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玄幻灵异 被四个阴湿鬼攻缠上后

第30章

  肯定是自己看错了……辜道生不信邪,鼓足勇气又抬起了眼睛,没和自己对视上呢,先看到楼红尘侧着脸,不管不顾地继续吻上来。

  第一道吻刚离开肩头,第二道吻便落在锁骨上,接着是第三道吻。

  落在颈侧,落在锁骨窝。

  “不……你等等……”辜道生赶紧抓住了楼红尘头发,毫不客气地往后扯。

  扯完才发觉这是厉鬼,自己的命还在他手里攥着,打不过也跑不过最惨了,骇得手一抖。

  但要是就这么松开又很丢天师的脸,以后被师父知道肯定要把他逐出师门,辜道生自己也受不了这样被碾压的窝囊。

  楼红尘亲都亲了,现在还想要他呢,作一点儿没事吧?

  辜道生挺起胸膛,借着楼红尘的势,狐假虎威硬气道:“白日不准宣淫。”

  楼红尘被拽着头发,只是停顿了很短的一瞬,便无所顾忌地往下去,隔着衣服吻在辜道生胸膛,心口的位置。

  心脏被肌肤与骨骼完美地保护在里面,它跳动起来时是那样有力,几乎要撞断肋骨,用灼热的情意融化肌肤,活脱脱地跳到人眼前,以此证明自己的爱。

  “辜道生”的心跳,迅速得令辜道生觉得心痛。

  “你上学时最爱穿这件衣服了,”楼红尘说道,“是我们一起去买的。你竟然把这些一起带来了,你是爱我的。”

  “那时候,我们两个……”

  辜道生缓缓地松开了楼红尘的头发,任他吻了自己第二次。

  肩头、锁骨、锁骨窝、两边颈侧、喉结、胸膛……所有的吻都像最初时那轻之又轻,要遍及每一寸地方。辜道生不用楼红尘掌控,一起陷入二人共同经历过的“回忆”里,拉着他们十指紧扣的手往心口的地方按,另一只手搂住楼红尘脖子,高高地仰起头颅,学着楼红尘的动作,青涩地吻他的脖子、下巴,以及脸上的五官。

  他们不知何时到了沙发边顺其自然地倒下去,互相叠着。

  辜道生在下,楼红尘在上。

  恤衫衣摆被掀起来,一股凉气贴着小腹肌肤,辜道生不受控地紧绷,片刻后才又反弹回去放松,楼红尘的大手温柔却迫不及待地握在辜道生腰侧,一只手就掌握住了大半。

  奇异的是,楼红尘的手没有那么冷了,热了起来。

  辜道生微喘着气,自己说过的话自己反悔,在白日里用喑哑嗓音呵气如兰地问:“红尘,你要跟我做暧吗?”

  话一出,亲吻停滞,四周原本流动着的黏着氛围也在一瞬间凝固。

  辜道生心下微警,直觉里感觉到这话是错的,不该由他来询问,这不是“辜道生”的性格。

  他竟然还想着令楼红尘意情迷,上完就跑……

  当楼红尘从辜道生颈侧抬起头,停留在上方,黑眼睛居高临下地将辜道生框入眼眶里时,这种奇怪的感觉就更甚了。

  辜道生后脊当即起了冷汗。

  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欢快的、奔跑的脚步声。南婴溜达了一晚上,把心情溜达好了,远远地高声喊道:“哥哥!楼明章那熊孩子的衣服我能穿得上!我偷了一身。哇呀!谁死这儿了?昨天的道长吗?好可怕,一会儿谁收拾啊。不管啦,反正我才不收拾。哥哥哥哥你起床了吗?你有新衣服穿吗?!我还给你偷了一身……”

  从听到南婴开口喊出第一个字时,辜道生就急了,有一种趁孩子不在家和野男人偷晴的荒诞羞感。

  这个野男人孩子还不喜欢。

  他顾不上楼红尘此时正在审视探究他,反客为主慌里慌张地伸手猛地把人推远了,自己则一蹦三尺高地跳起来逃离沙发。

  楼红尘被推得往后一仰,顺势靠着沙发,方才的居高临下变成了好整以暇地打量。

  一站起来辜道生才发现自己上衣被扒干净了,羞翻倍,赶紧去拿衣服。

  那件上衣被楼红尘压着,眼见辜道生因羞恼和焦急而双颊微,楼红尘没丝毫让开的意思。

  辜道生拽衣服拽不出来,南婴已经来到门口,心中一边庆幸这孩子只有想吓唬人和逃跑的时候才用飘的,其余时候喜欢用腿走路,体验做人的感觉,否则一闪现就到了,一边一巴掌抽向了楼红尘,压抑着声音凶巴巴地说道:“让开!衣服还我!”

  打人不打脸,辜道生没想抽楼红尘的脸,而且最初的念头是拿一个抱枕砸过去。

  没想到事到临头,也不知道怎么那么恨,报复的怒火一下燃,辜道生最讨厌楼红尘这幅好像所有事都尽在掌握中的游刃有余,他一巴掌抽人脸上了,力度还没有控制好,抽得有点儿响。

  打完,辜道生又激灵了,心想这次真的要死。

  身为一个厉鬼,楼红尘明知那道巴掌是冲着他脸来的,却避也不避,直直地迎着。

  巴掌重重地落下来后,他的脑袋没有偏移分毫,只有眼睛因为带过来的巴掌而扇起的风眨动了一下,眼里弥漫起欣赏笑意。

  楼红尘眉梢轻挑,似乎在捕捉辜道生的香味,随后听话地抬起膝盖,把衣服还给了辜道生。

  辜道生:“……”

  有病,真的是有病。

  “哥哥哥哥,你快试试这身衣服……”南婴穿门而入,要多此一举地从一楼上去,叫辜道生起床,然后便和沙发旁边的辜道生来了个四目相对,“诶?哥哥你起床了呀。”

  辜道生一手拉着衣摆,赶在最后一秒穿好衣服,没给小孩子带去坏榜样,一手迅速整理好头发,佯装出一副确实是早晨刚睡醒没多久的朦胧模样,对南婴和善地笑了笑。

  然后楼红尘也笑了笑,问辜道生:“还做吗?”

  辜道生:“……”

  房间里乍然响起另一个男人的声音,这个男人还是昨晚大开杀戒的始作俑者,恐怖至极,南婴明明已是灵魂状态,此时都又灵魂出窍了一次,一头白毛当场竖起来,嗓子眼儿仿佛被无形的手拽了出去,“哇”地引吭高歌一声,比公鸡打鸣好听点,然后倒腾着短胳膊短腿儿,将自己卷成残影,猛地一下蹿到辜道生身后,寻求保护:“哥哥!”

  他想脱口而出:“你怎么在这儿?!”

  但大晚上隔着窗户与窗帘见楼红尘,还是一团不明所以的黑雾,大早上就又重新变回人,而且全然没受伤痕迹,实力深不可测,南婴感到不可思议,感觉明天前途渺茫,嘴和脑子想得背道而驰,一不小心说出心里话,冲辜道生的耳边大声喊:“这大态恢复这么快?你完蛋啦!”

  辜道生:“……”

  如果你能小声一点儿,也许他能完蛋的慢一点儿。

  “是啊,你也完蛋了。”楼红尘对南婴的评价回以冷冷的一笑,一字一顿地说,“现在,从他身上,下去。”

  南婴抱着一身衣服,委委屈屈但非常识相地从辜道生头顶上出溜下去,退到墙角站岗。

  再怎么着也是堂堂一野生小鬼,还吃过人呢,不能这么窝囊被下了面子,南婴眼珠滴溜滴溜地转,聪明地看出辜道生和楼红尘之间有一种奇怪气氛。

  没吃过猪肉但见过猪跑,南婴断定不是辜道生出了轨就是楼红尘插了足,这俩肯定搞上了。

  辜道生之前再不愿意违背小妈与继子的伦理道德与人鬼殊途的真理,此时也认清局面,决定以身入局了。

  南婴相信哥哥当家做主,有意扳回一局,借着辜道生的势狐假虎威,瞪着楼红尘说道:“你刚才说要做什么?”

  辜道生:“……”

  这死孩子,净问一些让人想死的话。

  辜道生羞地抬不起头,单手捂住了脸。

  幸好楼红尘根本没想搭理南婴,站起身来走了,穿门而出。

  南婴看他落荒而逃,正高兴这个由禁忌感组建的小三家庭果然是哥哥当家做主,刚要从墙角跑出来,就听见门被敲响了。

  三声。当、当、当。

  鬼在请求进门。

  楼红尘再也没有了前两次的温文尔雅,说:“辜道生,让我进去。”

  不能放他进来。

  “来了来了。”南婴嘴唇欲动想说话,就见辜道生一边答应一边立马去开门了。

  还是小跑着去的!

  主人同意鬼在家里住下了。

  从此以后,人与鬼就是是一家人了。

  房门“哗啦”一声洞开,朝阳已经升得相当高了,阳间的阳光照向走廊,有一多半照在楼红尘身上,没有将这个阴间邪物照得滋滋冒白烟,反而给他镀上了一层金光,面对光明的辜道生更是被映得面若桃花。

  楼红尘泰然地走向门里,笑得非常开心。

  他一笑,辜道生才悄悄松了一口气:“那么严肃,吓人。”

  还全名全姓地喊人呢,好像他有多么罪大恶极,下一秒就要接受阎罗审判。

  辜道生以为自己是在不高兴地表达不满,但声音是低的、软的,听在楼红尘耳朵里,只剩下令人心痒的娇嗔。

  可在南婴眼里,辜道生明显在害怕,这幅景象哥哥好像是被管的那个啊,南婴刚迈出阴影的脚默默地缩了回去。

  成功进了门,楼红尘目前再别无所求,闻言低眉敛目,还是那个爱小妈爱得不辨东南西北的厉鬼:“对不起,是我不好。生生,请原谅我。”

  “我只是担心,害怕你又要将我拒之门外。”

  拒之门外四个字咬得很重。

  这时候南婴没眼力见了,没看出来话音落地的瞬间,辜道生便顾左右而言他,一副有些尴尬的神情,他只是听到楼红尘的抱歉,刚还仿佛中了软骨散的骨气再次倒戈站了起来,认定家里还是哥哥厉害,挺直小小的一根脊梁骨,大摇大摆地出来。

  这墙角谁爱站谁站。

  然后楼红尘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什么话都没说,如果没看错嘴角还似有似无地噙着笑意,当然不是友善的,能吃鬼。南婴脖子一缩,又回去了,将怀里的衣服抱得更紧,充当一种保护盾。

  那身衣服是素色的,做工粗糙,一看就不是“十二少爷”该穿在身上的。

  楼红尘问:“谁的衣服?”

  “啊?……哦,”南婴憋屈地回答,“楼、楼零的。”

  经过昨天的人与鬼与天师的大战,楼家已经乱成一锅粥,半夜程景如又死了,天没亮视野所及的地方就都挂上了一片白,宛若六月飘雪,

  所有烂事都堆到了一起,肯定没人再顾得上辜道生,佣人早上还来不来南院都是个问题。

  哥哥虽然没光腚,但衣服烂成那样,也没办法出门见人,总得有新衣服穿吧。

  楼家只有一个楼明章是小孩子,正好两岁多,和南婴的身形差不多。南婴偷了一身衣服,还不忘辜道生,多孝顺呐。

  楼红尘鼻腔里发出一声无言的冷哼,眼神冷淡成冰,什么东西,也配让生生穿他的衣服,一个爬床的下人,竟然敢对辜道生动心思。

  在密道里,楼红尘记得那下人是用怎样崇拜迷恋的眼神看辜道生的。

  就好像他一生深陷淤泥,乍一见到光,被光芒普照,感到不安,又亟想抓紧。

  临到手指抖地伸出去,没挨到衣服的边呢,他想起自己是多么下,多么不配,缩回了阴暗潮湿的壳子里。

  要不是当时楼红尘被血腥味儿激发出另类的望,一察觉到辜道生的味道便毫无理智地冲上去,只有一个反反复复“带走他与得到他”的念头,意识到楼零是怎样垂涎地看辜道生的,楼红尘一根手指就能让他死得离奇。

  比清霁死得还要惨。

  楼红尘用一双阴沉的鬼眼乜着南婴,冷下声音说:“拿去烧了,不然烧了你。”

  “是!大人!”南婴毫无怨言,立马屁颠屁颠地跑走了,男子汉小丈夫能屈能伸,“我现在就去烧!”

  辜道生:“……”

  尽管不想承认,但他总觉得在南婴身上看见了自己的影子。

  好没出息啊。

  他们才在一起几天而已,传染得这么快吗?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