫的是我……是我啊。生生叫的是我,叫的是我……嗬嗬。”

  “哈,嗬嗬……嗬嗬……”

  黏稠的黑雾拔着丝,一点一点地从辜道生身上剥离下来,露出床上那道躺得笔直的、颀长的身体,浑身上下的衣服已被揉得皱皱巴巴、破破烂烂。

  什么都没暴露,又好像什么都暴露了。

  楼红尘的声音随着黑雾的消散逐渐变浅,但并没有变远,更像是附在辜道生的耳边说亲昵悄悄话:“生生,等我伤好明天我再来敲门的话,你会主动开门邀请我进来,让我跟你一样成为这个家的一份子吧。嗯?”

  没办成事儿厉鬼就要走,辜道生回家心切,突破心理防线之后,一度非常期待事成之后他能直接出去,没想到楼红尘这样不争气,能和自己的黑雾打起来。

  难道不都是他吗?

  但楼红尘也确实太吓人,辜道生中途有点受不了,很怀疑自己到底行不行。

  一时分不清心里是失望还是庆幸,又或者不想承认退缩,辜道生的胸口微微下落,先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而后神思归位,脑子清醒了许多,如果真是和黑雾搞……这怎么搞啊?鬼最起码还有个人形呢,人鬼殊途能搞,人和不是人形的态黑雾完全不行啊。

  辜道生打了一个激灵,终于后知后觉地感受到自己真接受不了,唯恐楼红尘不高兴继续,忙点头说:“会!”

  “我绝对会邀请你进门。”

  “好的,明天见。”黑雾心满意足地散去了。

  房间里亮了一点,浓稠的黑化开,眼前出现清亮的灰,这是正常的夜晚颜色。

  “哈”辜道生劫后余生般地张开嘴,长吸了一口气。

  这时,窗玻璃终于不堪重负拍击,“哗”地碎了。

  一个高高的人影冲了进来。

  “妈妈!”来人喊道。

  辜道生躺在床上喘气,楼红尘真正一走,他坠在心口的紊乱呼吸才敢往上冲,从翕张的鼻腔里呼出,带动着胸膛一起一伏。

  仿佛刚结束一场亲热且胶着的大戏似的,热得要命。

  听到这声呼喊的辜道生无语凝噎,在心中痛骂:这儿的人都什么毛病?怎么见人就喊妈妈?你一个跟我差不多高的大长条喊妈妈合适吗?!

  大长条从窗口飞进来,姿势帅气,可惜没帅两秒就因为慌张被窗棂绊了一跤,两腿绷直,体型还霎时缩短了一截,脸朝下朝着地板砸下去。

  这要是泥塑娃娃,照这力度一摔,五官没了。

  “啪咚”一声,痛呼涌到嗓子里没滚出来,突然缩了一大截的小短条整个人就团成一团,以一种相当上不得台面的姿态滚滚滚,四脚朝天地滚到了床边。

  如果不是被床板挡住,他能这样穿过一道宽阔的客厅滚到对面墙角。

  刚停下来,那声疼痛的呼声恰到好处地倾吐了出来,委委屈屈,和“妈妈”的音色不同,是个小孩儿的。

  辜道生:“……”

  菜得跟他势均力敌。

  他忍着好像被深度蹂过的酸躯体,坚强地用胳膊肘撑起自己,半长发散了一后背,金绳松松垮垮地挂在一缕头发上,要掉不掉的,随着他起身倾斜的动作停留在左耳边,仿佛带了一条流金耳坠。

  辜道生下半身没动,上半身蹭到床边探头,看看这个大聪明是谁他没察觉到攻击性。

  否则天师捉鬼的本能一被激发,就算打不过,也要在肾上腺素的带领下大跑特跑的。

  例如楼红尘要是现在原路返回,辜道生爬也爬到窗户边儿跳楼逃生。

  楼红尘和楼广睿、以及那个清霁道长在院子里交手时,楼君莲“意识”觉醒,制止了楼广睿利用她。

  此时他们到底在哪儿辜道生不知道,楼红尘重伤,连人形都不愿意外露,但既然他成功脱了身,想必楼广睿与清霁道长没捞到什么好处。

  一开始窗户被拳头砸,隔着飘荡的窗帘,想冲进来的身影时隐时现,只能看出此人挺高挺瘦这两个特点,而且莫名眼熟,辜道生以为是清霁道长呢天师帮天师,天经地义。

  楼红尘散开一把黑雾将辜道生裹在里面时,外面的人看不见大厉鬼在对辜道生做什么,是不是几乎摸遍了他全身,但能感觉到厉鬼气场。身为专业天师,只要没挂,清霁道长肯定不会容忍楼红尘在他眼皮底下作恶多端。

  可这人砸窗时楼红尘完全没有反应,全然不将他放眼里,一丝儿仇人见面分外眼红的动作都没有,只顾着对辜道生又亲又舔的。辜道生便立马否认了窗外是清霁道长的想法……但辜道生也没想到这人是南婴!

  辜道生的手按在床头的开关上,然后便忘了拿下来。暖色光线乍然外泄,装满整个房间。

  他倾身低头,和捂着鼻子瘪着嘴、正不知道要不要哭的南婴对上了眼儿,诡异地沉默了。

  南婴死前只有两三岁,是个妥妥的小孩儿,和做人时的婴孩心性没有什么分别。

  如果他自己不小心摔倒,大人没发现,知道没人哄,摔得再疼南婴也不会哭,爬起来吹吹摔痛的地方,又是一条小小的英雄好汉。

  现在不同,南婴赖上了辜道生这个大人,此时大人又看到自己摔了,南婴眼里可怕的白眼珠自动往下坠,从上面落下正常的黑眼珠,停在眼眶中间,抹平了鬼婴的诡异模样,用正常孩子的可爱面孔可怜巴巴地看了辜道生一会儿,嘴唇上下瘪了瘪,而后嘴巴张开嚎啕大哭。

  委屈的泪水几乎要捅破天漏下来,把全世界淹了才好,南婴哭得热烈,嗓音洪亮:“你在密道里一直和楼零说话一直和楼零说话,都不理我了,人和人有那么多话要说嘛?都是两只鼻子一只眼,长得那么普通有什么好说的?不理我就不理我吧,我自己乖乖的不惹你讨厌,可是你突然走了也不能说一声嘛?干嘛不要我啊”

  哭到这儿一顿,尖叫鸡被猛地搦住脖子般,而后像迎来了转折点似的,委屈翻山越岭地更加高昂:“哇呜哇呜哇呜,你被楼红尘抓走啦!我腿短追不上你们,做阿飘都不行呜呜呜,我好害怕你被他吃掉……我以后再也不吃人、不吃鬼了。我吃掉一个别人,另一个别人会伤心,因为今天我就特别伤心,我就是另一个别人……我遭报应了啊!”

  “呜哩呜哩呜妈妈你有没有受伤啊?大坏蛋有没有欺负你啊,我太伤心了呜……”

  如果有人长两只鼻子一只眼睛,绝对不可能普通,走到哪儿都是焦点,扮起鬼脸来要吓死人的,辜道生有心纠正南婴对人的长相偏见,以及他话里对许多事情的独特见解,告诉他全错。

  可那哭声像抓住了刚才打雷的闪电尾巴,变得那样尖锐有力量,专门往耳朵里楔,顺着血液淌进心里,哭得辜道生都难受起来,想要流泪了。

  一个小鬼,怎么能有那么多眼泪呢?

  动不动就哭,动不动就开闸放大水,那双眼睛不是小鬼的阴眼,是所有的江河湖海,永远不会干涸。好像他长这么大从没哭过,没学会哭是什么滋味,时至今日终于学会了,报复性地两天一小哭、三天一大哭。

  “好了好了,这不是没有被吃吗。别哭,别哭啊……有什么账我们两个出去算,怎么着都得把你带出去,不可能真死在这里吧……”辜道生扒着床沿手忙脚乱地捡起南婴,往上坐,靠住床头,将南婴拎到了自己怀里。

  小鬼小小的一个,往下一趴一缩就更小了。

  看着南婴的婴儿体型,辜道生没忘记刚才在窗口看到的长人影。南婴往他胸口埋,他一把揪住小鬼的后颈,往后提溜着拉远了一些,冷静地说道:“你刚刚好像长大了。”

  南婴不理解,回答的尾音是一个哭嗝:“什嗝!”什么?

  听清了“长大”的意思,南婴更是不理解:“我死的时候才两岁多,我去哪儿长大呀?我在梦里都没有长大过。你被楼红尘怎么啦?被他欺负狠了把眼睛欺负坏了吗?你现在看得见吗?主人你看我的手这是几?他是不是用力亲你了啊?楼红尘就是一个大态,他绝对占你便宜啦,肯定把很浓的阴气灌给你……”

  “好你快闭嘴吧。”辜道生面上登时出现一种牙疼表情,不忍卒听不敢回忆,毫不留情地捏住南婴的嘴,怕了这鬼孩子能将一切荒唐事猜出来的乌鸦嘴。

  不过由此,被欺负时的五官六感见缝插针地往脑子里钻,感受历历在目,让辜道生记起当时太黑,身上黏得到处是黑雾,眼睛前面确实是模糊的……楼红尘这个死态!

  辜道生的手一松,任由真小鬼趴他怀里,南婴依然哭得蜿蜒鸣啭,没想着停止。辜道生担心南婴没眼力劲,再问一些让人想跳楼的话,况且成年人的话题小孩儿就不该问,利于身心健康。

  他有心转移话题,一低头却目光一凛,又把南婴扯了起来。

  南婴哭声突然弱了,眼睛也紧紧地闭起来,被大力一扯没质问,小鬼脸比平常苍白得多。

  刚才往辜道生怀里那一趴仿佛完成了什么心愿,卸走了他的全部力量,南婴睁不开眼,身体软软地歪斜着,脑袋吊在脖颈上面。

  要不是刚才这一趴,辜道生还发现不了他一整个后背都被符咒灼烧,焦黑焦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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