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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处吗?我跳大神的 金金羊 4464 2026-09-03 16:17

  他这样想着,心里又不舒服起来。

  明明之前大款的角色,是他贺祝椿来的,当真虎落平阳被犬欺,趁他这一世不怎么称得上金银富贵,净靠先天优势先他一步拐他老婆。

  贺祝椿轻哼一声:“他之前送你的,你先留着用,等以后我挣出大钱,给你买新的,你用旧的那些,我拿钱给你都填上。”

  狐狸从他怀中仰头看他:“为什么?”

  “不为什么。”贺祝椿揉揉他耳朵:“就喜欢给你花钱,给你花钱我高兴。”

  两人在这边聊闲,怀安王却在旁边有些坐立不安,他焦躁坐了会儿,又站起,视线几次落在狐狸身上,似乎有些欲言又止。

  贺祝椿被他这动静闹得有些烦,直接问:“怎么?”

  “这件事你们真能做得好吗?先前那些大师们据说没处理好这件事的,圣上一怒之下通通打入天牢,不久后削下脑袋遣送回乡。万一你们也……”

  “王爷怎么对我们这样没有信心。”贺祝椿轻笑了笑:“放心吧,如果这事我们真没办妥,我与狐狸成了对亡命鸳鸯,就是死前也会想办法为你辩驳,不至于一堆人九泉相见。”

  “呸呸呸,总说这些不吉利话。”怀安王又将视线落在狐狸身上:“师……山神大人,对这件事您有把握吗?”

  贺祝椿因他这口误额外多看他一眼。狐狸依旧心平气和,就道:“走一步看一步吧。”

  怀安王身子一软,靠着椅背流下两行宽泪。

  太常少卿这一趟去得快回得也快,他面上兜着一汪笑,进门先挑着嘴角点点头:“陛下答应了,诸位稍作休息,饭后跟我一起到御书房守着就好。”

  他说完就要吩咐宫人准备餐食,手抬到一半,又好像想起什么,转头道:“离开餐还有段时间,几位如果无聊,可以去花园逛一逛。”

  等待的时间实在焦灼,焦灼的源头倒不是什么砍头压力,主要还是旁边唉声叹气的怀安王。

  焦虑这种东西是会传染的。

  贺祝椿决心要给这王爷一点事情做做,踱步到他身边:“王爷,草民有一事相求,不知王爷方不方便。”

  怀安王叹到一半气被强行收回去,他“啊”了声,温声问:“贺师傅尽管说,本王一定尽力而为。”

  “那辛苦王爷帮我找个人。”

  怀安王轻皱眉头:“什么人,可有什么具体特征好找?”

  “外貌家世一概不知,男女年龄也不知,只知道那人姓陆,家中供了一堂仙家。”

  既然本次一程主要任务是削掉陆游祖先坠下的债业,那还是得先将祖先这个人找到,等找到了,后面的事才能好说一些。

  “姓陆,还供着一堂仙家。”怀安王重复一遍,点点头:“本王回去就下令帮着找,如有消息,一定第一时间告诉贺师傅。”

  贺祝椿就点头:“辛苦。”

  给怀安王派完任务,贺祝椿实在不想被他传染压力,托着有些昏昏欲睡的狐狸屁股将其放在自己肩膀,转身开门,跟守门的太监打听了下方向,直奔着御花园溜达。

  春日里正是花团锦簇的时候,无关乎桃子杏子李子们粉白的花瓣争奇斗艳,贺祝椿路过一丛又一丛花草,看得兴起,余光一转在花缝掩映间,依稀见到个华服女人静立在湖边,似乎是在看水中的游鱼解闷。

  贺祝椿浑身突然一震,怔愣盯向那人,恰好那人也转过身,抬眸之际,最先入目的,是一双丹凤眼那眼睛的瞳仁是黑色的。亮晶晶的黑,像太阳光底下璀璨的黑曜石,稍给些光亮,其上的猫眼就被照出斑斓的光。

  抬眼注视间,她突兀与贺祝椿对上视线,贺祝椿即刻身上一紧,心脏似乎被陨石砸下去,顷刻就留下个巨大的孔洞。

  逃命似的猛然转身,贺祝椿迈着大步子躲命一样藏到花林深处。

  要面子如贺祝椿,前数二十来年,这是从没有过的狼狈。

  狐狸被他巨大的心跳声惊动,转过头跟着看一眼,不等细看清楚,已经颠簸着被一起带着躲藏严实,他不甚理解晃晃尾巴,给贺祝椿递过去个疑惑不解的视线。

  贺祝椿难得没有给出回应,只双手交合,紧紧捂在心脏位置,看神色是久久难以平静。

  狐狸问:“怎么了?”

  “那个女人,我,我好像认识……”

  狐狸歪了歪头:“认识?”

  “嗯。”贺祝椿神情恍惚:“是,不一样的认识。”

  狐狸更加不理解,云里雾里问:“什么叫不一样的认识。”

  贺祝椿一时没搭话,他又陷入思考的沉默中,脑子里思绪纷杂,似乎诸多杂念混在一起,将他脑汁都丢在破壁机搁楞一遍,然后稍一倾斜倒回去一团粉红的浆糊,只叫他混沌不得清净。

  狐狸只得从他身上跳下来坐在一边,道:“你真是奇怪。”

  宫中的宴席是外面压根比不得的奢华精致。即使是偏殿,宫人们也准备满满一桌佳肴摆放整齐,除了布菜侍候的宫人外,其余上完菜就一齐退到殿外。

  怀安王夹了个鸡腿放在狐狸面前的碗里,看了看贺祝椿仍旧混沌的眼神,不解问:“贺师傅这是怎么了?”

  狐狸从碗中抬头,油津津的小嘴一张一合,摇头道:“可能脑子突然坏掉了。”

  怀安王立刻关心道:“是摔到哪了?”

  “不是,好像遇见个什么人,突然就变成这样,跟没了魂一样。”

  抬眼见怀安王一副受惊的表情,狐狸又好心安慰:“只是像,并没有真的丢魂,不能耽误晚上的事情,别担心。”

  怀安王拍拍胸脯:“贺师傅临了搞这么一出可真是吓人。”

  贺祝椿怔然抬眼,看看狐狸,又看看怀安王,突然问:“她是谁?”

  怀安王挥退布菜的宫人,问:“谁?”

  贺祝椿语速极快道:“一个女人,丹凤眼,在花园遇到的。”

  怀安王思考一会儿,问:“丹凤眼?是不是还穿着很繁复的锦袍,不怎么爱笑,整个人有些冷冰冰的。”

  “对,对!你认识她?”

  “你说的是长公主吧,当今圣上一母同胞的亲姐姐。”怀安王道:“长公主雍容华贵,一双丹凤眼尤其漂亮,京中传闻长公主乃天下第一美人,就是脾气有些冷,不怎么爱搭理人。”

  他话说到一半,神情突然警惕起来:“你是见了长公主才这幅魂不守舍的模样?这是什么意思,你不是已经有夫人了?”怀安王愤懑不满道:“贺师傅,移情别恋可不是什么君子作为!”

  “这都什么跟什么。”贺祝椿揉了揉太阳穴,目光看着还是有些愣:“长公主我只是觉得,她非常熟悉,很特别的熟悉。好像我跟她早已经认识很长时间,深入骨髓的熟悉感。”

  贺祝椿说完,又立马转向狐狸:“这份感觉无关男女私情!我只爱你一个。”

  “啊,好。”狐狸将鸡骨头丢到一边,油浸浸的小爪子状似无意按在贺祝椿衣摆上,无视上面悄然绽放的浅黄色梅花,他坐板正些,道:“皇族乃一国根本,能托生于此,想必她之前也不是什么简单人物,没准你们前世认识,你这一世又恰好是修行之人,这样的可能必不会小。”

  贺祝椿于是想到自己这一世不明不白的身世,问:“你的意思是,我跟她或许之前就认识,甚至有什么渊源?”

  狐狸点头:“有这个可能。”

  “真是奇了。”贺祝椿按住狂跳不止的心脏,不很理解:“到底哪来的这么大反应。”

  依据太常少卿描述中有关夜童的行踪,那东西一般出没于某个半夜时分,怀安王担心这妖物会不会早到迟退,早早安排了贺祝椿与狐狸驻守在书房,门外值班的宫人照常安排,总之一律按照陛下夜班的行程,营造出与之前尽量相同的环境。

  除了陛下本人拒绝出现以外。

  贺祝椿被强压着坐在一边,支着脑袋还道:“这陛下原来还是个i人。”

  怀安王紧张地甚至有点想啃指甲,这样的情况下,他竟然还秉持坚决不要话掉地上的美好品德,顺嘴问:“i人是什么意思?”

  贺祝椿看也不看他,视线跟着看狐狸四处嗅,随口答:“就是为国为民的明君,我们行话。”

  贺祝椿把怀安王当傻子糊弄,幸好这位王爷也不较真,只面露难色半晌,终是一点头,勉强认同道:“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狐狸不知从哪摸出身衣服,化出人形套在身上,几步到了主位一屁股坐在龙椅上,怀安王在下面看得胆子都要吓破,连忙要去拽:“这地方可坐不得!快下来快下来!”

  狐狸一只手戳着脸,右手字笔架上挑出个合心意的毛笔,招招手要贺祝椿过来磨墨:“我来写几个字。”

  贺祝椿问:“要写什么?”

  狐狸一笑:“秘密。”

  贺祝椿不多问,到了桌边,竟然真拿出墨条磨起墨来。

  怀安王头发丝因为过度惊惧都有些上炸:“您两位悠着点,这是皇宫,不是哪个山野嘎达,一个不小心小命可就没了!这是我在这,万一叫旁的人看见,告上一状,这不得有天大的麻烦……”

  某种程度来说,这怀安王估计也带点乌鸦嘴的特性。

  恰逢滑落,御书房门被从外面轻轻推开,九千岁笑眯眯站在门框里,问:“几位大人忙着?”

  狐狸头不抬屁股不动,一身墨色长衣将他身形勾勒得线条分明,一把细腰封在布料中,配着他一张过分丽的脸,这场景实在有些惹人眼热。

  九千岁面上不显什么,视线却牢牢印在狐狸身上,问:“大人这是在写什么?”

  狐狸道:“你们皇帝在哪?”

  “这会儿陛下已经在娘娘殿里歇下了。”

  “要钓妖鬼,自然要放他喜欢的饵料。皇帝不在这,可这总是要有人在,我委屈一些,将小命放在这处钓那妖物过来,公公是有什么意见吗?”

  “不敢不敢,老奴怎敢对大人有意见。”九千岁一撩拂尘:“那您几位忙着,我来就是怕几位大人有什么需要,小的在外面侯着,随叫随到。”

  九千岁这样说,怀安王却不敢这么用,他打着哈哈又开始弄起官腔,贺祝椿在旁边看了会儿,直到他将这老太监打发走,一转头,却发现狐狸手下纸已经换了一张,上一张写了字的却不翼而飞,不知到哪去了,写的什么更是无从得知。

  毛笔被干净白皙的手轻轻搁置,漂亮青年伸了个懒腰,斜斜倚靠在椅背上,眼睛要睁不睁,看着有些没精神。

  贺祝椿放下墨条去摸他的脸:“这是怎么了,没精打采的。”

  狐狸在他手心轻蹭了蹭:“困了。”

  “我看里面有张小床,要不要先去那边睡一会儿。”

  “不去,我靠着你,睡一会儿就行。”

  贺祝椿在身上掏了掏,不知从哪掏出个糯米团子要塞到狐狸手里:“吃点东西提提神,靠着睡不很舒服。”

  “好。”狐狸没接,将团子外包装揭开,就着贺祝椿的手咬了口,接着将脑袋靠过去闭着眼睛嚼,嚼一会儿就又凑过去啃一口,雪白的团子上被啃出两个可爱的牙印,贺祝椿左右看看,印着牙印也跟着咬一口。

  “有陷呢。”

  “嗯,有陷,咸口的。”

  “第一次吃。”咀嚼声吧唧吧唧响在耳边,狐狸吃精神些,坐起身将糯米团子拿在手里自己啃:“好吃。”

  怀安王看不得他们俩这安然样,长叹一口气:“希望这大公公别找陛下告你俩的状。”

  狐狸吃团子吃的有些累,含着一口糯米,脸颊与糯米是如出一辙的雪白。他靠在贺祝椿身上,小声用鼻音喘着气,歇一会儿又接着嚼,完全不放在心上。

  贺祝椿给他抹了抹嘴:“问题不大。”

  “在您二位那是不是就没有大问题。”怀安王又开始唉声叹气。

  事实证明,这件事的确是怀安王多虑,这一晚御书房格外平静,不仅圣上那边没什么动静,妖物更是影子都没见着一个,狐狸啃完团子又化成原型窝在贺祝椿怀里睡觉,贺祝椿坐在一边支着脑袋眯了会儿,只是眉头紧皱着,看起来似乎睡得并不安稳。

  他做了一场梦。

  梦中首先出现的仍旧是一双黑曜石似的眼睛,只是相比上次,这次眼睛主人的脸却有了着落,在贺祝椿面前徐徐展开。

  果然是那张脸。

  “长公主?”

  长公主一动不动看着他,两人似乎是面对着的,周围一片化不开的浓稠漆黑。她照样是一身华服,与白天那件相比,梦中的她穿的要更加绚丽夺目。火红的羽锦像一场绵延不尽的烈火,她稍一展臂,身后蓦然出现对红羽围绕的长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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