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玄幻灵异 被四个阴湿鬼攻缠上后

第75章

  不是幻觉,是真的生生,白昼驰的泪落得愈发汹涌,朦胧的月自带柔光,从天上淌到人间像一天丝滑的银缎带。

  白昼驰的哭相在这样的自然滤镜里,比梨花带雨还要再毒几分,俘获一个辜道生绰绰有余。

  远处,南婴不是第一次来这儿,和黄宥娣来过,不陌生。大老远瞅见破败荒芜的公园里坐着一个人,心生疑窦,定睛一瞧果然是白昼驰,疑虑更深。

  他怀疑姓白的是故意等在这儿“狙击”辜道生呢,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的脚步没走多远,正要扭头出个声儿提醒,一道铁链从远处飞来,卷起他就跑了。

  黄宥娣说:“大人的事情小孩儿少管,姐姐带你吃蛋糕。”

  一听有甜的吃,南婴立马不再管辜道生,连黄宥娣此时为什么在这儿都没想。

  “生生,真的是你吗?”白昼驰哭腔浓重地问。

  他微侧脸,让辜道生的手能更完整地擦掉他眼泪,心里疯癫恶毒的声音说:你终于来了,要是你再不来我就要疯了。

  “当然是我啊。”辜道生不会哄人,一遇这种场面就容易宕机,但还知道开个玩笑,“你有几个生生。”

  “就你一个……只有你。”

  我只有你一个生生,你是不是只有我一个小白,不一定吧?

  “你藏着我……你不让我出现……你不愿意承认我……”

  大天师有那么难对付吗?为什么要让我藏起来,为什么直到现在才来找我。我要疯了!

  白昼驰一把攥住了辜道生的手,不让他离开,眼泪没有了就继续哭,让生生继续心疼他,继续为他温柔地拭泪。

  心里的声音越恶毒,他表面就越冷静,强压下想把辜道生缠裹在黑雾里的恶念。

  “你说了会联系我……你说了会来找我的……我一直在等你啊……只有一条消息……你只给我发了一条消息……就一条……什么都没有……我会在家乖乖等你的……但你一直没有来……”

  不要让我抓到你有第二个男人,这么久不来肯定是有第二个男人了吧?有吗?有的吧?没有吧?绝对不可能有吧?一旦被我抓到野男人在哪,我一定会先弄死他,然后再“弄死”你的。

  辜道生说:“你知道妹妹的事情已经解决了吧?她现在是白无常,我爸爸出面帮的忙。我爸爸是个老古板,接受我谈恋爱倒没什么,但接受不了同性恋,不是故意藏着你的。”

  这套话术之前让南婴对白昼驰传达过,不见人没什么,无非就是上下嘴皮子一碰,管它离不离谱随口胡诌呗,见了人后辜道生觉得心虚,替自己脸红。

  为什么现在谎话张口就来。

  “我知道的……”白昼驰把小人符捏皱,低下头,伏在辜道生身上,贪婪地嗅闻他的味道。

  干净,没有野男人的臭味。

  “都怪我,上次不小心咬了你脖子。”白昼驰安静下来,蠢蠢欲动的恶念暂且潜伏,“对不起……生生。”

  辜道生说:“没事儿,是我学艺不精。我最近在努力精进净身符,进步很明显。”

  “嗯。你要跟我回家吗?”

  “在这栋公寓里吗?”

  “对。”

  辜道生看了看没有一盏灯火的公寓,建筑设计有点怪,下面宽,上面尖,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他不懂的讲究。

  前面公园好像只是占据一个公园的名字,没人打理,杂草横生,他和小白所坐的铁长椅上锈迹斑斑,人一动就微响一声,苟延残喘的老狗一般,长椅后面的野草很高,几乎有两三米了。

  辜道生有些迟疑:“这么晚了,会不会太打扰你的父母?”

  白昼驰说:“不、会。”

  明明是先和教授说好明天回他老家见父母,今晚竟然被小白近水楼台,辜道生被白昼驰牵着手,走在感应灯突然亮起的狭窄楼梯道里,觉得体验挺奇妙。

  一层楼里住着好几户人,每扇门都是关着的,晦暗的感应灯一亮,有一家的铁门响了。

  斑驳的栅栏门后面,缓缓地露出了一张橘子皮似的老脸,看到白昼驰,她嘬住嘴,似乎讷讷的,佝偻的背向阴影里缩,看到辜道生,她咧开嘴,语气有些讨好:“小白,带人回来了啊?”

  “嗯。”白昼驰快速牵着辜道生上了四楼。

  原来不是所有人都睡了,那怎么不开灯,辜道生疑惑地拨了下长发。感应灯一暗,他头上束发的金绳是唯一的光源了。

  白昼驰打开一扇门,啪地拍开了灯。

  光并不明亮,有些暗,像是灯泡里的钨丝烧久了。

  所以尽管辜道生在黑暗里待得有些久,也没有被这种毫无杀伤力的光源弄得不适应,他下意识有些紧张:“见到你爸妈我需要说……”

  什么都不用说。

  辜道生看着客厅正中的牌位哑了嗓子。

  大晚上的真冷啊。

  “家里有点小,”白昼驰不好意思地垂眸,“别介意。”

  辜道生心说:我介意的重点应该不在房子小不小这件事上。

  谁家把牌位摆在一进门就能看见的位置,到底欢不欢迎别人做客?

  “换鞋。”白昼驰单膝跪在地上,捉住辜道生小腿,让他把脚抬起来。

  “我自己来吧。”辜道生被他抬得一趔趄,差点儿跌倒,扶住了白昼驰的肩膀。

  白昼驰的家确实很小,但非常干净。一应家具装潢以暗色为主,一进门就给辜道生一种灰扑扑的暗沉感,心里不透亮。

  好像待在坟包里似的。

  特别是面前再竖着牌位……辜道生坐在没有沙发垫的暗红色沙发上,眼睛不敢乱瞧,总觉得牌位在盯着他瞧。

  辜道生垂下了眼睛,再睁开时阴阳眼已开。

  没有鬼在这儿。

  心可以放下一点儿了。

  “叮铃铃”

  “抱歉,别怕,”白昼驰拍了拍突然警觉仿佛小猫炸毛似的辜道生,“是电话响了。”

  “电话还能这样叫呢?”辜道生没见过有线电话,好奇地跟着白昼驰去接。

  电话漏音严重。

  一个女人声音传出来:“小白啊,姥姥不舒服呢,我和你爸今天晚上住这儿,不回去了。你自己在家别忘记吃饭。”

  白昼驰说:“好的。”

  辜道生看了看已经挂断的电话,又看了看牌位。

  想死的尴尬油然而生。

  桌上的牌位就一个,他怎么会想当然地认为是小白父母,而且仔细一看,牌位上竟然没刻名字,孤魂野鬼才需要这样祭拜。

  辜道生指了指那牌位:“那个是……唔……”

  话音被白昼驰突然贴上来的唇吞没了,辜道生微微皱眉,偏头,一只手掐上来,紧紧捏住了辜道生想要躲开的脑袋,把他上下两片唇吃人一般全咬嘴。

  “小白……”

  白昼驰把辜道生按下去,漆黑的、犹如土地一般的地板有一种潮冷的触感:“生生,我好想你啊……”

  辜道生也想白昼驰,但他一抬眼就能看到牌位,这有点儿太惊悚了,不在他的接受范围内。

  “回你、回你房间……”

  “有什么关系,他不会介意的。”白昼驰突然像换了个人。

  辜道生扯住肩头衣服,手背挡住白昼驰的吻,不让他这样亲上:“他不介意我介意!怎么几天不见你这么混蛋!”

  “好吧……对不起,是我太混账了。”白昼驰哆嗦着说,很难说清是被骂委屈,还是因为被骂,他没有再乱,抱着辜道生回了房间。

  这是一个更小的空间,辜道生一进去,就有种躺进棺材板的感觉,心惊肉跳。

  门一关,要死的感觉更甚。

  视觉、听觉、味觉,以及触觉,在被压缩到极致的空间里被放到最大。

  辜道生因此摸到了一种非常敏……

  ……感的高度。

  他听到自己,嗅到自己,感觉到自己。

  “生生,这……打……”

  “嗯。”

  “生生,上来。”

  “……嗯。”

  “生生,坐啊……快点。”

  “……嗯……”

  “生生,你要它们吗?”

  “……不要……要……”

  白昼驰把辜道生困在棺材一样的房里,和他相拥,仿佛溶於骨血:“生生,我们永远在一起,好不好?”

  “生在一起,死在一起。”

  “你在想什么呢?”楼教授解开安全带,老家只是名称,其实他们才刚出市中心,现在已经到了郊外。话间,他对副驾驶的辜道生展开了审视的目光。

  “啊?没什么啊。”辜道生立马将脑子里的“污”画面清除出去,不敢太紧张,眼巴巴地冲楼教授笑了下。

  “我再问你一遍,昨晚你去哪儿了?你用了两张闪现符。”

  “就是去送南婴啊,他说他想去游乐园,我不想走着去,多累啊,就带他去了嘛。”辜道生抓住楼教授的手,啵啵啵亲了几口,“教授你真厉害啊,你教的符我都学会了,闪现符用起来真帅气,你才应该是我师父啊!”

  真诚的夸赞是永不过时的利器,鬼王也逃不过,楼教授被夸得没脾气,无奈地笑了,揉了揉他的头让他下车。

  “教授,等会儿我见了你父母,是直接叫伯父伯母吗?”

  “叫名字吧。”楼教授态度冷淡。

  辜道生:“这怎么行?”

  楼教授忽然笑了:“那个男人你应该还记得。”

  “我认识吗?谁啊?”

  “楼明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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