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反正目前医院没找到治的法子,而且第一个得病那位现在还在医院吊着气,每天活在疼痛里,也多亏有他女朋友陪着,不然得多遭罪。”姑娘说到这,顿住话茬,犹豫两秒,还是道:
“其实那人的女朋友,我认识。”
陆游实在没想到这一趟还有意外发现:“你认识?”
“那女孩是我高中同学,虽然这两年不怎么联系,但我们还有微信好友说真的,她跟她男朋友两个人高中的时候就在一起了,他俩的事基本全年级都知道,还被叫过几次家长,后来还一起考的同一所大学,毕业也没分手一直谈到现在。”
贺祝椿:“已经谈了这么久,那为什么还没结婚?”
姑娘提起八卦越发来劲,道:“听说啊,我只是听说,两个人原本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大学毕业后就互相见过家长了,但是男方那边好像有点不满意。”
贺祝椿不动声色问:“是男方家人不同意吗?”
“那可不是,女方长得漂亮家庭条件又好,男方家人满意得不得了,是男方这个人不同意。”姑娘说到此,顿了顿,又道:“不过前阵子,就是男方得这个怪病之前,两个人原本已经打算订婚了。”
“订婚?”
“嗯呢。”姑娘拿出手机翻了翻,翻出条朋友圈给他们看:“你看,女方都在朋友圈发了电子请柬,结果没过两天,男的就得病住医院去了。”
陆游看了眼手机上最新一条的朋友圈,忽然说:“你去看过他们吗?”
“没有,我们关系不近,我凑这个热闹干嘛,又不是什么好事。”姑娘收起手机:“不过听我朋友讲,这男的今天已经从重症监护室转移到普通病房,医院那边估计是真没办法治,要不是我那高中同学不放弃,他怕是早就被医院丢出去了。”
陆游思索片刻,突然道:“说起来,男方我们好像认识。”
姑娘面露惊疑:“你们认识?怎么认识的?”
贺祝椿也偏头看向陆游,眼神疑问。
陆游面不改色心不跳地扒瞎:“我们跟男方之前是大学校友,同一个宿舍的,但是毕业的年数长了,不怎么联系,今天一看他俩合照才发现是熟人。”陆游甚至假模假样叹一口气:
“说起来,我们之前上大学的时候关系好得很,就差穿一条裤子,没想到他却生病了,而我们甚至都不知道。”
姑娘面露惊愕:“你们也是……”
“对,我们也是呈春大学毕业的。”陆游情感真挚:“请问我们可以知道他现在的病房号吗?那么久的室友兄弟,现在他生病,我们真想带着东西去看看他,没准就是最后一面了。”
姑娘听着这个大学名称,当即相信了大半,她拿起手机划拉:“你别急,我帮你问问。没想到没想到,今晚上还能遇见男方的朋友,可能也是天意想让你们再见一面也说不定太好了,我朋友还没睡,她肯定清楚。”
陆游点点头,神情沉痛。
贺祝椿在一旁眼神晦暗,心中暗想:可不就是天意吗?天意让陆游今天大半夜过来坑你一下的。
等出了便利店走出段距离,陆游看着纸条上的地址,正沉思着,贺祝椿却骤然发难,冷哼一声,自发距离贺祝椿八里地远。
陆游抬头不很理解看着他:“怎么了?”
“你还好意思问我怎么了。”贺祝椿愤然道:“刚刚在便利店,你又管起这些闲事来,问过我的意见没?我对你根本不重要,你也不关心那会儿我穿着里衣在雪中站这么久有没有冻到,你只在乎你想在乎的事。”
“没有啊,我没有。”陆游神情茫然:“我只是想着出都出来了,顺带打探一下线索。”
“撒谎。你是想要打探线索顺便哄我吧。”贺祝椿装着生气的样子:“我早都知道我对你根本不重要。”
“怎么这样。”陆游无奈:“好难缠啊高材生,怎么突然为难起我来了。”
贺祝椿瞥眼看他:“怎么?男朋友,知道我生气还不哄我吗?”
“哄,哄。”陆游诚挚问:“你想我怎么哄你。”
贺祝椿来了几分兴趣:“你能怎么哄我?”
陆游想了想:“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怎么让你高兴……随便叫你欺负怎么样?”
又搞这种事。
“……坏男朋友。”贺祝椿猝然靠近,在陆游唇上咬了一口,控诉说:“你总在勾/引我。”
“我以为你喜欢。”
“我就是喜欢。”贺祝椿道:“坏了,坏了,叫你抓住把柄了,这可怎么办!”
陆游舔了舔唇上被咬过的位置,淡定自若说:“凉拌。”
这种突然说冷笑话的人最有心眼子了。
暧昧的氛围因为这么一句话全部碎掉,贺祝椿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他起初还是闷笑,结果笑着笑着实在没忍住笑出声,等笑够了,看着一旁无语望他的陆游,含笑说:“陆师傅,不要突然说冷笑话。”
陆游:“……”
年纪大了做什么都心酸。接个话硬被说是在讲冷笑话。
陆游无语一会儿,不知想到什么,勾勾手把贺祝椿勾到身前来:“这会儿太晚,不想回店里了。”
贺祝椿问:“不回店里去哪?”
陆游随手指向旁边的酒店:“开房去?”
“可以。”贺祝椿大致扫了眼酒店规格,还算过关。
陆游道:“刚刚我在便利店还买了别的东西。”
“什么?”
陆游就神色淡定从口袋把小盒子掏出来。
贺祝椿低头看见那东西,脸色猛然涨红,立刻把陆游的手又按回口袋。
陆游:“……?”
“你什么时候买的?”贺祝椿感觉自己整个世界都在地震。
陆游并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而是道:“我那天在你的手机里,看到点东西。”
贺祝椿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
“一些小视频。”陆游想了想,补充说:“男人和男……唔唔?”
贺祝椿的脑袋里被人放了一口钟,一口巨大的铜钟。而现在,这钟被狠狠砸响,很响,响的他脑子和耳朵都被震聋掉。
他此刻清晰意识到之前杨芸发给自己的那些小电影,大概、貌似、可能已经被自己的男朋友发现了。
社会性死亡不亚于肉/体死亡。
贺祝椿已经开始寻摸一堵适合撞死自己的墙。
陆游把贺祝椿放在自己嘴边的手扒开,疑惑问:“你怎么了……贺祝椿,你还好吗?你的脸好红,是不是冻发烧了?”
贺祝椿面无表情道:“我没事。”
“真的吗?”
“嗯,就是可能有点死了。”
陆游:“啊?”
贺祝椿一路死到开房进门,一溜烟钻进厕所。
陆游笑了笑,没很在意,自己脱了外套走到桌边四处闲看着。
咔哒
也不过几分钟功夫,陆游听到门锁打开的声音,随后屋里灯被关上,房间瞬时陷入一片黑暗。他能感觉有人正向着自己极速靠近,不等他回头,身后已经贴上一副壮实的男性躯体。
毛绒的脑袋靠在他颈窝,独属于贺祝椿的气味将他淹没。陆游偏头,急促的吻瞬间落在唇上,他顺从地打开唇缝,头向后仰着,喉间发出些被弄痛的轻吟。
“乖乖,乖乖。”手顺着肩膀、越过锁骨一路往下,悄悄探进陆游的兜里,将小盒子摸出来:“好乖。”
陆游挣扎开,终于能喘口气,他起伏着胸膛,问:“什么?”
“喜欢你。”贺祝椿又去咬他的耳垂,满意感受到陆游身体的轻颤,问:“你知道吗?自从我对你起了心思后,每天都想睡/你。”
“怎么情绪转变这么快?”陆游轻微喘着:“我不知道。”
“陆师傅感知力不够嘛。”
温热的手顺着后领探进去,所过之处陆游不断起鸡皮疙瘩。陌生的、让人不适的触感又重新激起他生理性恐惧。
贺祝椿问:“我可以撕开你的衣服吗?”
“不行,贺祝椿,不行!”
“我会赔你新的,赔你一百件,一千件,一万件。”贺祝椿将头探进领口啃咬锁骨:“乖孩子,自己把东西都买好了,你怎么这么讨我喜欢。”
陆游后腰被迫抵在桌子上,刺激似乎过于强烈,他微仰起头,发丝顺着后仰,耳垂一片嫣红。
耳垂红,脸颊红,唇肉红,眼角也红。
白的、红的、黑的。陆游的身上总是一些浓淡都到极致的颜色,相互搭配起来,极容易叫人把持不住。
夜黑风高,瑞雪祥年,新兵蛋子终于吃上荤了。
恭喜,贺喜。
第150章 白松
“你是怎么知道那个人是呈春大学的?”
今天中午新炒的葱爆羊肉被夹了一筷子落进陆游碗里,陆游挽了挽袖口,道:“那女孩的头像是她站在呈春大学门口拍的。”
“是吗?”贺祝椿仔细回想了想,奈何实在想不起朋友圈那个小圆圈头像里装的是什么,干脆放弃:“男朋友观察的总是这么细致。”
秦书蘅坐在两人对面,小心觑着师父的神色,犹豫半晌终于问:“那师父,你还是决定要管这个事吗?”
陆游道:“这件事太大,我没办法不管。”
“姓贺的居然不管你?”秦书蘅转而又看向贺祝椿:“你果然降不住我师父。”
“我降你师父十八圈不带喘气的,怎么可能降不住?”贺祝椿慢条斯理搅动着碗里的汤,摸着温度差不多,推到一边给陆游,继续道:“但我们之间的关系,第一重要的是尊重,尊重懂不懂?这才是健康恋爱。”
秦书蘅暗悄悄翻个白眼。
“再者,我跟我男朋友都说好了,这次行动他不能再受一点伤,掉一根头发”贺祝椿伸出食指与大拇指比了个数:“八次。”
旁边喝汤的陆游突然身形一僵。
秦书蘅不明所以:“什么八次?”
啪嗒
汤碗被撂在桌面,陆游擦了擦嘴站起身:“我吃好了。”
秦书蘅立即被转移注意力,望着他背影:“师父你又要出去啊?”
“嗯,有点事要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