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生生……”
“嗯?”
“能吻你吗?”白昼驰视线下移,落在了辜道生的唇上。
看起来真的好软。
“能啊。”辜道生抬了抬下巴,说。
“……真的吗?”白昼驰激动地手都在抖。
辜道生为了不让他害怕,跟他同吃同睡,还每天给他买药上药,白昼驰一时情难自禁,想要更进一步,索吻,听完回答这贪婪的“人类”更加情难自禁,连声音都抖得不成样子:“……那我、我能上你吗?”
辜道生被他传染得也有点儿紧张了,喉咙发干:“能。”
第30章 歹毒[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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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看辜道生和白昼驰认识的时间短, 两只手能数过来,但他们一起干的事可不少。
辜道生身为天师,捉鬼是他的职责, 白昼驰身为一个被几只鬼缠上的普通人,被辜道生拯救是在所难免、理所当然的事。
关系比普通朋友要深。
白昼驰受不了三年来一直有鬼跟在身边,终于崩溃,发疯要跳楼, 辜道生拼着吃奶的劲儿把他从鬼门关拽回来。
救命之恩大于天。
白昼驰不想以身相许才是不正常呢。
但亲耳听到辜道生对他肯定的话,尽管设想过这个画面,白昼驰依然要疯了。
他猩红着眼睛, 迫不及待地低下头,捧住辜道生的脸,对准了嘴就开始咬。
毫无章法, 纯粹靠几千年前人类还没开始进化时的那种畜生类的本能,撕咬、啃啮。
“唔……”辜道生被他咬得痛呼,下意识想偏头躲避。
这个举动大概被白昼驰当做了反悔, 他不同意,改捧脸为掐下巴控制住辜道生的脑袋, 不允许有分毫地偏离。
辜道生:“……”
怎么一个两个的,一到这种事上都这么霸道,不让人动弹。
幸好辜道生是睡过两个男人的经验人士,喜欢的类型又是同一挂, 很快就接住了白昼驰。
他身高不够,比白昼驰矮了半个头,想要亲得舒服, 只能一个低头一个抬头。
辜道生的脖子仰得高昂,颈侧绷出流畅完美的线条, 熟练地启开唇,勾着白昼驰不清。
白昼驰的舌头没有深探,被缠了两下反而退了回去。
在逼仄危险的空间里,他目光沉沉地盯着辜道生,眼睛里宛若有鬼火。
一旦对视上,非得让人心惊肉跳一把。
辜道生不明所以,不太顺畅地喘气:“小白,怎么了?”
“你好熟练的样子。”白昼驰抿了抿唇,声音比之前说道生我害怕时还要黏腻,似乎多掺杂了一丝委屈,眼神却仍沉着,没有变化,“生生,你有过其他人吗?……你和谁在一起过啊?”
辜道生这时才看清了白昼驰的眼神,冷沉的,偏执的,黑森森的,心里惊讶道:这是怎么感觉出来的?就因为他张嘴了吗?
男人的嫉妒心真的好强。
这还没见面呢……真见了面还得了?
可是在楼家的时候,楼君莲她们就相处得很好。
十一个女人互帮互助,到最后都不离不弃。
再看看男人,怎么这么小肚鸡肠?
辜道生虽然不小肚鸡肠,但也是个男人,花心大萝卜。
察觉到白昼驰小心眼儿,为了以后不让他和楼教授情敌见面分外眼红打起来,现在他就应该及时止损,不让白昼驰亲,也不让白昼驰上了。
大家各退一步,海阔天空。
他偏不。
遇到问题要想着解决,而不是逃避,逃来逃去得错过多少美好的夜晚时光?
辜道生没和楼广睿离婚,就敢和自己继子搞一块儿,道德伦理通通不要了,现在还怕同时搞两个男人?
以后慢慢让他们俩接受彼此存在就行了,辜道生想得特别乐观,眼下却摇头一本正经:“哪儿有什么人啊,没有。我天赋异禀而已。”
白昼驰不知道有没有信,低头嗅他脖子。
没有野男人的气味。
他每天都会闻辜道生,今天闻得格外认真。
他悄悄在辜道生身上设下的屏障没有松动,好好的呢。
只要屏障在,那几个同样是他、但也不算是他的灵魂碎片绝对找不到这儿。
真找来也没事,杀了他们。
辜道生说:“跟自己喜欢的人做亲嘴这种亲密的事情,我主动点不是应该的吗?”
白昼驰本来想继续做狗往下闻,鼻尖摩着辜道生细腻光滑的颈侧皮肤,闻言顿在那儿,呼吸窒住,猛抬头:“喜、喜欢?你喜欢我吗?”
不然呢?谁会和自己讨厌的人亲。
辜道生刚张嘴要说,嘴唇又被咬住了,比刚刚还要凶一些。
这次辜道生没再主动,全程跟着白昼驰的“新手”节奏来。
住了几天校,捉鬼正事儿没干成,倒要干黄事儿了。
辜道生自己一个房间,白昼驰以前和同学住,后来变成了自己一个人。
因为从黄宥娣死后,白昼驰经常被鬼跟,神经难免过敏,说话做事有点奇怪。但在外人眼里他就是疯了,每天神神叨叨,自言自语,时间短了别人认为他是失去妹妹打击大,可以理解。
时间长了不行,没人愿意和疯子共处一室。
要是这疯子突然有一天把他们当成杀妹仇人,拿刀杀了他们怎么办?
只有辜道生心疼白昼驰,一知道来龙去脉,立马让他搬到自己宿舍来,同居了。
新宿舍新环境,白昼驰这儿不敢乱动,那儿不敢乱碰,至今仍是小心翼翼的。
他把辜道生挤到床沿边,身体矮下去,辜道生为了顺应他也一直往后面仰,慢慢地躺下。
“你身上的伤不要紧吗?我说了我会疗愈符……”辜道生仰起脖子,细密的吻落在上面,缓过那阵痒后说,“你怎么就是不同意用呢。”
用了还怎么心疼他,而且摔来摔去弄出这些新伤很麻烦,白昼驰阴暗地想,他没有停止珍惜的行为,边亲边小声说道:“我害怕我突然好了,他们会对我更生气。”
“这几天他们没靠近我,一是因为有你在,另一个原因可能也是看我伤得重吧,不想真的弄死我,以前我要是真快死了,他们反而会离开我几天……就让我疼着吧,本来也是我活该。”
“你这是什么话,”辜道生不高兴地说,“为什么总这样说自己。不要妄自菲薄……啊。”
白昼驰:“我听你的。”
他蹲下去半跪在地,一只手搭住辜道生膝窝,头埋了下去。
“你头怎么又垂下去了!都做鬼了还这么困啊?”黄宥娣一巴掌抽在旁边男生的头上,恨铁不成钢地说道。
她抬头看了一眼楼上,已经是深夜了,整栋宿舍楼都是黑暗的,只有一间宿舍的窗户还往外渗着微弱的、惨淡的绿光。
只有鬼眼能看见。
男生被打得委屈,揉着后脑勺:“都说生前何必久睡,死后自会长眠。我明明都死了但根本没体会到长眠是什么滋味儿,现在想眯一会儿你还打我。”
黄宥娣又要抬手,晃出去一个假把式:“你还有情绪了?要是大人需要咱们演戏,咱们却不在,他一口吃了你别怪我啊。”
对面的两个男生就站在那儿看笑话,现在火势刚烧起来,用不着扇风添柴,要是火势没了他们再立马添点儿火。
一女三男几只鬼站在宿舍楼下快一宿了,作随时待命状态。
自从一个叫辜道生的少年被白昼驰盯上,他们几个天天装疯卖傻。女的负责呜呜傻哭,男的一边负责吓得要死,一边被迫欺负白昼驰。
每次他们的手根本没碰到那位大人,他就已经顺势从楼梯上面滚下去了。
“这几天咱们总‘吓唬’大人了,吓完就跑,大人有机会和那个小天师形影不离,然后咱们又没有被抓,不会在旁边儿碍人眼,”黄宥娣摸着下巴,始终盯着楼上的某间窗户,“也不知道大人到底有没有卖惨成功,他到底吃到人没有啊?”
白昼驰吃到了。
宿舍的床比较窄小,并排容纳两个健康体魄的成年男性不容易。
上下着还好,不占空。
由于是单人间,所以不是上床下桌的规格,床是单独的。
辜道生坐在白昼驰上面。
一开始就坐了。
因为白昼驰害羞地垂下眼睛说:“生生,你不是说你天赋异禀吗……那你来,可以吗?”
来就来,辜道生没带怕的。
被楼教授按着、掐着,哪种没来过,每一次都是贯彻到底。
白昼驰挺是个正人君子,没把辜道生扒得丝缕不剩,给他留了件恤衫。
洁白的颜色。
干净到让人想到复苏多时的温暖春天,等枝繁叶茂,浓墨重彩的色调就泼上去,脏得缤纷。
辜道生就是这样一副“矛盾混乱”的模样。
他不干净了,很脏,但更加令人怦然。
白昼驰一分一秒都不舍得放开他,牢牢地抓在手里,感受他只属于自己的美妙。
恤衫上一秒上去了,下一秒落下来,比人还忙。
白昼驰看着布料一会儿盖住自己的髋骨,一会儿掀开,双手不知道往哪儿放,手背青筋几乎要迸裂。
他身上那些因为被鬼吓、而受的各种各样的伤,原本已经愈合得差不多了,此时在忙乱中又有开裂趋势,个别地方渗出丝丝色。
辜道生难受得要命,想快一点儿,看见白昼驰心口的一处要崩开的痂又担心,忍耐着慢一点儿:“……你真的可以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