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玄幻灵异 被四个阴湿鬼攻缠上后

第50章

  缚鬼袋里空空如也。

  辜道生的职责就是捉鬼,谁知道在城里生活了半月,一只鬼没见到。

  楼教授说:“和平社会,没那么多冤魂给你抓。”

  辜道生办了个身份证,不再是黑户了。

  以后去哪儿都方便。

  楼教授让辜道生学闪现。

  辜道生脑子里想起那个叫清霁的道长从夜空里突然出现的样子,这招帅气。

  眼里忽地蹿起一道火苗似的亮光,没拒绝,学得挺乐意。

  他说以后学会这招想去哪儿就去哪儿,还用得着变白户?

  下山就历练一年,搞那么麻烦干什么。

  楼教授说:“每个人都要有身份。”

  辜道生也能理解:就像没有身份的鬼,只能叫孤魂野鬼。

  离大学期末考试还有大半个月,楼教授教学期间,给辜道生搞了一张旁听证,让他以18岁大一新生的身份在班里听课。

  看似是上学,实则是楼教授把人放在眼皮子底下亲自看着。

  由于南婴才是个实打实的文盲,有学习长见识的好事儿,辜道生怎么可能忘了他。

  一去学校就把小鬼带上。

  南婴大字不识一个,起步学习不从基础的拼音与笔画学,直接从大学知识搞起,掀开书一看还是各种画工精细的人体解剖图画,太辣眼了,痛苦面具。

  第一天上学,辜道生挺新奇的。左看看,右瞅瞅,大家对转来的新学生也有点儿好奇,时不时地瞄一眼。

  辜道生偶尔喜欢做显眼包的感觉,干什么都能显着他,但下了山后遇到那么多人,才发现不喜欢几十双眼睛一起打量他。

  又不是动物园里的猴子……

  后门开着,最后一排的位置靠着门,先到者得。辜道生不是学习那块料儿,早早跟着楼教授来到学校,选了这个位置,生怕坐得太靠前被盯上。

  在家里被管就行了,在外面可不能丢了面子。

  人体解剖的书摊在桌上。

  南婴趴在辜道生头顶,先搞得跟真的似的,瞪着眼睛看书预习功课,指着图说:“这个我知道,是脑浆,嘬着可香了。这个我也知道,是排骨,不辜你说是猪排骨香还是人排骨香啊?这个是肠子,鸡肠……”

  最近他也不叫哥哥了,因为叫一次楼教授就似笑非笑地望他一次,不怀好意,也不知道戳了他哪根肺管子。

  感到危险的时候,南婴最会看人眼色,一边在心里腹诽这刚刚上位的男人管那么多呢,以为辜道生是他的所有物,只能跟他亲近,不允许跟别人亲近?

  没办法,南婴脑子里自带的危险雷达时刻提醒他别跟楼教授对着干,有辜道生撑腰也不行。

  他毕竟是只小鬼,辜道生不仅是个人,还是一个天师,南婴担心辜道生突然在某一天又意识到“人鬼殊途”的点,把他扔了不玩儿了。

  所以绞尽脑汁两天,郑重其事地给辜道生取外号不辜。

  叫一次就是一次提醒:好哥哥,我是你的好弟弟,咱们情谊深厚啊,请你千万不要辜负我。

  “嘿嘿嘿……”南婴的手指从课本上的人体图解里的肠子往下挪,“这个我也认识,我有,是小……”

  辜道生忍无可忍地捏住他的嘴,两只耳朵都脏了。

  不多时,班里就座无虚席。

  楼教授的课,向来人最多。

  桌椅碰撞声与学生间小声说话的声音,让辜道生体会到了一种之前从来没有体验过的感觉。

  他觉得人间就该是暖色的。

  没有冤魂捉就没有吧,安宁就好喽。

  楼教授上班的穿着和辜道生初见他时一样,非常正式。

  但教授拿着教材从门口走进来的那一刻,辜道生心里同样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

  怎么感觉他比在家的时候更有劲儿啊……三十岁老男人往讲台上冷漠地一站,底下瞬间鸦雀无声,看起来好禁欲的样子。

  为人师表,多严肃多高尚的一个词,但辜道生只能想到楼教授一点儿都不为人师表的畜生行径。

  这位老师昨晚还把学生压落地窗前,狠狠地贯透呢。

  “不辜,你咋了?耳朵咋突然红啦?”南婴戳戳辜道生。

  辜道生拨开他的鬼爪,捏住两只耳垂说:“别管。”

  楼教授推了推平光眼镜,看了辜道生一眼。

  上课。

  不到三分钟,南婴就四肢朝下,肚子趴着辜道生的头顶呼呼大睡了,嘴巴一张一合,连个标点符号都没学到。

  简体字并不难,辜道生已经几乎全认识了,但让他用简体字深刻理解楼教授刚刚说的话,一个标点符号都对不上。

  都什么玩意儿啊……

  是不是故意刁难人。

  辜道生很快开起了小差,以为很快就下课,谁知道一堂课那么久,简直度日如年。

  书页的角都被卷成毛边儿了还没下课,辜道生受不了,“自来熟”病就犯了,拿手戳前排男生的后背跟人家说小话。

  毛茸茸的脑袋凑过去问人家叫什么,多大了。

  要不要算一卦啊。

  就20块钱。

  刚谈到价钱,讲台上的楼教授看着自媒体正在调页面,头都没回地说道:“最后排靠门坐的那个过来,坐前面。”

  辜道生:“……”

  突然被点名这么吓人啊。

  他一站起来,南婴差点儿被掀下去,四脚朝天了。

  南婴迷茫地呀了两声,赶紧攥住辜道生头发,重新蛄蛹了上去,问:“你干嘛去啊?你惹你男人啦?”

  等辜道生顶着几十道目光慢吞吞地到第一排坐好,心理压力顿时飙升。

  离老师这么近的位置是能好好学习的吗?这明明是让老师亲自盯梢,一点小动作都不能有。

  辜道生不怕楼教授,但怕楼教授的……

  劲儿特别大。

  现在正上课呢,辜道生真担心楼教授问他刚才讲了什么,他不知道啊。

  当着人面不能做什么,回了家后可没他好受的,辜道生想想就疼,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

  南婴感受到氛围,小小声地嘟囔:“你说你惹他干啥……离这么近我还怎么睡……”

  楼教授双手微微撑在桌子上面,先看辜道生一眼,而后又淡漠地看刚才和辜道生说小话的男生一眼,最终的视线重又落回到辜道生身上:“辜道生同学,不要影响别的同学学习。”

  不是提问,辜道生乖巧地连连点头,上抬看人的眼睛显得有点儿可怜相:“好的教授。”

  等这堂大课结束,学生陆陆续续地走出去,赶往下一堂课的办公楼,教室里只剩下辜道生和楼教授两个人。

  下课铃一响,南婴跑得是最快的,一闪就没了鬼影儿,并扬言说以后再也不会陪辜道生一起来上课。

  这伟大的知识伴侣,谁爱要谁要吧,文盲不要。

  “上课的时候和别人聊得挺开心。”楼教授抬手一挥,房门隔空关上了。

  天花板角落的监控并没有拍下这一幕,只是闪了一下,画面是空荡荡的教室。

  辜道生委屈地说:“我听不懂,就和别人……”

  “听不懂多听几遍,”楼教授问,“你觉得他长得好看?”

  这跟长得好不好看有什么关系?辜道生只是想推销自己的算卦业务赚钱呢,说道:“我不知道啊,我没往人家脸上看。”

  他坐在第一排没动。

  楼教授从讲台上下来,单手撑着桌子,微微俯身,扣住了辜道生的后脑勺,像一个大家长在询问自己最最亲爱的孩子意见那样,问:“生生,你这一生只会爱我一个人,对吧?”

  这张脸是十八岁的楼红尘时就长在辜道生的心坎儿上,现在成熟稳重的楼教授更让辜道生觉得有魅力。

  每次多对视一会儿就觉得心跳好快,不知道在一起时间久了会不会好点儿。

  “对,我会的。”辜道生认真说,真心在当下是真心的,没有丝毫的敷衍与掺假。

  爱一个人就是这样。

  他的眼里装着的、是完完整整的楼教授。

  完完全全都是他一个人。

  楼教授心满意足地笑了,手往辜道生脸侧滑,轻轻托起他的下巴,不用人主动仰头,照例捏开他的脸迫使张嘴,把攻城略地的舌头送进去,搅弄风云。

  亲的时间长,辜道生觉得嘴巴都要包不住分泌的口水了。

  辜道生中午没课了,下午有课学生旁听证不是只旁听楼教授这一门课,还有好几门呢。

  楼教授和其他课的老师们简单打过招呼。

  没打算把辜道生永远关在家里,他要的是人,不是宠物。

  活蹦乱跳的、有思想的人才最有意思。

  不过外面藏着几个该死的鬼东西呢,真晦气。楼教授在辜道生身上设了一些屏障,不会被鬼东西们找到。

  不知道是不是和自己的灵魂碎片太多年没见,见了也不知道能不能融合,楼教授竟然一时忘记他用鬼王的气息在辜道生身上下“隔绝屏障”有什么用?

  那些碎片全是他,气息是一模一样的,防谁都防不到自己。

  就像一个人的呼吸方式,从胸式呼吸变腹式呼吸,就不是一个人的呼吸了吗?

  生生的眼睛不会说谎,他那么单纯、可爱,纯真。

  既然他说这辈子只爱他,那肯定就是只爱他一个。

  绝对不会有第二个男人。

  “不辜!不辜不辜”上课铃响了有一会儿了,大学生们踩着最后时间,争先恐后地涌入教室,嘈杂顷刻间消失,南婴从顶层楼梯间飞下来,在三楼走廊找到辜道生,“有鬼有鬼有鬼啊学校有鬼啊!”

  辜道生张开胳膊,一把接住扑过来的南婴:“哪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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