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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处吗?我跳大神的 金金羊 3986 2026-08-26 02:54

  陆游看他一眼,接过烟:“谢谢。”

  咔嗒

  火苗上窜,陆游拢着手将烟尾巴点燃,又将这套换回到贺祝椿手里。

  贺祝椿看看陆游的手,又看向他白皙指间夹着的廉价打火机。那是他买烟时随手从商店拿的。

  甚至不防风,一块钱一个那种。

  贺祝椿将东西接过去,对陆游道:“改天我送你个好打火机。”

  “不用,我要那个干什么。”陆游将烟含进嘴里,又看向树旁的一大片血迹。他淡淡道:“你总是送我很多东西,很破费。”

  “我不差钱的,钱对我来说只能算是一串数字,我甚至不知道钱到底该怎么花。”贺祝椿瞄着他脸色靠近几步,伸手碰向陆游颈间。

  手下的身体随着他靠近很明显僵硬一下,随后压着要逃窜的冲动,一动不动等待贺祝椿的动作落下去。

  贺祝椿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他微微垂眸,手指挑向苍白皮肤上的一条漆黑编织绳,又顺着绳子一路向下,最后落在锁骨正前位置,轻一用力,精致漂亮的小银锁就被挑出衣领,歪歪挂在半空。

  陆游又抽了口烟,吐出的烟雾包裹住清脆的银铃响动,他目光幽远看着那棵树,仿佛丝毫不在意贺祝椿的动作。

  骨节分明的大手将尚存余温的锁头拢在掌心,他捏了捏,等银锁温度回冷,这才依依不舍将它端正放在胸前的衣物外侧。

  贺祝椿完成这一系列动作,才终于接上后半段话:“陆师傅,如果是花给你的话,我反而觉得这是那串数字的荣幸,是你为这些毫无意义的金钱赋予了具象的价值,它们应该感谢你。”

  “感谢你伟大地花掉了我的那些钱,陆游。”

  陆游目不斜视,唇边却为贺祝椿这些胡扯的话挑起个角度,他没什么语气道:“先做正事吧。”

  视角再次回到靳金那边。

  阴处局几个专业人士已经做好装备,有人谨慎着上前轻碰了碰那手。

  毫无动静,像是纯粹的死人手。

  那人看向靳金:“老大,要拔出来吗,还是接着砍?”

  靳金沉思片刻,对砍树的同事道:“再给两刀。”

  “好。”那人抡起大刀,正欲对着杨树再下手时

  “等等!”陆游此刻目光清明,几步过去握在砍树这位肩头,他道:“我好像知道这位是谁了!”

  靳金等人立即抬头:“谁?”

  陆游却收手回头,对角落道:“姚苹妮,你过来。”

  姚苹妮正背对他们蹲地上扣指甲,闻言捂着眼睛回头:“怎么?”

  贺祝椿新奇地围着她转两圈,问:“你这是干什么?”

  姚苹妮说:“我晕血。”

  “改天再晕,先看看那树。”贺祝椿蹲她身边劝:“自我洗脑一下,洗一洗可能就不晕了。”

  姚苹妮道:“你还懂心理暗示,是这方面专业人才吗?”

  不等贺祝椿回答,她又道:“你快去做这个行业,等哪天给人打死提前投胎是吧,怎么这么有心眼。”

  贺祝椿:“……?”

  靳金难得同情地拍拍他:“这可是高中生,人类智力巅峰,你别跟她杠。”

  姚苹妮或许就靠骂贺祝椿这几句缓解一下焦虑,她这会儿情绪平静好多,终于敢向着杨树方向望过去。

  陆游问:“那只手你认识吗?”

  “……”姚苹妮在看清那手的一瞬间愣了,她快走两步,似乎正要凑近些再仔细看看,下刻却被附近的阴处局人员拦住:“别靠这么近,会有危险。”

  “不对,不对,你再让我看看那手!”姚苹妮神色由平静转向激动,眼看着要往前扑,她不顾阴处局人员阻拦还要挣扎:“你让我看看那手!”

  陆游抬手灭掉烟蒂,顺势走到姚苹妮身边,对那人员道:“让她过去,我在旁边守着不会出事。”

  那人员看向靳金,等见着靳金同意意味一点头,才终于收回手,却仍不放心嘱咐道:“一定要小心。”

  顶着扑天的腐臭气,姚苹妮在看清一刹那眼中瞬间涌出泪来,她张了张嘴,道:“妈!”

  “妈?”

  “妈?!”

  “妈?!!”

  “啊?”

  阴处局的人大概很少见过有人树认亲的场景,不可思议的动静此起彼伏响起。

  靳金立即批评他们:“叫什么妈,是你们妈吗就叫!”

  陆游站在姚苹妮身后,手下随时做好准备,面上却平静道:“说的是那只手,手的主人是她的妈妈。”

  于是众人立刻都安静下来。

  还是靳金最先问道:“你怎么知道这是你妈妈……的手?”

  姚苹妮站在血洼前看着那手,道:“那是我后妈的戒指,我认识。”

  “后妈?”不明真相的靳金又看向陆游。

  陆游看了眼姚苹妮,低声道:“她没见过自己的亲生母亲。”

  话没说透,关于到底为什么没见过一类,陆游通通不讲。

  姚苹妮回头随便拽住个人的衣角,问:“我,我可以靠近一点吗?”

  陆游随她拽着,轻“嗯”了声:“去吧。”

  姚苹妮小心避着沾血的地界,几步到了杨树前。

  一旁砍树的阴处局人员还好心地轻声道:“别怕,我之前摸过,它根本不会动。”

  姚苹妮点点头,蹲下身,或许此刻她心里还是有些怕,但相比于怕,急于确认那手身份的欲望会更强烈一些。她视线一错不错盯着那边,脚下躲着那些血迹,终于抖着手轻轻摸上那枚戒指。

  “是,是这个戒指!”她嗓子因为激动变得有些尖锐,可激动过后,莫大的悲伤席卷而来,她望向陆游,或许是急迫需要一个人与她共同承担这份悲伤,于是说:“是她的,我后妈的戒指,她已经……死了?”

  陆游抿抿唇,神情有些无措,他实在太不善于安抚这些痛苦的情绪。

  姚苹妮摸过戒指后,又去摸那手上的薄茧,摸着摸着眼前就模糊起来,一眨眼,一颗泪珠坠落,正巧掉在那血洼正中央,激起阵微小的波浪。

  姚苹妮不住喃喃:“真的是她,真的是她”

  靳金似乎也看不得女孩哭的场景,他默默转身低头,可头刚低下去就听见突然一声尖叫,回头就见姚苹妮整个摔在血洼,衣服布料因为吸水性迅速变红,腥臭的血液汲取而上,将她整个人包裹在血中。

  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是那只手。

  那手竟不知何时突然闭合,像是活过来似的紧抓着姚苹妮不放,甚至还有将她往里拽的架势。

  “啊!”姚苹妮满脸惊恐,被迫侧躺着瘫在地上努力往外爬。

  一旁的陆游似乎也被突然的变故惊到,可随即立刻反应过来,食指中指并拢从腰间兜里抽出一张明黄符,迅速贴在那手上。

  一时之间,只见一股黑烟直上,符几乎瞬间灼烧,一股明黄色火焰燃在手背,那手像是还能感知到烫一样,手指松开,陆游拽着姚苹妮迅速后退躲到安全地带。

  靳金沉声下令:“戒备!”

  所有阴处局人员呈半圆形状迅速围拢,各自掏出法器对准杨树。

  或许是到了这种时候,杨树也不准备再装,一股藤蔓顺着杨树上侧伸出,狠狠掸掉烧至末尾的符,随后手腕伸动几下,像是冬眠刚刚苏醒,稍微伸展后蓦地使力下扣,指甲因为用力泛白发绿,其下仿佛有什么东西涌动着,随时准备冲破甲盖。

  阴处局稍微靠前的一个瞪大眼,震惊道:“这是什么!”

  其余人皆看过去,就见那手腕越钻暴露出的皮肤就越多,只眨眼功夫竟然已经钻出来一整条胳膊,胳膊又扣着地借力,肩膀、头颅、另一条胳膊、胸腹相继钻出杨树树身。

  单以此刻形状看来,女人上半身赤裸着匍匐在地,下半身还未钻出,熟悉的脸映在姚苹妮眼中,她大张着嘴,胸膛剧烈起伏片刻,下秒却没忍住,扒开陆游呕了出来。

  她早上没吃饭,周身又浸满污血,沉甸甸坠在身上,姚苹妮呕了几下,只呕出几口酸水,她一张脸皱在一起,却像是承受着难以言喻的痛苦似的,眼角眉梢都是一股莫大的惧意。

  其实也怪不得她这个反应,因为此时女人的模样实在已经算不得个正经“人样”欲见此人,首先入眼的就是她一身苍白发青的皮肤,姚苹妮从没这么深刻地意识到,皮肤,就是“人”披在身上的一层“皮”。那皮已经不再隶属于人类范畴,此刻的女人更像是一个瘪下去的气球,能明显在皮肤与皮下血肉间看到极明显的夹缝,像是被吹起来、鼓出包似的,虚虚一层披在身上。

  而皮下血肉的情景就更加唬人。那血肉中的血管早已经被碧绿的枝条取代,枝条绿的惊人,颜色貌似腌制的腊八蒜,碧绿颜色下是不属于活物的白,长时间泡在弱酸性的醋中,早已经腌制地变异腐败。

  偏偏那些枝条还不老老实实待着,要模仿着人类脉搏一起一伏,自腕间到锁骨又到颈子脸颊,吹起的皮下竟是这些东西在缓慢蠕动。

  其中一个工作人员似乎弱视,指着女人还对靳金道:“老大,她身体里好多大青虫在爬!”

  他不说还好,这一说,姚苹妮刚刚停住的恶心感再次涌上喉咙,激得她吐的怎么也停不下来。

  恶心。

  好恶心。

  偏偏女人此刻还在往外爬,腰部臀部相继钻出树身,接下来就是大腿、小腿、脚腕……

  靳金顾忌着姚苹妮刚才那声“妈”,顿时动手也不是,不动手也不是,左右为难起来。

  幸好陆游站在他身侧,坚定说道:“动手,她这个样子,就算你们不杀她也肯定活不下来。”

  有他这话在,靳金立刻犹如吃下了定心丸,对身后人道:“动手!”

  一时之间,许多法器飞的飞、扔的扔,相继落在女人身上。

  其中不乏有爆破力强的,将女人身体炸个窟窿或炸下节手臂,可手臂落地瞬间,她身体中的枝条又会立刻抽出,卷着手臂重新接回来。两方躯体枝条涌动,碧绿的血管带来新的“生命力”。

  就在这样的狂轰乱炸中,女人硬生生是将最后一点肢体从树身中抽离出来,自血洼间慢吞吞往上爬。

  在众人不可思议的视线中她终于站起来了。

  第98章 兰

  “真是个难缠的东西。”靳金咬咬牙,看向一边的陆游:“你对这场面有些经验,对付这东西,怎么说?”

  陆游笔直站在那,一时没动,也不答话,神情有些怪异。他头微垂下去一点,可眼珠却上抬,暖融融的琥珀色瞳仁早都失去往日的温和,现在看去却分明有几分阴森森的味道。

  靳金与陆游接触得少,但寥寥几面的印象中也记得这是个很正义温和的男人,从没见过他这种模样。尤其与他对上视线时,更是觉得打脚底升起一阵冷意,甚至感受到背后有呼呼的冷风在刮,不冷,也不知出于什么理由,他牙齿却开始打起颤来。

  靳金心里发怵,他又转头看向贺祝椿想将这事问个清楚,结果看见贺祝椿站在离这不远的地方,身体站得像根筷子,全身肌肉紧绷着,好像紧张得很。

  这是怎么了?

  靳金心上犯嘀咕,闭好了嘴,决定不掺和他们跳大神行业的事。

  “靳金。”陆游这时突然开口,“你身上有烟吗?”

  靳金下意识道:“我不抽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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