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玄幻灵异 被四个阴湿鬼攻缠上后

第58章

  说这话时正好往上,看起来是个离开的举动,白昼驰一声不吭,猛地抬手按住辜道生肩,沉沉地一压。

  辜道生地叫了。

  “太……”

  一丝隙都没有了啊。

  辜道生倒了下去,脸颊压着白昼驰肩膀,脸朝向,能感受到他因呼吸紊乱而急促跳动的脉搏,困顿得昏昏沉沉,用几乎发不出声音的气声:

  “小白,你舒服吗?”

  “舒服的……要死了。”白昼驰勒紧辜道生,力气大到青筋往小臂爬,像盘根错节的藤,一旦住了可口的人类,就再没有松口的可能。

  “那就好。”辜道生说,快睡着了也是笑着的,“谁说你没人要,我要你……我陪你。”

  白昼驰的眼睛变成了不正常的,像两轮不祥的红月将弱小人类框进眼底,说:“生生,以后只有我一个人好不好?”

  “……好啊。”

  辜道生在睡梦中,答应了恶鬼的诉求,缔结了人鬼的誓言。

  由于无处可去,在外面做守门员的南婴突然被一阵“同类相斥”的阴风吹醒了。

  他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翘着二郎腿假寐,如果他不自言自语,整条走廊会静得落针可闻。

  南婴在思考自己的身世:在楼家里,不辜说他受伤时喊了师父师兄这样的称呼,但他对过往一无所知,想不起一星半点儿。

  从鬼溯里出来后,辜道生不止一次对他说,可以去找自己的生前记忆,不用一直跟着他。

  南婴一直没下定决心要不要走,他舍不得辜道生……不辜是他唯一的朋友。

  那股阴风就是在这时候吹过来的,带着一种能将人冰冻三尺在深渊地狱中的寒冷,从辜道生宿舍的门缝儿底下丝丝缕缕地渗了出来。

  寒气刚碰到南婴的脚丫子就把他骇得一蹦三尺高,一下子蹿上了天,然后他脑袋猛撞到天花板,又嗷地一嗓子朝地上砸。

  嘭嘭的。

  南婴顾不得自己,一边揉着脑袋嘶气,一边靠近宿舍门下面的唯一一条缝儿,仔细感受。

  里面没有任何动静,也没有一个人说话,寂静得和走廊里没有区别。

  但里面真的有鬼的阴气。

  动作能被符咒扭曲,声音会被符咒隔绝,但气息就像呼吸一样,是和空气融为一体的,它没有办法被拦住。

  因为它无处不在。

  所以那么重的鬼气是从哪里来的?

  辜道生是人,那白昼驰……

  他的天,不辜是和什么鬼东西发展关系了啊!得救他!

  “咦,可爱弟弟,我们又见面啦。”黄宥娣从旁边的墙壁里显出一道优美人形,笑嘻嘻地看着南婴,“这几天你总是跟那位叫辜道生的小帅哥待一起,搞得我们都没办法跟你玩。现在他不在,我们正好可以交朋友咯。”

  南婴:“!!!”

  他看了眼黄宥娣大变活鬼的位置,又看看门缝儿:“这位大姐姐你怎么能从这里出来啊!你在干嘛?!你好态啊!你不害怕长针眼吗?!”

  “哈哈哈桀桀桀桀……我确实是态啊,快来让姐姐捏捏脸蛋儿。”黄宥娣张开五指,旋风一样地冲向了南婴。

  南婴一头扎进墙里,狗都撵不上:“啊啊啊你们几个大人真不要脸,又追我这样一个小孩子,啊啊啊啊啊啊有种你们明天别跑!等不辜醒了我就让他直接收了你们!!”

  醒来时辜道生觉得二百多根骨头一起散了架,它们在身体里只是不牢固地堆在一起,维持着人形,但手不是手腿不是腿的。

  哪哪儿都不对劲。

  具体表现在起床洗漱,刚下床小腿一酸,脚底板踩在地上绵绵,没有踏实感了,差点儿崴了自己的脚。

  白昼驰及时捞了他一把,担忧地问:“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辜道生要面子地说道,拂开他的手,坚强地迈腿前往浴室。

  宿舍空间比较小,浴室也是小的,进来一个男人刚好,再来一个就显得特别拥挤,得前胸贴后背。

  要是两个人一起冲澡,需要抱着一起冲,才能把这种过于逼仄的空间利用好。

  昨晚脏兮兮、黏糊糊的,还流了西,辜道生受不了,拍了拍白昼驰的脸,像对教授撒娇那样指使小白带他去洗漱。

  当时他心里有点纳闷儿:为什么和教授弄完身上就干干净净的,立马能入睡,睡醒后立马能生龙活虎,和小白就没有。

  但太累了,没继续细想。

  白昼驰遵命,抱小孩儿似的抱着他去了。

  在热腾腾的淋浴底下又火烈烈地捣鼓了一场,流体随着热水冲洗干净,辜道生疲累的睡意被捣得无影无踪,情淋漓。

  等头顶的热水停止浇淋,将人类的私冲刷洁净,辜道生才两眼一闭昏了,不是睡了……

  “给。”白昼驰贴心地给辜道生挤好牙膏递给他,又接了漱口水放在旁边。

  辜道生接过来,沉默地从镜子里看着自己,见白昼驰站在他身后不走,沙哑着嗓子说:“要不你先出去呢?”

  白昼驰委屈:“为什么?”

  才第二天,就不想看见他了吗?

  “你站在我后面,我感觉怪怪的,”辜道生往旁边让让,不让自己背对白昼驰正面,“怕你突然怼我。”

  白昼驰眼神顿时也变得怪怪了起来,垂眸盯着辜道生不想被怼的地方看。

  缓了会儿,大概是在脑子里脑补的画面太香太,他一言不发面耳赤地转身走了出去。

  没有了雄性直盯配偶的那种压迫感,辜道生自在了许多,把牙刷塞到嘴里慢慢刷。

  没一会儿手腕就酸了。

  怎么回事,好累。

  昨晚白昼驰先用嘴,辜道生挺喜欢。

  他对这个姿不熟,管不好自己的牙齿,没有同样对待白昼驰,只让手轮番著。

  好久……

  一想到这个,辜道生恍然大悟,可算知道为什么累了:小白怎么没给他用净身符啊。

  教授都是随上随用的。

  辜道生拉开睡衣领子对着镜子照,一照不得了,他都要不认识自己身体了。

  这密密麻麻的调色盘是人能搞出来的吗?除了脖子没有,底下哪哪儿都没眼看。

  特别是肩膀与胳膊……白昼驰怎么那么爱亲他。

  一张净身符下去,辜道生顿时活了,手不酸腿不疼腰也不了,气血特别足。

  早上去吃饭时,白昼驰跟辜道生并肩前行,脚下其实稍微落后一小步。他低头看辜道生的双腿,强劲有力、健步如飞,想一路没想明白怎么回事。

  最后他眉眼沉沉地认定是自己不够努力,等晚上得更努力一些才行,要怼得更紧实。

  只要撞不死,就往死里撞。

  辜道生之所以从住校能经常和白昼驰在一起,是因为非常凑巧,他俩的课几乎全是重合的。

  除了楼教授的课。

  其他课辜道生是旁听生,学不会随便学,老师不管;白昼驰没毕业,随便选了几门课打发时间。别看不是同级生,但他们就这么匹配上了。

  其实都是白昼驰暗箱操作。

  没暗箱操作到楼教授头上也没什么特别原因,白昼驰直觉里不想见此人,对这个姓楼的光听见姓氏,就有一种很深的敌意。

  鬼王对人类有敌视情绪不是一个美妙的信号,要是因为讨厌他直接动手弄死他怎么办?

  他不能随意杀人。

  真怀念曾经能随意杀人杀鬼的时候……现在还不是时机呢。

  至今白昼驰连姓楼的长得是歪瓜还是裂枣都不知道,不感兴趣,不关心。

  这世上人人鬼鬼的丑八怪多了去了,白昼驰一个都记不住。

  中午辜道生上了两节楼教授的课,白昼驰去了其他教室。辜道生坐第一排安静听讲,时不时地冲教授甜笑一下,以此表达最近晚上虽然没有回家但甚是想念教授的意思。

  那双眼睛里装得全是讲台上的男人,楼教授心想:他的小爱人纯情天真,心里只有他一个。

  真好。

  “捉鬼捉得怎么样?”下课等别的学生都走了,楼教授问。

  辜道生握拳说道:“太狡猾了,每次都在我面前闪一下,就立马消失不见。”

  “教授,他们这到底是怕我的意思还是不怕我的意思?”

  要是怕,为什么敢一直出现挑衅;要是不怕,为什么出现了又立马跑。

  “可能看你是小天师,想逗逗你,”有的鬼就是这样玩儿心大,但不会真害人,辜道生不是普通人,不会因为阴气生病,被鬼逗着玩儿无伤大雅,楼教授笑着问他,“需要我帮忙吗?”

  辜道生说:“不用,我自己来。”他神秘一笑,眼睛里闪过一抹尽在掌握中的促狭,“谢谢教授。”

  说完不好意思在外面亲楼教授的脸,尽管这儿没有别人。他捉住楼教授的手翻过来,迅速在他手心亲了一口,亲完就跑了。

  楼教授手指轻蜷,看着辜道生轻快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忍耐地呼出一口气:后天就要周六了,等回家非死辜道生不可。

  这几天辜道生太干净了,还是得灌他的东西。

  辜道生喜欢他,爱他,只有他,愿意给多少吃多少。

  而说喜欢他、爱他、心里只有他一个的辜道生,转头就去找了别的男人。

  辜道生朝楼下正在等他的白昼驰勾了勾手指。

  随后掐了个手诀感受,眼睛亮晶晶地说道:“小白,快跟我来,我逮到他们了。”

  白昼驰立马跟上去:“怎么逮到的?”

  “上次南婴就是我那个小好朋友,他说他们几个追着他咬,我在小朋友身上提前放了一张黏鬼符,如果他们再敢追着南婴咬,符咒一生效,他们就会被黏在南婴身边,跑不掉的,”辜道生领着白昼驰上楼,兴奋得脚不沾地,“我就说我不在的时候他们肯定忍不住撵小孩儿。”

  白昼驰一脸古怪,听着这像狗一样的行为:“他们……咬小孩儿?”

  “昂,老坏了。”辜道生一步跨三个台阶,往顶楼天台上面爬,“不过我没有感受到他们有攻击性,应该就是想和小朋友玩儿,所以我就只用了黏鬼符。要是有攻击行为的话,我还有厉鬼退散符,能立马把他们逼退。你跟在我后面就行,别怕。”

  南婴身上除了黏鬼符,还有保护他的“盾”呢。

  在楼教授的严厉教导下,辜道生用盾符用得特别好,就算是真厉鬼来了,他的符纸也能替南婴挡下致命一击,绝对不会让南婴受到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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