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玄幻灵异 被四个阴湿鬼攻缠上后

第80章

  “你在半个世纪前的楼家鬼溯里,看见的也不是我。我是一个大天师,绝不会助纣为虐。”

  “助纣为虐的是我没教好的一个逆徒,”清霁摇头苦笑,说道,“……他叫庄徵。”

  “阿秋!”天师山上的庄徵正在放空一切地打坐,突然打了个喷嚏。

  他睁开眼,揉揉鼻子,左手拇指在其他手指的各个关节上来回掐了一遍,感应一下辜道生位置,说:“我掐指一算,幺儿快要喊师父救命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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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2章 本垒[VIP]

  晋江文学城独发

  只有辜道生自己知道, 在清霁嘴里听到庄徵名字,他的心神是如何剧震的。

  庄徵是清霁的徒弟?

  师父从来没说过他有师父。

  辜道生握紧扶手,让震撼的心理活动全往手劲儿上使, 维持住了不动声色的表面,仿佛他一早就知道这件事。

  而且如果当时在鬼溯里的天师,真是用了清霁脸的庄徵,清霁怎么会有那时的记忆?

  辜道生的表情已经换上了高深莫测, 静等清霁说下去。

  感谢小时候闯祸的自己,每次犯错,师父问怎么回事他都嘴硬地说不是自己, 表情一点儿不带变的,练就了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本事。

  辜道生说:“庄徵收徒弟了吗?毕竟他那么罪大恶极, 要是再收几个徒弟,恶行不得一直持续下去?捉鬼前得先杀他吧。”

  “没有。”清霁黯然神伤。

  辜道生心说:没有你爹啊没有,庄徵爱徒就站在你面前。看你能撒谎到什么时候。

  清霁说:“人的形貌可以伪装, 他用我的脸做尽恶事,简直是天理不容。但他在楼家已经遭了报应, 被厉鬼反噬击杀。我找到他时只有一张血衣,通过血衣可以回溯记忆回溯符,不知道你师父有没有教过你,所以我知道他干了什么。”

  辜道生下楼给自己倒了杯水喝:“你知道我有师父啊?”

  清霁略有疑问:“难不成你自学成才?没人领路就入了天师一道?”

  “……”

  “那你猜我师父是谁?”

  清霁不说话了, 平和地看着他,说:“说不准是我呢。”

  “嘭!”

  一颗红苹果发射到地上,正好砸在清霁脚边, 黏腻的汁水像血一样飞溅,残肉到处都是。

  清霁毫不意外, 没躲开,他垂眼看到裤腿上溅到的苹果汁与碎肉,包容地轻声叹息,蹲下去先捡起被砸得稀巴烂的苹果,然后再去捡细小的残渣。

  辜道生毫无防备,倒是被这动静惊了一下。

  他以为是昨晚那个没有名字的小男孩儿,没想到是楼将倾。

  楼将倾身量颀长,才15岁好像比辜道生还高。他整个人苍白无血,力气倒是不小,昨天淌了一地血像假的,砸苹果的架势几乎能把地板砸出一个坑。

  一身宽松的家居服穿在身上显得有点空荡,他冷漠地站在那儿,瞪着和辜道生说话的清霁。

  楼将倾长得和教授很像,眉眼像,神态也像,别看楼将倾才小小年纪,身上那股漠视的气质与他大哥一脉相承。

  不愧是亲兄弟。

  “你,过来。”楼教授的亲兄弟倨傲地对辜道生抬抬下巴。

  辜道生不是被他的命令语气支使过去的,看见他时就已经走了过去,想问问他怎么样了。

  手完好无损,疗愈符不是只将伤口接上,楼将倾当然没事。

  只是那副画面太血腥,辜道生总是控制不住地想起。

  “弟弟,你大哥呢?你见到了吗?”辜道生强迫自己不再看楼将倾的手,问道。

  “死了吧。”楼将倾不由分说地抓住辜道生的手腕,往小黑屋里带,“他们不让我出来,你进来我有话对你说。”

  他们两个有什么好说的,这才刚见第二面。

  辜道生不高兴地说:“怎么这样说自己大哥啊。”

  楼将倾:“死了才好呢。”

  辜道生被拉着往前走,一离近相比,楼将倾果然比他高两公分,但他常年营养不良,又常年在小黑屋不出来,头发的墨黑与苍白的脸形成了鲜明对比,像个英俊的吸血鬼。

  这幅羸弱瘦削的身躯,辜道生都不敢反抗他,怕稍微一扯就倒了,所以放任他对自己行动。

  可一听这孩子一而再再而三地诅咒教授,辜道生顿住脚,也不抽手:“放开我。”

  楼将倾被限制在原地,回头问:“你不跟我去吗?”

  “不去。”

  房间近在咫尺,门开着,里面没有光亮,楼将倾拧眉看了眼房间,又回头看辜道生:“那就让他活着好吗?”

  “我不咒他死还不行吗?”

  说着,楼将倾的眼圈红了。

  “……”

  这样的表情是楼教授绝对不会做的,和教授共用一张脸的楼红尘哭过一次,哭得美是美,但面无表情,不像楼将倾,顶着一张年轻稚嫩但和楼教授酷似的脸委屈示弱,辜道生心软了。

  小黑屋门一关,暗无天日瞬时袭来。

  那一刻辜道生感到了能让人恐慌的寂静,心跳沉缓。

  在这样的地方待15年,人不可能不疯吧。

  楼将倾拍亮了屋里的灯,苍白的冷光充满小小房间,一点儿不亮堂,透着阴。

  少年说有话对辜道生说,辜道生静静地等着,猜测他是想对自己倾诉:不能出门的苦,想死的苦,无人在意的苦。

  那么年轻的孩子,心里装了那么多苦水,肯定不好受。

  然后辜道生就和楼将倾面对面地坐下来,大眼瞪大眼,谁也不说话。

  楼将倾一丁点儿“有话对你说”的望都没有,沉默着,凝望辜道生。

  辜道生:“……”

  楼将倾将床让出来,辜道生坐在床边,楼将倾坐在对面的椅子上。

  空间小,他们都不是小孩儿身高,膝盖难免会碰到,一开始没感觉怎样,互看对方的脸持续沉默,怪异就渐渐升了起来,空气古怪黏稠。

  最后是辜道生先开口:“你要对我说什么?”

  “我以为你有话问我,”楼将倾说,“没有吗?”

  辜道生是有很多话想问楼将倾,例如楼明章为什么用铁带绑住章灵英的腿;楼明章为什么放任清霁切断他的手;楼明章现在对他做的虐待是不是曾经也对楼教授做过……

  想问的每一件都太隐私,太能触及内心伤痛,楼教授一个成年人,辜道生都没敢直接问,只用吻安抚。楼将倾一个毛儿都没长齐的少年人,辜道生怎么敢问他,哪句话问不对,逼得楼将倾再自裁怎么办?

  “没有什么要问我吗?”楼将倾执拗地说。

  “呃……你见你哥了吗?”

  楼将倾的脸色微冷。

  “照顾你的小孩儿呢?他怎么不在啊?”

  楼将倾的脸色中冷。

  “……我也不知道该问你什么啊。你哥可能要回来了,要不我先出去吧。”辜道生小心翼翼地说道,“等他回来,我们一起来看你好不好。”

  楼将倾的脸色巨冷。

  他蓦地爆发:“干嘛张口闭口提别人!不提别人就要走!又是要走又是要走!你为什么不能好好看看我!这是我还没长大的样子!你确定不多看两眼吗?你没见过我没长大的样子,以后肯定再也见不到了,你不觉得遗憾吗?就不能再多看看我吗?!”

  他爆发得毫无理由,辜道生一时被骇住了。

  说那么多莫名其妙的话,辜道生也一句没听懂。

  楼将倾果然被关疯了。

  辜道生想说:孩子,我和你刚认识。

  看着楼将倾眼眸通红,忽然瘪嘴落泪,没说出来。

  他撑了下床沿,起身,心疼地拥住楼将倾:“哭吧。”

  楼将倾反手抱住辜道生,脸深深埋在他肩颈里,无声但剧烈地哭了起来。

  辜道生的脖颈很快湿了,心口闷闷地钝痛,也想哭。

  但没哭出来。

  “不要相信清霁。”楼将倾哽咽地说。

  “我没相信。”

  “不要相信楼明章。”

  “不要相信你男人。”

  “也不要相信我。”

  “……”

  辜道生又当他犯神经,轻轻抚着他的背,没应声。

  等楼将倾哭爽了,时间才过去一会儿,能狠心割自己的残暴少年,不允许脆弱超过三分钟。

  楼将倾用手背仓促地抹干净眼泪,在椅子上垂首,不和辜道生互比大小眼了,耳朵通红。

  “……楼明章说我身上有厉鬼。”楼将倾低声说,“为了不祸及家人,他不让我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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