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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处吗?我跳大神的 金金羊 4577 2026-08-26 08:39

  陆游问他:“刚给灰二爷找什么呢?找这么半天。”

  黄快跑道:“哦,是黄教主吩咐要给的令牌。”

  陆游问:“干什么的令牌?”

  “哎呀,其实这件事还是大教主的意思。”黄快跑避着贺祝椿跑过半圈,趁机又从贺祝椿稍远的那边开始往陆游身上爬,他边爬边道:

  “大教主算到你们最近许是遇到些大麻烦,身边帮忙的只有胡天金和灰二财两位仙家,担心你们应对不了,就说给你们拨点人手过来,还是黄教主主动揽了这活,说乡间得道黄仙多一些,自己家的不够用还能叫些野路子帮忙既是多了人手,还能趁机结些善缘。所以叫我拿了令牌过来交给灰二财毕竟他是这次任务的主要负责仙家嘛。”

  关于这次的事情,两人早就猜到是那七个任务中的其中一个,这个信息点倒是不用过多思量,只是另一方面……

  “大麻烦?”陆游下意识又皱紧眉头,心中有了大概决断,仍旧问:“大麻烦具体是指什么?”

  单论这个村子而言,目前为止他们遇到的所有麻烦无非就是绕着陈家在转。虽说比较繁琐复杂,但远远达不到“大麻烦”的程度。更何况还是大教主口中的“大麻烦”。

  黄快跑却缓慢摇着头,嘴里小词一套一套的:“不可说,不可说。此乃天机不可泄露,命中有时终须有,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贺祝椿道:“再说没用的给你小凤凰停一年不给供。”

  黄快跑立刻给嘴巴闭严实不再说话。

  “算了,跑哥说的也不是完全没道理。”陆游看向陈家的位置:“大教主不说自然有他不说的道理,咱们只留个心眼处处当心,其余的,该做什么接着做就好。”

  贺祝椿从来不反驳陆游的主意,他从嗓子口憋出声应答,又去牵陆游的手,身子也靠近了些,柔声道:“家里的事都听你的。那我们现在走吧,男朋友。”

  男朋友。

  陆游的倦意在听到这三个字后瞬间消散,他耳尖红了些,感觉到自己的手背被一片热意包裹,也不挣动,努力忍住不适应,只轻“嗯”一声。

  贺祝椿心中清楚他在强迫自己试着接受两人间身份的转变,并不打算阻止,甚至略显阴暗地在心中预谋着如何让这份转变能够走得再快一些。

  “男朋友?”在场所有会喘气的里面,最震惊的还是当属黄快跑本黄。

  他这阵子趁着年前堂口事多的理由没少请假跑出去偷懒,完全不知道陆游与贺祝椿突飞猛进的关系。黄快跑几步爬上陆游头顶,质问贺祝椿:

  “什么男朋友,你给我说清楚,你今天说不清楚这事咱俩没完!”

  “你想跟我怎么没完?”贺祝椿说着,将与陆游牵在一起的手举得更高些,极幼稚地对黄挑衅道:“该做的不该做的我们都做完了,你能拿我怎么着?”

  “……”黄快跑其实并不能拿他怎么着。整个黄除了放放狠话,只能满脸痛苦地跌坐在陆游头顶,手中薅着一撮头发,心中暗想:早知道这俩人会搞在一起,却没想到搞在一起的速度的会这么快。

  这样的心境就好像精心养育了一颗绝世美味的小白菜,虽然知道早晚会被吃掉,但打着能过一日是一日的心态慢慢耗着。千想万想如何没想到,出个门的功夫,白菜竟然直接就叫人偷走烹煮完进了肚。

  能如何呢?

  能哭。

  黄快跑一身的嚣张气焰顿时熄灭,他一脸憔悴地摊成一汪水,豆大的小眼睛里流出涓涓的眼泪。

  #家中白菜被拱后,心如刀绞是什么滋味#

  陆游早先知道黄快跑戏多,不怎么在意,只一味带着贺祝椿往陈家方向走。

  贺祝椿悠悠然跟在他身侧,气质与绝望小黄完全不同,满身冒着恋爱男人独有的粉红泡泡。

  两个人刚走出胡同一段,大老远能望见陈家门口钻出一男一女两道人影。刚看见时尚且不觉得有什么,只是随着距离拉近,陆游神情愈发怪异,不等他出声,倒是贺祝椿首先问起来:

  “陆师傅,这俩人……咱们是不是见过?”

  第123章 磁场

  “是见过。”

  上次见面时,陆游与贺祝椿刚处理完黎圆满新买那楼房有异响的事,在酒店接的这俩人的卦。

  陆游语气淡漠道:“之前说要跟堂上老教主搞对象但是物种隔离那位。”

  这是女的。

  “哦,还有据说是天上神仙下凡的大能,最后给了六分钱卦金那位。”

  这是男的。

  陆游这样一讲,贺祝椿当即明白过来,立刻抖出句俩人的名言:“官大三级不显相那俩。”

  “嗯。”

  想起这俩奇葩,贺祝椿第一体感是无语,第二体感,就是他们两个为什么会出现在他的老家。

  与这种精神病同在一片天地,总会有一种空气与土壤都被玷污的微妙排斥感。

  贺祝椿与陆游在这心里膈应,前面那两个人不知怎么心有灵犀一偏头,正望见他们,怔愣了下,明显也是想起几人之间的过节,立刻疾步往这边过来。

  贺祝椿低声与男朋友道:“精神病咬人的话用不用打狂犬疫苗?倒不是我杞人忧天,主要他们现在的状态实在不算很正常。”

  陆游学着他的样子低声回:“起码打三针。”

  贺祝椿没忍住笑。

  这事倒也不是说贺祝椿有意去埋汰他俩,实在是面前逐渐靠近的两张脸无论气色还是面容,都实在算不上好看。

  这一男一女两个人皆是一眼看去的面部青黑。从前总听人说印堂发青,他们的青已经远远不能局限在印堂,自额头到下巴,自左脸颊到右脸颊,尤其眼下一块位置,总让人觉得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干了精气。一层薄薄的皮肤下早都流动的不是血,而是什么脏污的毒,透过皮肤印出非人的颜色。

  面相与上次相见也不相同。明明鼻子眉眼还是一个样,但组合在一起,总给人一种鬼森森的阴气,男人看着有女相,女人看着有男相。贺祝椿这种灵性强一些的,单是看着就觉一阵毛骨悚然,只感觉他们连人样都没了。

  思路摆动间,一男一女到达跟前,陆游回想了会儿秦书蘅当初给他的资料,依稀记起这男的叫钟宛如,女的叫钱秦秦。

  钟宛如首先开口:“陆师傅,好久不见。”

  一说话,身上的鬼气简直要顺着磁场溢过来,胡天金在旁边随意挡了下,谨慎望向他俩。

  陆游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半耷拉着眼皮,看也不看他们一眼,拽上贺祝椿错过身往陈家方向走。

  见被忽略,钱秦秦很不满地“哎”一声,却被钟宛如挡了下来。他面上表情挑衅:“陆师傅贵人事多,既然现在没空叙旧,那就约改天啊”

  陆游这会儿功夫拉着贺祝椿早走出很远。倒是鲜少有的一种距离千里之外的态度。

  俗话说得好,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这句话不单单是指身边人的行为习惯对个人的影响,也可以理解为两人因接触导致的磁场交融,进而对个人产生的变化。

  陆游对贺祝椿解释道:“一个人的整体情况往往可以通过磁场表现出来,而磁场又往往是两个人接触时最先被感觉到的。”

  贺祝椿认真听着,“嗯”了声:“怎么说?”

  “与一个陌生人接触,灵感一般的人会有三种感触,一种舒适,一种无感,一种不适。非常好理解,磁场良好的人往往身边气质也是温和而有包容的,这类人普遍脾气不错,运势不错,做什么事也还算顺。”

  “而有些人哪怕不是穷凶极恶之徒,但平时满口脏话,不修小善,不避小恶,而且做事莽撞容易出问题,这类人的磁场一定是脏污不堪的。”

  陆游望着脚下的石灰路,兀自说着:

  “两个人在一起,不论是什么关系,只要有接触磁场就一定会交融。就像两杯水的混合一样,磁场好的可以理解为热水,磁场差一些的理解为冷水。接触越多,两杯水交换的水量就越多,时间一长,好的就容易变差,差的就可以变好。”

  “但这种事也有例外。”陆游的常识科普一向很严谨,他继续道:

  “比如其中一人比较极端。例如好的那位不断修缮己身,不为外物所动摇,那么哪怕磁场接触将他/她的高能量分散出去,他/她本人也会源源不断地持续产出,维持住自己的磁场水平。坏的那位如果烂泥扶不上墙,再多的能量涌入磁场,也救不了本质的坏根。”

  贺祝椿最喜欢陆游时不时开启的小课堂,学不学知识倒是其次,但是看着他家陆师傅一张漂亮的脸蛋摆出一副认真教导的表情,就足以让他心中止不住熨帖舒适。

  他在陆游脸上偷了个香,满意看着方才一丝不苟的陆师傅突然露出意外羞赧的表情,适时抛出新的问题进行引导:“磁场这东西是不是也跟鬼怪有关系?”

  陆游闻言果然又认真起来:“关系很大。运势与鬼怪跟磁场的干净程度息息相关。”

  “你切记,鬼怪这类东西,最擅长做的就是挑软柿子捏。一个人如果因为运势低迷或者为人不端导致磁场能量低,那鬼怪一定会为他的弱势所吸引,进而扑到他/她身边对宿主进行迫害。”

  “开始时产生的影响是情绪低落,运势越来越差,时间一长,人甚至会倒霉、生病就是我们常说的虚病。两相作用,于是磁场能量愈低,鬼怪侵犯愈多,人就过得愈差,陷入无休止的恶循环。”

  陆游借此引申出更多的玄学小知识:“我们常说的仇仙、冤亲债主,基本都是趁着主人家运势低时作恶坏事的。”陆游叹了口气:

  “人这一生,运势一定会是有高有低,只是身上债业多的,尤其不信鬼神之说的人。真的很容易在运低时一落千丈,再也翻不来身。”

  话停止步,陆游到了陈家门前,神情平静。

  大下午的,原本正该是村里人敞开门互相串门玩闹的时候。像年前这会儿功夫,大家没了农活,基本收拾好家里准备完年货,平时就是打打麻将、唠唠闲嗑,家里只要有人在家基本没有大锁着门避客的。

  贺祝椿过去拧动大门上的笨重铜锁,没拧开,回头看向陆游:“里边锁住的。”

  “这是故意避着我们。”陆游早在听完裴瑾瑞相关事迹与看到那俩奇葩时心里就有了数,他微蹙着眉,站在阳光下,对贺祝椿道:

  “你这二叔二婶子实在拎不清……我以为他们给了法金,哪怕是看在钱的面子上,也该让我们接管这件事,可怎么会蠢到这种程度,还要去找那人?”

  “不是亲的,就是这么一种叫法。”贺祝椿生怕与这家人扯上关系,连忙撇清,又道:“那现在怎么办,还管他们吗?”

  他几步到了陆游身边去摸他的手:“我都听你的。”

  “管,收了法金就要管,这是规矩。”

  “哪怕主家不知好歹?”

  “只要收了法金,就得按规矩走。”

  “行。”贺祝椿看着他,没忍住又在人唇上偷个吻:“我男朋友从头到尾一直这么正义,没变过,真可爱。”

  “……”陆游耳尖发热,往旁边躲避似的转了转头。

  贺祝椿到大门边敲了会儿门,见没人应,干脆自力更生,四处找着落脚点,带着陆游跑到房后。

  “我记得这边有个矮墙来着,小时候还踩着玩,顺着矮墙能爬到他们家房上,等玩够就从墙上往下蹦,现在岁数上来,再想想,那时候竟然没摔死我。”

  陆游回道:“傻人有傻福。”

  贺祝椿抿抿唇,无辜道:“……男朋友,你今天说话有点犀利。”

  陆游正认真找着可以下脚往上踩着翻进院子的地方,闻言随口回了句:“有吗?”

  有。

  贺祝椿心里回着。

  陆游这会儿忙着,没管他乱七八糟的心思,只找到矮墙附近,轻一翻身,踩着矮墙就往上爬。

  贺祝椿在下面不放心地托住他:“你小心点,别再摔着。”

  “不会。”

  陆游在附近找了处稍矮的地方,双手合力扒上去,脚下找到凸起一块的墙面,借着砖块墙的摩擦力,手上用力同时腰间一扭,动作利索地一条腿径直迈过一处墙头,叉着腿坐在上面。

  贺祝椿在底下实在不放心看着他:“那面有能落脚的地方吗?你当心别摔着你先别动,等我过去先跳,再到下面接着你。”

  贺祝椿说着就要往上爬,陆游往下递一只手,腕间用力将他拉上来,两个人,一个马上奔三,一个三奔了一半,这会儿却像谁家熊孩子似的,并排着坐人家墙头寻摸着地方往下跳。

  贺祝椿还碎碎念道:“这年头挣点钱真不容易,还得偷鸡摸狗似的爬墙翻进人家院子。”

  陆游帮着贺祝椿坐稳,头一转刚往下看,却不料与院子里站着的人直直对上视线,浅色瞳仁猫受惊似的紧缩一瞬,神情当即冷了下来。

  “需要帮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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