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玄幻灵异 被四个阴湿鬼攻缠上后

第63章

  楼教授是大天师,不会干这种伤天害理的事,但不知是不是辜道生现在正在受着酷刑呢,快被凿死了,他就是觉得楼教授一生气,说不定真能干出来。

  辜道生不想让大天师帮忙。

  他和小白商量好了,等再去学校,不上课时,黄宥娣去哪他们就去哪,总能找到蛛丝马迹。

  楼教授嗯了声:“‘遁’符练得怎么样?”

  辜道生:“……”

  他两眼一黑,苍天呐,果然躲不过去。

  两天周末,辜道生就没到外面看过真正的自然风光,光跟楼教授和床过了。

  当然不是只有床……

  周一,白昼驰推开宿舍门进来,见辜道生坐在写字桌前,听到门响草草地抬了一下头和他打招呼,就又低下去画东西。

  “画什么呢?”白昼驰问。

  “符咒。”辜道生想把脸皱成苦瓜,不客气地一歪脑袋,蹭白昼驰胸膛,“闪现符。”

  白昼驰被他发愁的表情可爱到了,没忍住捏了捏他脸:“怎么突然这么用功啊?”

  上周一张符没画过。

  “我爸让我画‘遁’符,我画的像狗爬,而且每一次都不管用。”辜道生想到他刚一画好符咒就立马要遁走,但他仍在老地方待着,连姿都没变,符咒甚至都没有像以前那样被楼教授一捅就破,是完全没用,差点儿崩溃,“他生气,说我不学好,拉着我教训了我好久呢……”

  白昼驰:“怎么教训你?”

  辜道生:“……”

  “打手板。”辜道生伸出一只左手,右手仍捏笔用功,不抬头,说得非常淡定。

  “用了净身符对吧。”白昼驰看他手指纤长,手心干净,指腹柔软,一看就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娇气”性子,看不出来被打了手板。

  但他依然把辜道生的手拉到唇边,细细地吻手心、手指,希望辜道生不会疼。

  几次亲密接触,辜道生发现白昼驰特别喜欢他的手。

  在床上时白昼驰拽着他的手不许动,只能任他亲任他咬,本不该出现牙印的手指,就那样全是印记,吻接着绵绵密密地往上去,把手臂、肩膀也亲个遍。

  到了床下,只要没事儿白昼驰仍然要摸一摸牵一牵手,翻来覆去地描摹着玩儿。

  明明手就是个手样儿,怎么能这样令人着迷呢?辜道生真不理解,但感受到手心上微微停留的珍重的吻,他还是无法抑制地蜷了蜷,心跳加快。

  “对啊,用了净身符。不用怎么行,多疼啊。”辜道生说。

  真的受伤应该用疗愈符,他根本没想起来这茬儿。

  “你爸爸真凶,”白昼驰不满道,轻抚着辜道生掌心,“我只会心疼你。”

  辜道生说:“就是就是。”

  凶死了。

  “遁”符在家之所以完全没用,是楼教授在搞鬼。

  这人看辜道生行将崩溃,终于大发慈悲地说道:“现在可不能乱用这种符,谁知道它会带我们去哪儿?又没有固定地点,要是我和你这种密的姿态突然出现在大庭广众之下……”

  楼教授当时特别开心,低闷地笑出声来,辜道生被他震得一阵乱抖,“大庭广众”几个字不知道触动了哪根筋,拨着辜道生不住激灵,捂住耳朵不想听,但诚实地汩汩交代了。

  他力竭地出了许久的神。

  周六日两天,“遁”符终于练得差不多,不用再吃苦了。

  “生生,这是什么?”白昼驰指了指桌上的一张小人形状的黄符纸,想把它捻起来看看。

  辜道生停下画“闪现”符的手,看过去说:“是师父和我联系的符咒。”

  声音低了下去,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想承认的不好意思:“因为我修为不太行嘛,他怕我把自己搞没了,所以经常会问问我在哪儿。”

  小人符是辜道生把自己八字搞得“不在阳间”那天,庄徵发送来的,不是一次性的符咒。

  今天的小人符还真不是由庄徵主动开启的,是辜道生意识到楼教授和白昼驰都在问庄徵,小徒弟担心是师父下山太混蛋把他们搞成了仇家,赶紧问问具体什么情况。

  师父还没回他。

  白昼驰的手指收了回去,没有触及到符纸:他感应到了大天师的修为,还挺高。

  对他造不成什么威胁,但猛一接触手指可能会被符咒的力量烧黑,被生生看见不好解释。

  “你师……”

  “我从小就叫他师父,没问过名字,天师一道最注重尊师重道,哪儿能随便问名字啊,我不知道师父叫什么,只知道姓李还是姓王吧,我也不知道师父生辰八字,不要问我。”辜道生先发制人地咕嘟咕嘟吐出一串话,把小人符收进了金绳里。

  白昼驰:“。”

  “我还没说话吧……”他表情些微古怪,突然机警道,“有人也问过你师父?”

  “没有呀,”辜道生立马摇头,站起来攀住白昼驰肩膀,往门外带,“你都问我爸爸名字和生辰八字了,肯定会问我师父的啊。我只是预判了你的想法,提前告诉你而已。”

  说着一踮脚一探头,冲白昼驰绽放了笑脸:“我聪明吧。”

  “嗯,聪明。”白昼驰被他笑得心化了,“好可爱。”

  辜道生又啵啵亲了他两口。

  马上进入考试周,每个教室不再进行新课程,各位老师主打圈重点。

  有的课一本书全是重点,辜道生光听就觉得考不过,幸好他不用考试。

  为了能快速解决捉鬼问题,辜道生周末对楼教授说,他的课就先不上了,要着重去黄宥娣生前的教室里看看。

  楼教授让他放心去做。

  三年前的大二教室封锁了两间,一间死了黄宥娣和小一,另一间死了小二和小三。

  总共四条人命,还是以那样惨烈血腥的死法结束生命的,学校没那个熊心豹子胆,继续使用这样的教室上课。

  学生们会害怕。

  “当年你们出事以后,教室就立马封锁了吧,当时教室里的那些学生去哪儿上课呢?”辜道生感应倒南婴在天台,知道黄宥娣他们都在,便带着白昼驰一起来了。

  这熊孩子,现在不跟着他上课了,一到学校就往天台跑。前几天互相撕咬的滑稽场景像做梦似的,一只小鬼和四只大鬼待在一起玩儿,画面竟然还挺温馨。

  太阳高照,黄宥娣躲在阴影里说:“能去哪儿啊,哪里的教室空着就安排在哪里上课嘛,又不能不让大家学习。”

  她咧嘴笑了一下,瞅着地面上的脚尖,建筑物的阴影包裹着她,她没有影子:“人嘛,就是这样啊,出了天大的事也不耽误大家该干什么就干什么。”

  所有亲眼见过的,所有亲耳听过的,所有道听途说的,所有以讹传讹的,都经历过那段写着黄宥娣和三个男生名字的、最热烈的谈资时期。

  小一紧紧挨着黄宥娣,但没有触碰到她,表情莫名带着一抹神伤,两人之间的胳膊泾渭分明地隔离着一条虚无的线。

  黄宥娣:“我不想投胎,如果……如果我走了,我就不记得我了。我将不记得活着时的黄宥娣是怎样死的,我的名字会活在由无数张嘴编织的谎言里,永世不得翻身。”

  “如果我做鬼会永世不得超生……那也公平,判官簿上一定有我的罪行,一就是一,二就是二,鬼王都知道。可为什么我都死了还要被那些人侮辱,就因为他们还是人吗?就因为我说不出口吗?人有什么了不起的……”

  “人没有什么了不起的,你说的那些人现在还活着,但你曾经也活过。”辜道生早就听出来了,这姑娘受得委屈很大,大到他不明真相,只听她说就觉得心里难受,不自觉地挑起了与捉鬼无关的担子,“那些人你还认识几个?我替你正名。”

  黄宥娣没有看白昼驰,定定地看着辜道生:“当年的学生毕业的毕业,考研的考研,谁知道要去哪里找他们啊。”

  她蓦然抓住了小一的手,攥得死紧死紧,竟隐隐呈现出了鬼相:“有一个学生,倒是考研考在了本校呢……今年研一了。”

  研一也得准备考试周。

  赵春青选择了本科专业进行考研,依旧是本校学生。

  他所选的专业女生很少,一个班级就三个女孩子,其余都是大老爷们儿。

  一到夏天,教室里就有种专属于男人不同荷尔蒙的气味,不好闻。再加上几个月不运转的空调吹出来的独特冷霉味儿,味道绝对说不上好。

  辜道生一进门就嫌弃地咧了咧嘴。他也是男人,但他爱闻好闻的香味,也会让自己好闻。

  脖子颈侧突然埋进来小半张脸,白昼驰似乎只是随意地低了一下头。

  但已经把辜道生嗅了个遍。

  “我香吧。”辜道生小声说道,知道白昼驰在干什么呢。

  白昼驰也小声:“好香。”

  “晚上再给你咬。”辜道生不动声色地说,轻轻推开了白昼驰,泰然自若地走了进去。

  还没上课,几个男生正聚在一起打牌。

  “对三诶春哥,这个月是不是又换女友了?”男生暧昧地挤了挤眼,冲对面说道,“真羡慕你,要钱有钱,要长相有长相,都不用追,女孩儿自己就贴上来了,浪~子~啊~”

  赵春青确实有一张痞帅痞帅的脸,并且帅而自知,闻言扯唇阳光地笑了声:“去你的,怎么不用追,仪式感得有,女孩儿必须要好好追。换什么女朋友?你这说的我像渣男,哪次不是女朋友甩我啊。而且我和我对象已经谈三年了好吧,你不是一直都知道吗……啧,不对,上次是不是你说这种话让我对象听见了?所以她回家又甩了我一次,哄好久才哄回来。你玛德,再让我听见你嘴欠扇你啊。”

  赵春青举起手里的牌,作势要揍对面的脑袋,男生赶紧伸出胳膊格挡,忙说不是他,嘻嘻哈哈的,没点儿正经。

  “以后少以讹传讹,谣言止于智者,”赵春青出了个四,说道,“钱和长相,在爱情里面根本就不是必须的东西,顶多算催化剂。谈恋爱靠的是爱啊……”

  辜道生和白昼驰一进去,赵春青几个人的目光齐刷刷地从牌面上转移了。

  由熟人构成的教室,突然进来两个陌生人,都会引起好奇。

  如果这个人长得够好看,那些目光则会遵从本能,无一例外地放在他脸上。

  赵春青看辜道生并不熟悉这间教室,眼神在打量,主动开口问道:“同学,你是走错教室了吗?你本来要去哪儿啊?”

  “没有啊,我是旁听生,有旁听证,去哪儿都行。”辜道生说,开了天师眼,按照在城里养成的习惯先看看赵春青功德,看完一抿唇,语气淡漠了,“我还没上过这个课,所以来听听。”

  浓郁的灰气几乎凝聚成了黑色,模糊了赵春青的身体。

  他身上有人命,不止一条。

  天眼一收,赵春青恣意的笑容闯进来:“这样啊,那你随便坐。要不要跟我们一起玩儿?”

  说完看向白昼驰,侧了侧脑袋,脸上的笑容变成了那种别人怎么对他、他就怎么对别人的回敬,不解地对辜道生说:“你朋友好像很凶啊,对我有意见?”

  “不用了。”辜道生拉着白昼驰到最角落的位置坐下,闻言倒是挺认真地看了看白昼驰的脸色,“哪儿凶了啊,多帅。”

  白昼驰确实凶,想杀人:该死的东西,竟然敢用那种眼神看生生,就该被千刀万剐。

  赵春青嘴角一哂,似是想到了基佬这个词,目光转回去了。

  ¤i¤¤é¤é¤但辜道生的脸……是真美。

  赵春青余光又不自觉地瞟向辜道生,正好对上白昼驰盯着他的、死亡般的眼神。他一愣,觉得莫名其妙,特别扫兴。

  进入这间教室的不止有两个活人,还有五个死人。

  南婴牵着黄宥娣的手,黄宥娣恍若未觉,从进来起就一直看赵春青,错眼不眨,面上没有丁点微笑的迹象,再看小一小二小三,也是同样的神情。

  麻木的、愤恨的,具有杀意的。

  南婴担心她:“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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