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说了别咬别咬,揪他头发扇他都不听。
楼道里没有光,有点眼熟。
一道房门忽然打开,晦暗的感应灯亮起,白昼驰的手搁在门把手上,站在门里愣愣地看着仿佛从天而降的辜道生。
辜道生:“……”
他的苍天呐,这么巧吗?
“生生……真的是你。”白昼驰惊喜得手都在抖。
“哈哈,小白。”辜道生第一次见到白昼驰不是那么高兴。
真耽误他暴揍楼明章。
原来男人会影响干事速度。
白昼驰:“你怎么突然来了啊,怎么不提前跟我说一声,是要跟我惊喜吗?我真的被你惊喜到了,我真的好开心啊”
开心得眼泪落下两行。
白昼驰哭着说:“我还以为你要去很久……我又要很久见不到你,你刚走我就好想你了。我真的特别想你生生,我真的好怕你不要我……”
男人的眼泪,让辜道生顿时没有了脾气,也没有了“上天是不是在故意搞他”的悲催,心想都是天注定。
“我才走了几天啊,你怎么又哭成这样……上次离开的时候我跟你说了要跟爸爸回老家,暑假要在那里住一段时间,等开学就能见到了啊。”辜道生抱住白昼驰,在楼道里安抚他,等小白渐渐不哭,推着他往屋里去,像回自己家似的,说,“我也想你了,所以今天就来看看你。”
辜道生跟在白昼驰后面,悄悄地给自己用了张符咒。
白昼驰正好转身:“你为什么用净身符?”
“……”
眼这么尖呢。
辜道生面不改色道:“刚才楼下感应灯没亮,我没看清脚底下的台阶,不小心绊了一跤,感觉身上是脏的。我来见你不可能脏着吧,用净身符多正常啊。”
他小心地往里一探头,小声问:“你父母在家吗?”
白昼驰没有回答。
要不是他的眼睛刚哭过,有一点儿泛红,冰冷的眼神简直让人不敢相信他方才是那样弱势。
白昼驰的眼睛毫无顾忌地在辜道生脖子上刮了一圈,接着是其他暴露在外面的所有皮肤。
干净的。
他们刚才拥抱得那样紧,辜道生身上有他的味道。
“不在。我姥姥去世了,他们守灵,这两天不回。”白昼驰说,“哪一层台阶绊的你?”
怪不得眼泪说掉就掉,原来是亲人离世,辜道生捧住白昼驰的脸,揉了揉他:“别伤心。”
“不伤心。”白昼驰垂眼。
又是一副将哭未哭的模样。
辜道生心疼地亲亲他:“我今天陪你好不好。”
白昼驰抽了抽鼻子:“你爸爸那里没关系吗?不是他非要带你回老家吗,现在你出来……”
“没关系啊,我只是跟爸爸回老家看看,他又没有把我关起来。”辜道生笑着说,想让氛围变得轻松点,“我是自由的。”
“关起来”三个字进了白昼驰耳朵,反复在他齿间碾磨。
“自由”两个字又和它形成对抗,试图撕碎可恶的囚制,如果真的能囚住辜道生,那肯定非常美好吧……短短一句话,白昼驰神经被反复拉扯,几欲扯断。
关起来,是啊,关起来。
他早该这么做……
“对,你是自由的。”白昼驰镇压了自己,声音沙哑地说。
“生生,今天晚上可以留下来吗?”
四天四夜都淦了,不差这一天,辜道生抬头,迎合白昼驰落下的吻,咕哝地回应:“嗯。”
没有刻名字的牌位寂寥地站在那里,安静地看着他们。
辜道生余光往那边一溜,仿佛被什么盯住,牙齿不自主地打了个颤,他想问问祭拜的是谁。
“生生,这时候最好不要提别的吧。”白昼驰洞察了他的想法,目不转睛地说道。
辜道生抓住白昼驰掀他衣的手:“……那回你房间。”
白昼驰掐住辜道生的腰,向上一,把他抱起来,辜道生件反射地配合,腿一绕住了白昼驰腰。
这个举动给白昼驰带去了一些违和的疑惑,侧头想亲辜道生脖子时,破洞的领口让违和更严重:“你的衣服怎么破了?”
辜道生看不见:“哪儿?可能刚才在楼道里摔的了?你们公寓那么破,到处都是一些露头的铁条,勾到衣服也正常啊……幸好没刮花我的脸。”
一本正经的说谎真够可以。
那破洞根本不是由尖锐的物体割的,是溶化式的破洞,就像酸溶了什么东西。
黑雾……
白昼驰一把撕了那碍眼的布料,辜道生忙说:“小白,几天不见脾气怎么又大了!你别给我撕碎了啊,明天我还要回家,被我爸爸看见多不好……”
就见白昼驰眼眸血红,瞪着他的胸口。
辜道生顿觉胸膛凉嗖嗖的。
“你这儿怎么是肿的?被谁玩儿了?被谁咬了?!”白昼驰眼角微微抽搐,似乎有层鬼气爬上去,恨不得把辜道生瞪死,气得几欲吐火。
“我有吸你胸的癖好吗?这是谁吸的?!到底是谁?”
“谁把你玩儿成这样?!辜道生,你被谁淦了?!”
==========作者有话说:==========
你没有,还不允许别人有吗
第44章 癫狂[VIP]
晋江文学城独发
白昼驰疯了, 手特别狠,嘴里说着,拧上去质问时也没有丁点儿怜香惜玉。
辜道生第一反应不是麻和疼两掺, 而是震惊自己的净身符好像又失效了!
怎么回事?
他不信邪,低头看胳膊看手肘窝,看能看见的所有地方,没有任何不妥的痕迹。
唯独白昼驰说的……
皮肉真的肿了一圈。
想不明白, 怎么“人家”都没事,唯独它有事。
净身符并不是毫无用处。
没用之前辜道生就像跑了一场马拉松,时间太长, 上衣稍微一蹭就疼得不行;用之后伤势恢复大半,辜道生没感觉到疼,当然以为自己完全好了。
否则他也不会答应白昼驰留下过夜。
将想刀了楼明章的心都往后稍了一稍。
“你怎么不说话?嗯?这么沉默是在想该怎么样欺骗我对我说谎吗?”白昼驰拧得用力, 辜道生终于觉出痛来,嘴里喊着小白,缩身子要躲, 被抓住,“你为什么震惊?生生, 你以为你现在这幅表情就能让我相信你没出轨吗?好像你根本不知道自己身上带了什么脏东西一样,哪个野男人碰了你,你这么快就忘记了吗?你忘得快但肿消得慢啊,你看看你都成了什么样子!”
白昼驰手无缚鸡之力, 辜道生想治服他很简单,他一抓白昼驰胳膊,一拉一拽再一甩, 想将人掼到地上。
冷静下来再说。
……没拽动。
白昼驰脚底下像装了个能吸地板的磁石一般,纹丝不动, 一点儿没察觉到辜道生在跟他用力气别劲儿。
“我从来没这么用力过,我心疼你不敢对你粗,哪一次不是问你行不行,可不可以,又舒不舒服。现在看来,你好像完全不需要是吧!”白昼驰恨地说着,妒火烧穿了他的肺腑,眼睛里烧出沸的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砸,没理智口不择言。
“到底是哪个该死的野男人在你身上匍匐,你就随他便吗?他哪里好?你这么快就爱上了他吗?我们才分开几天!”
“他住在哪儿?叫什么?八字多少?我一定要弄死他!”
“你们都用了哪些姿?淦了多长,你躺在他身下躺了多久?你在床上的全部子都被他看去了吗?你那时的音也被他听了?你都对他什么?会叫他哥哥和老公吗?你不会真这么叫他了吧?我会杀了他的”
“先放手!”辜道生一巴掌甩过去,掌心扇到脸颊,引起一阵烈的麻木。
劲儿用大了。
五根手指印显了形,白昼驰哭得克制绝望:“你因为一个野男人打我。到现在你都对他闭口不提,这样护着他……”
“我没有。我这是……这只是……”辜道生攥了手,想尽快缓解那种打人的麻,心乱如麻满是愧疚。
关于阎殉,他就知道他的名字,长相,身材,旺盛,不怎么吃不怎么喝还不死大概有病,活儿好,但跟白昼驰与楼教授相比不相上下,他们都很好……其余辜道生一无所知。
一无所知让辜道生说什么?
胡说八道吗?
不胡说八道的话,辜道生无从解释,总不能是自己弄成这样的。
没有这种爱好。
而且白昼驰张口闭口“杀杀杀”,就算知道名字也不跟他说。
辜道生和阎殉,是辜道生先出现在他面前,是辜道生需要一个男人,是辜道生需要帮助。
关阎殉什么事?
男子汉大丈夫,做事要有担当,辜道生挺直了腰板,决定一人做事一人当。
然后他甩符就跑!
“小白,我对你是绝对忠诚的,你相信我我不会骗你,这件事我之后再跟你解释,我是被人算计的!所以我现在要先回去解决算计我的人,等回头……”辜道生用了张闪现符,想起了楼家具体地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