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捏造这些雕塑的人根本记不清辜道生的长相,所以它们其实没有正脸,只有长发是确定的。
楼将倾说:“楼明章让我在书房等他,他也叫了你吗?”
话落他皱皱眉:“什么东西这么香……我怎么突然好热。”
辜道生也感觉到了。
那香味儿刚钻入鼻子,一股灭顶的燥热就涌上来。
楼将倾意识到什么,满脸恐慌愤怒,他让辜道生快出去,然后迅速远离他,猛地撞碎窗户跳了下去。
“别……跳……”辜道生前行两步伸出手徒劳地拦他,却一下子了腿,一巴掌拍向门框。
同时他在仓促之中夹在指间的“遁”符即刻生效。
辜道生想撑住自己身体不要继续下滑的巴掌、拍在了另一扇门上。
“遁”和“闪现”不同,能遁到哪儿全凭随机。
好热……
楼明章这个死东西……等回去非把他千刀万剐。
周围阴暗潮湿,好像是在地下,隔着几面墙的欢呼声震耳欲聋地响着。
“打死他打死他!”
“反击啊反击啊!”
“照死里捶啊!”
“打死他老子就赢了!”
“你知不知道老子今天把全部身家都下注在你身上了啊!给老子起来打啊!!”
“……”
好热烈的吵闹。
辜道生头伏着墙,贪婪地吸收着凉气。
突然,一只大手接近残暴地把他从地上捞起来,辜道生闷哼一声,凉的,想一下子扑上去。
暂存的理智让他看是谁,但太高了,抬头麻烦,辜道生先看到男人赤条的、鼓的胸膛。
男人手缠粗布绷带,紧紧抓着辜道生胳膊时,辜道生都感觉疼了,下意识请求他轻一点儿。
低沉且带戾气的男人音色在辜道生头顶响起:“你躲得真严实,这么多年知道我找你找得多辛苦吗?”
“辜道生,这可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
==========作者有话说:==========
鬼四:不好意思了小三,我先本垒
鬼三:不是我先有名字的吗?!!!!
第43章 四天[VIP]
晋江文学城独发
一处不算大的房间, 典雅地摆放着陈木家具。
但只有寥寥几件,空间就无缘无故地显得空了。
整个天地只剩两个人的空。
陌生的环境,陌生的人, 但长得真帅……辜道生费力地眯着眼睛,没有被那张脸迷惑,想回家找教授。
没有力气。
和陌生人算怎么回事。
辜道生道德没那么败坏,爱之前要先有感情, 没有感情基础的关系,只是一场下流的交换。
不喜欢这样。
不能这样玩儿……
铁钳一般的手掌几乎要嵌进臂膀,愈收愈紧, 柔软的衬衫贴在胳膊上,掐出了指印形状,辜道生终于呼痛, 无力地扒拉那只铁手:“……你谁啊,放开。”
男人激狂乱的眼神猛烈地遭到了一盆冷水,刺啦一声白烟直冒:“你不记得我?”
“辜、道、生!”磨牙吮血般的愤怒责怪辜道生的无情。
自己的名字第二次从一个陌生人嘴里说出, 是认识的人……辜道生不再扒拉他,身体仿佛变回幼时, 四肢柔软病榻缠绵,抬一抬手指都是奢望。
眼下没有那么严重,但也差不多了。
辜道生趴在男人身上,下巴抵着胸膛, 有性,胳膊虚虚地挂住男人脖颈,仰起脸, 如晨雾缭在平静河面上方的清灰眼睛起了浓雾,蒙蒙的:“帮我, 帮帮我……”
空气被灼浪烤化,刚才还显得空荡的房间瞬变得滞涩。
无法再自主行动了。
“我叫阎殉。”阎殉想掐烂辜道生下巴,给他点教训,皮肤真红了,他又冷脸先一步松手轻抚,“记住我的名字了吗?”
“……记住了。”辜道生敷衍地点头。
丝丝缕缕的黑雾不知从哪儿冒出,吞噬着更多空气,眨眼间侵占整个房间。
辜道生实在太受,控制不住想要的本能,抬手踮想主一下。
一缕黑雾飘到眼前,小天师的雷达顷刻警醒,一把推开了阎殉,“扑通”一声跌在地上。
站不起。
在黑雾又想舔他脸时,辜道生一把符纸拍上去。
也就是黑雾离得近,但凡再远两公分,他此时的弱小力气都没办法将符纸送去。
符纸沾染黑雾,即刻失效。
辜道生眯清怎么回事,惊得将本能望镇压一些,蹭着地面后退。
“你、攻、击、我。”阎殉不可思议地说。
辜道生说:“谁……攻击你了。你身上有厉鬼……呃……”
黑雾浓度突然暴涨,从后面拥住辜道生,剩余的自主散去住辜道生的双手双脚,猛地往半空扯去,再轻轻地拉四肢。
辜道生“吊”在了半空。
“厉鬼,你放我下去……兄弟,你被厉鬼附身了……不及时处理会死……我是天师,你还有自己、自己意志吗?有的话,先跟他对抗一下,放我下去……我可以帮你。”辜道生惊慌失措地偏头躲开一条黑雾的舌头,没躲过,正好向它暴露的颈侧到脸颊被它舔了一遍,身麻。
阎殉听懂他的意思了。
天师与厉鬼势不两立。
一上来就向天师展示厉鬼身份,干事儿受限制。
识相的话,阎殉应该顺坡下驴,说自己有意志,表演一番压制厉鬼,放辜道生下来,然后顺理成章地行人事。
但他说:“我现在没有自己意志,干完会有的。”
黑雾只是黑雾,没有任何包装,很快辜道生只是辜道生,也没有任何包装了。
楼明章书房里的香味儿太毒了,上一秒还在问阎殉有没有自主意志,下一秒辜道生就几乎失去了自主意志。
他只模糊记得看到黑雾,等再过一会儿,就开始觉得是眼花看错,出现的幻觉。
黑雾尽忠职守,大喇喇地展示著辜道生这具“标本”。
阎殉盯着圣洁的人,想不管不地直撞。
完全有,他属于自己。
管他如何乞求呢。
但辜道生那么干净,那么纯洁,一看就没有经历过大大合的人生,而且他身上全是自己的味道刚才留下的。
像狗撒尿标记地盘,只有他的味道。
太嫩了,太娇气了,阎殉眼睛被逼出一丝血,不敢轻举妄动,连伸手触摸辜道生脸颊的手都带上了虔诚。
不能伤到他的宝贝生生。
阎殉刚才还在生气,气愤辜道生藏得太严实,他以为再也找不到了,他将永生永世地溺毙在被天道惩罚的无限循环里;气愤辜道生无情,他怎么能忘记自己当自己是陌生人呢,那他记得的八百年算什么。
可其他碎片也没有找到辜道生啊……否则那些畜生肯定忍不住,怎么可能让生生这样干。
阎殉太了解自己了。
一旦见到辜道生,辜道生什么都不用做,他们就会像最旺盛的、永远不知疲倦的野兽那样全部垂涎地扑上去。
将辜道生据己有。
永远不让他出门,身上更不可能干净。
“看吧,生生,你现在是我的……”阎殉晚上要上场,向对他下注的人们展示拳王的实力与暴虐,但他定要缺席了。
不知道得惹多少人骂他。
地下拳场每到夜晚都是各种喜欢残暴血腥的男人的主场,他享受用人类的身份,把对手打趴下,看对手鲜血如注的画面。
死了更好,肾上腺素会得到极大刺激,持续地令他亢。
时至今日他才知道,那些亢和现在对比,简直不值一提。
阎殉两只手上绕着粗麻布的绷带,是为了增加摩擦防滑。
因为上场所以很干净。
有种独特的粗糙感。
触觉令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