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另一个途径:靠黄宥娣他们自己破封,就像达到了一个临界点,时机到了自然就解了。
但这会引诱普通鬼魂向真正的厉鬼路上走。不变厉鬼,怎么有能力破解厉鬼之封?
一看就是鱼死网破的架势。
下这种符咒的人,不可谓不恶毒。
“你知道的这么多?”辜道生由衷地夸赞道,对白昼驰刮目相看。
像这种辜道生以为一生里不一定能见一次的符咒,要不是师父封过他的口,不让他废话,他也反过来封过师父的口,不让师父念经,他根本不会上心的,理论知识早忘光了。
经白昼驰一提,师父讲过的东西一下子流畅地往脑海钻,确实是庄徵说过的,这玩意儿只能谁下的谁解。
“嗯,书上写得详细。”白昼驰垂着眸说。
“什么书啊?”
“《天师》。”
“我能……”
白昼驰突然截断他说:“生生,你不是有爸爸吗?你和你爸爸不生活在一起,却跟师父生活在一起?因为你昨天说,你是被你师父带大的。”他凝住辜道生的眼睛,“为什么会这样?”
辜道生早想好了措辞,张口就来:“天师嘛,总要跟神神鬼鬼打交道的,我爸爸不想让我继承他,可是我天生有阴阳眼,不学这个多可惜啊。后来他拗不过我,担心自己对我狠不下心,就让我拜了师父。”
这些不全是瞎话,虽然辜道生确实一直说自己出生18年,做了18年天师。但他刚记事时下不了地,骨头和肉一样软,干不了需要八字非常硬的天师职业,庄徵没想让他继承衣钵,唯一所求是他好好长大,不要过早夭折。
辜道生不做天师、不开天师眼的时候,躺在屋子里就能看到一些游魂飘过来观察他,那是阴阳眼,他虽然害怕,又忍不住好奇偷偷去了解。
庄徵拗不过他,只好教他一些符咒,让他没事画着玩儿。庄徵也确实对他狠不下心,天师一道是辜道生要入的,但学习也是他不学的,庄徵管都管不住,这才教了一个半吊子出来。
现在狠心的另有其人,就是他所谓的“爸爸”。
太狠了,练不会一直练,被弄废在床上也得练。
上周教授布置了作业,让辜道生练习“遁”符咒,辜道生忙着捉黄宥娣,又忙着和小白探讨生命,哪儿有空练这个。
这周放假,今天晚上要回家的……辜道生心慌了。
“你师父是个怎样的人?”
“嗯?你问我师父吗?”辜道生奇怪地问。
“对,”教室里还没来几个人,白昼驰推开后门,让辜道生先进去,随后跟着他选了最后排的位置坐下,“他怎么样啊?”
怎么一个两个的,都对他师父这么好奇……辜道生说:“就那样呗,是个人。”
“他多大年纪了?”
“不知道,没问过。”辜道生还真的被问住了,他想起楼教授的脸,对比一下后说,“应该三十左右吧。”
“啊,这么年轻啊。”白昼驰单手托着腮,神色沉沉的。
他一说年轻,辜道生暗道是啊,咂摸出一点儿不对来。他小时候师父就三十左右,怎么他长大了还三十啊。
一二十年过去,只有辜道生长个子长年龄,庄徵是一点儿不长吗?!
“他长得怎么样啊?”白昼驰幽幽地问。
“呃……以我的眼光来看的话,中肯地评价我师父长得挺好看的。”辜道生说道,“很周正。要是他不神经,肯定会招很多人喜欢。”
白昼驰:“哦。”
“你问这些干什……”
“那你喜欢他吗?”
“啊?!”辜道生惊了,完全不理解白昼驰怎么会问出这种伦理失常的话,前面同学听他吼这么大声,好奇地看了一眼,辜道生憋不住震惊,赶紧打出去一张隔音符,几乎想扯住白昼驰的耳朵,“他是我师父啊!你在说什么鬼话啊?!”
“好的,你不喜欢。”白昼驰笑了,开心了,下一秒又变脸似的敛了笑,抚摸着辜道生的脸轻声问,“你接受不了、和你的师父在一起吗?”
“你觉得呢?!”辜道生简直麻木了,“这种违背道德的混账事谁能做出来?他是师父!”
白昼驰:“哦。”
人互相了解的时间果然不能太短,辜道生突然觉得看不透白昼驰这个人了。
还是教授好。
从辜道生嘴里听了那么多次爸爸,白昼驰知道他爸爸在家教这方面管辜道生管得严,周末没装可怜留他在学校。
说好了等周一再见。
当晚,辜道生刚在心里夸过不久的楼教授似乎也不正常了。
“欢迎回家。”楼教授笑着将辜道生请进了家门。
他不问小天师在学校捉鬼捉得怎么样,尽管并不是真的一周没见,但他们确实太久没有享受过真正的二人世界了。
稳重的成熟特性被楼教授抛诸脑后,他迫不及待地将辜道生压在了门板上,低头热烈索吻。
辜道生仰起脸回应他。
楼教授的吻转移到辜道生的颈侧、锁骨,那儿特别干净。
他特别满意。
“想我了吗?”楼教授问。
辜道生回答:“想你。”
“想我还是想他?”楼教授垂眼轻笑,侵略性十足地问道。
辜道生唔了声,脚后跟轻抬踩住墙,说:“……都想。”
楼教授直接把辜道生翻了个身,压住他肩颈与后背,衣服被挤得皱皱巴巴。
“生生。”
“……嗯?”
“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什么?”辜道生低下头来,额头微微抵着墙壁,任楼教授吻他的后颈。
楼教授眼睑上抬,盯着辜道生通红的耳垂:“你师父八字是什么?他住在哪儿?叫什么?”
==========作者有话说:==========
师父:不知道为什么,人在天师山没出去,但总觉得有人想弄死我,还不止一个人呢
第33章 一起[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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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教授从来没把辜道生的师父放在眼里过。
辜道生悟性高, 是那种随便一点拨就能举一反三的学生,最好教了。
这样一个好孩子,放到那个所谓的师父手里, 辜道生这也不会那也不行,一直卡在中间不上不下的,真是屈才。
差点儿给他教废了。
所以这师父能是什么好师父呢?
楼教授对他挺感兴趣,心想他不会把这人怎么样, 只用见一面……见了面是杀是剐是凌迟还不是由他说了算?
到时候先客气两句,谢谢他对生生的悉心栽培;然后再给他一个痛快,告诉他不能这样马虎胡闹地栽培生生。
直到楼教授算不出辜道生的师父在哪儿, 测不出他的八字也翻不到他的生死簿,这才意识到有点儿意思。
楼教授怀疑过那躲着不敢出来的混蛋是自己的碎片,特意确认了一下。
当年他的灵魂撕成四份, 分散在人间各地,虽然追踪不到他们的位置,因为大家谁也不想融合, 但能感应出四个灵魂碎片全在人间呢,不在其他地方。
而且如果那个死人真的是自己, 楼教授会因为找不到辜道生而差点儿真疯了吗?
辜道生的师父真的另有其人。
楼教授嫉妒得发狂。
“什么?……我师父?”辜道生难受地回头,楼教授把他的脸掰回去,不让他看。
一层又一层浓郁的黑雾从楼教授身后跑出来,扑向辜道生的身, 辜道生时不时地抽搐一下胳膊再抽搐一下腿,不明白楼教授就一个人,为什么能制造出能啃他全身的错觉:“教授……教授, 你怎么、又问我师父啊?”
难道庄徵是捅到什么仇人窝了吗?以前下山惹的债?
楼教授和小白提起他都是一副非常不高兴的样子。
“就是突然想起来,想再问问你。”楼教授说, “我们两个在一起了,不用告诉你师父?”
“告诉他干嘛呀……”辜道生想起师父说让他下山多玩儿几个男人的话,“不用告诉,我师父……不管我的啊……”
从面相看,楼教授和白昼驰都不是会主动惹事儿的人,庄徵正常时挺好,不正常时是真能犯病,辜道生不确定庄徵到底有没有在城里惹过事儿,被几次三番问起他名字,再傻的人也有了些警惕。
辜道生护师父心切,这次是真的孝顺:“别说是、是我师父了,就算是我亲生父母在,我也不会知道他们八字……”
“谁没事儿问这个啊……啊教授你轻……深……我师父的名字,小时候我倒是听过,但师父的名讳不能直接叫,我没这么大逆不道……我都是叫师父……师父……啊!”
“是、吗?”楼教授似乎在冷笑,一字一顿地说道,“原来你这么乖呢。”
“我师父在天师山……”辜道生眼睛对不准焦,莫名觉得自己好辛苦,一只鬼没捉到,每天还把自己搞得脏兮兮,只用水都洗不干净,他欲哭无泪有气无力道,“有空我带你去好不好?我还要捉……100只鬼呢……”
“好啊,”楼教授之前就知道辜道生有业绩,但此时看小爱人问一句答一句的可怜样儿,他照例问一些废话,非听到他的声音,“你师父交给你的任务?”
“……嗯。嗯……”辜道生点头。
“那正好啊,黄宥娣他们就有4个了。”楼教授大方地说。
“不要……”辜道生摇了摇头,“如果他们愿意投胎,就让他们直接去投胎吧。”
关于厉鬼封口符的情况,辜道生没有告诉楼教授。
这种符咒除了下咒本人,别人都束手无策,告诉楼教授也没用。
到时候如果一说,楼教授一听嫌麻烦,管他好鬼坏鬼,扬手把他们都灭了怎么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