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我叫阎殉。”
“我知道啊。”
“28岁。”
“哦哦。”辜道生点点头。
“在地下拳场工作。”
当阎殉事无巨细地介绍了他的工资多少,父母早逝,家里就他一个等各种情况,辜道生后知后觉地想:他们好像在相亲。
“你是我的初恋,我也是你的初恋吧。”阎殉解开两颗衬衫纽扣,越盯着辜道生看他越热。
“当然啊。”辜道生不卑不亢地说,抬头挺胸。
每过一天都是新的一天,每天的太阳都是新太阳。
每天谈的恋爱当然是新的恋爱初恋。
他和阎殉顺理成章地谈起了恋爱,确定了男男关系。
“上次我见你身上有黑雾冒出来,你记得吗?”辜道生问。
他俩还有点像相亲人士,生着呢,话题比较健康。
“不记得。”阎殉说,“你好像也没说过这事。”
辜道生思忖:难道真的是幻觉?楼明章那药也太毒了吧。
阎殉家里比较清冷,家具没有几件,正是因为这样所有摆设才能一目了然。
辜道生没发现牌位,阴冷感应该有其他原因。
“你父母去世早,没在家里设牌位吗?”
“弄那个干什么,每年扫墓去陵园。”阎殉又解开了一颗纽扣,“我们感情一般,没必要在他们死后装孝顺。”
客厅靠墙的正中摆着一张桌子,设计很古式,但不老,应该是仿古家具。
桌上没放什么东西,只有一个长方形盒子,比桌子的材质要好,看起来有年头了,颜色泛着乌沉沉的红。
大概有成年男性的躯干那么长没有脑袋和四肢的躯干。
一般人根本不会想到这么诡异的东西,但辜道生坐在这,大概是总觉得阎殉家阴冷,下意识想到了这个。
而且如果盒子换个造型,不那么平整,头高尾低上宽下细的话,这就是个妥妥的小型棺材。
“……”
怎么还越想越诡异了。
“那个盒子里是什么?”辜道生没忍住问。
阎殉顺着辜道生的目光侧脸看过去,觉得脖子不舒服,站起来坐到辜道生身边:“是我的宝贝,收藏的,特别珍贵。”
辜道生懂了:“古董。”
“不是,”阎殉想了想,视线垂落,盯着辜道生嘴唇看了会儿,垂首轻声问他,“要不你自己去看看?”
“不用……”辜道生说,感受到阎殉的侵略视线,下意识抿了抿唇,“你是不是想亲我?”
阎殉单手将所有纽扣都解开了,边解边靠近辜道生:“你在晚上来找我,我不能想亲你?大家晚上普遍只干两件事,要么睡觉,要么……睡觉。”
唇碰了一下辜道生的唇,浅尝辄止,很快分。
辜道生原本想客气地别扭一下,听到这话有退,被一只大手抓住肩膀,按紧了后背,靠上去,阎殉的吻便抛开试探急切地亲下来。
辜道生腰后有个抱枕,倚着沙发靠背被挤扁了,不舒服地整坐姿。
阎殉贴在辜道生后背的手向下滑,不耐地一把抽出那只抱枕扔下沙发,接着掐住辜道生的腰,往自己怀里一勒一,不让辜道生总是乱。
老实点儿待着。
辜道生一一,都会让阎殉产生他会再逃跑一次的错觉。
再昂贵的衣服都架不住人类的狂。
辜道生身上的衣裤鞋袜,加起来超过五位数,谢惜棠花钱不心疼,那是因为他有钱,暂时失去楼将倾庇护、独自出来流浪的辜道生,体会到了贫穷滋味,衣服一皱他心疼得不行。
想让阎殉轻儿造作,他白天还得回去呢。
却根本说不出话,嘴巴一直被另外一个不懂怜香惜玉的嘴巴侵。
阎殉掌握了辜道生大腿,辜道生的休闲裤,他顺着力道一抬,腿翘在了阎殉腿上。
“道生。”
“……嗯。”
“你是不是失过忆?”
辜道生眼睫轻颤:“嗯?”
眼神清明了些,半推半就地搭着阎殉肩膀,仰着脖颈,闻言过脸说:“没有啊。”
“为什么这么问?”
“那小时候生过病吗?”阎殉没有回答为什么,把辜道生抱了起来。
“嗯,生过一次……”辜道生搂住阎殉脖子,不太愉悦的记忆纷至沓,警惕地问道,“等等……你又要这样吗?”
“只有这样,你才能只倚靠我啊。”阎殉轻笑一声,“除了我哪儿都不准扶。”
辜道生实在不理解男人的爱好,是沙发不还是床不?
搞这么累做什么?
但他来别人家是客人,一切都得随主人便,辜道生也懒得争取话语权。
不想边说边做,搞得更累。
辜道生想把话题拉回去,问阎殉刚才为什么问他那么奇怪的话,没持三分钟,头脑一片空白全忘了。
年轻人的脑子也这么不好使吗?
辜道生胳膊挂在阎殉肩,脸埋下去,叫声不。
阎殉像抱一个小孩子那样抚着辜道生的长发,手下温柔,带着怜惜,感受到他的生生确实缺少了一线生机。
他的灵魂不全。
三魂七魄都在,但某一魂缺了一角。
“小时候生过什么病?”阎殉低声问他。
辜道生似乎被淹没自己的声音里,没听清,等阎殉耐心地问了第二遍,他才抖地缓了一会儿,磕磕绊绊地讲了小时候。
“留下来……留下来吧,生生,”最后,阎殉说,“我会照顾好你。”
“不行啊……”辜道生抖得不行,“天亮我就得走……我哥哥出车祸了,我还得回去,照顾他呢。”
==========作者有话说:==========
生生:问就是外面还有男人,你不是唯一,别想着留下我。
第51章 凶猛[VIP]
晋江文学城独发
“你还有哥哥呢?”阎殉问得有些阴阳怪气, 拈着酸一样。
有好多人都喊谢惜棠哥哥。
这种哥哥……怎么能不算哥哥呢?
“有啊,有时间、我带你们认识。”辜道生向上爬了下,汗水却中使坏, 他用不上什么力气,只能求阎殉帮忙。
阎殉并不心,每次都帮得勉为其难,坏得不亦乐乎。
一经对比, 辜道生总结出他收在后宫的几个男人,阎殉恶趣味最大。
但也很爽就是了。
第二天一早,辜道生惦记着医院里的谢惜棠可能会醒, 这人身体素质好,八字硬,魂魄回到肉身后睡一夜就能醒很正常。
他答应了谢惜棠会看他, 得说到做到。
“这就要走吗?”阎殉光着膀子,看着辜道生穿衣服,从后面靠过拥住他, 问,“你哥哥叫什么?”
“八字多少?”辜道生下意识接了一句。
阎殉:“嗯, 八字多少。”
“……”
辜道生当然没有告诉阎殉他哥哥的八字,因为他也不知道。
医院里人来人往,面孔换了一波又一波。
隐身的辜道生贴着墙壁,被众生的喜怒哀乐围住, 心里却跑神地想阎殉也和他的其他男人一样奇怪。
怎么感觉他们那么像呢。
他们是不是认识?
谢惜棠昨晚从重症监护室转移到了普通病房,生命体征已确定平稳,没有性命之忧了。
病房里站了一大圈人, 全在慰问刚醒来的谢惜棠,尽管医生三令五申他刚从鬼门关出来, 需要休息。
那些人嘴上说好的好的,身体并不动,有的人手里还过分地拿着隐形相机,想近距离获得第一手资料。
只要把谢惜棠此时的模样发出去,头条第一就是他们。
辜道生楼上楼下找一圈,被大楼的走廊弄晕之前,终于找到了谢惜棠在哪儿,穿门进到病房后惊了一跳。
人头多得像一排被龙卷风吹断挤在一起的球形路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