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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

处吗?我跳大神的 金金羊 4001 2026-09-04 13:39

  贺祝椿发觉自己身体不很能动,只得僵立着,眼睁睁见长公主行至身前,而后蹙起细眉。

  “徒儿,你怎的这幅表情看为师,是傻了吗?”

  “你是谁。”

  贺祝椿颤着唇,惊觉身上禁锢突然消失。

  “长公主”神情一落,似乎有些苦恼:“竟然真的傻了,连为师都不记得。”

  贺祝椿问:“你知道我是谁?”

  “长公主”道:“我乃神鸟朱雀,你是我自凡间捡来与我一同修行的弟子,数百年前一声不吭下凡历练,却不想几世轮回,不但没有飞升成神,连记忆都弄丢了,好笨。”

  贺祝椿觉得这世界真是玄幻,他有些眼晕:“长公主不是人,是只鸟?”

  “是朱雀。”她仔细纠正贺祝椿口中错处,又道:“长公主只是我万千分身中的一个,严格来讲,她这一世的确是人。”

  贺祝椿问:“那我也是鸟吗?”

  “不,你是人。只是从小跟我长大,总误觉得自己是只没有羽毛的小鸟而已。”朱雀轻笑了笑:“而且经过这百年历练,小弟子,你身上好像多了许多为师都不知道的小秘密。”

  贺祝椿不懂她口中的小秘密具体是指什么,闭口不语。

  朱雀继续道:“不过你身边这个小狐狸倒是不错,我很喜欢。”

  贺祝椿道:“我爱他。”

  “可以见得。”

  贺祝椿不知是否该提及来世今世的事,可到这边这么久,他目前依旧找不到拯救陆游的线索,无力之下见到这么个外挂,难免有些蠢蠢欲动。

  “我有问题想请教您……”他张了张嘴,不太习惯叫道:“……师父。”

  朱雀却一副早有预料的表情:“是想问该怎么拯救你那个姓陆的小男朋友是吧?”

  贺祝椿这下对这个朱雀倒真有几分敬畏:“您都知道?”

  “无事不知,无事不晓。”

  不等贺祝椿松一口气,朱雀下句却道:“但你这件事,我暂时可帮不上忙。”

  贺祝椿紧忙问:“为什么?”

  “因为这是你的课题,同时,也是他的。”朱雀在他眉间轻点了点:“放心吧小弟子,你们最大的难关可不在这。要想过此关,只需切记万事缘由,始亦是终。”

  始,亦是终。

  贺祝椿将这句话在心中默念一遍,抬头正欲再问,一睁眼,视线却碰上一团温热毛绒的白面团子。

  转头再看,顺着天光初露的门窗,晨辉顺着丝缕缝隙打进书房,灰尘飞舞,虫鸣鸟啼。

  天亮了。

  第194章 眼珠

  一连几天,贺祝椿带着狐狸都在御书房守株待兔,只是无论如何等,等到怀安王在旁边上火到起了一嘴口腔溃疡,那夜童也再没有现身。

  九千岁来过两次询问进程,怀安王不敢让一人一狐两位大神单独处理,干脆自己挺身而出,与他商讨这事能不能再宽限几日。

  狐狸扒着贺祝椿肩膀探出头,却道:“这件事单靠我们,就是等到猴年马月也没办法解决。”

  九千岁脸上的笑僵了下,“嗯?”一声:“大人是需要小的帮您什么?”

  “确实需要。”狐狸道:“你去把你们皇帝叫来,晚上跟我们一起守着。那东西八成就是奔着皇帝才来的。”

  他不开口还好,一开口怀安王又成了惊弓之鸟,总觉得这狐狸说话实在不客气,想拦又不知怎么拦,两只手坠在身侧紧握了握。

  九千岁面上犹疑几息,重新露出个笑:“好,我去禀报。”

  九千岁一去再回时已经到了傍晚时刻。贺祝椿正捏着点心喂狐狸时,他迈着小碎步走进来,低眉顺眼道:“陛下说,晚上会过来帮几位大人一同降妖。”

  怀安王连忙过去谢恩:“可需要我们准备什么?”

  “陛下不喜欢旁的人看,所以一会儿宫人会过来在桌边支起屏障,几位大人知悉就好。”

  他似乎只是过来传个消息,消息到位,他行个礼又退出门外。

  两人一狐平时是有被分配休息的地方,只有晚上时皇帝不用御书房才会归属他们守株待妖。怀安王这几日白天时似乎总爱连跑,有时跑回来会合时身上还有挂着未落的叶子。

  他好像总是忧心忡忡,忧心皇帝,忧心狐狸与贺祝椿,还忧心一些别人并不知晓的辛秘。今天他忙匆匆赶回来,告诉贺祝椿:“小石子被我派人送到宫外,跟养猫的那位姑娘在一起,不用担心。”

  狐狸依旧悠闲坐在一边晃尾巴,任由贺祝椿拿着不知从哪搞来的小梳子为他整理毛发,还问:“皇帝什么时候过来?”

  他正说着,怀安王还没应答,门外一群宫女鱼贯而入,她们一起抬着巨大的屏风紧贴着一片片立在书桌前,将那地方围出个巨大的私密空间,一位年纪稍大些的宫人上前,做出个请的姿势。

  “几位先稍退片刻,莫要惊了陛下圣驾。”

  贺祝椿放下梳子,将狐狸拉到怀里站起身往外走,怀安王紧跟其后。

  这个王爷,好像格外的没有皇室架子。

  他们到另一座宫殿静等了会儿,只听到外面一阵紧凑的脚步声后,不多会儿,依旧是那位宫人走上前来:“诸位大人可以进去了。”

  御书房原本是面积其实并不算小,只是放了屏风加之屏风后多了个人,再踏进去,竟然就显得有几分拥挤了。

  贺祝椿被怀安王带着行了大礼,狐狸跳到一旁美人靠上,轻歪头看着屏风,似乎透过其上华美的样式已经能够看清楚屏风后端坐着那人的容貌。

  “平身吧,赐座。”

  很顺滑平稳的声音,如滚烫的流水,听到人耳朵里莫名带起阵陌生的战栗。

  怀安王带着贺祝椿起身谢恩后坐到一边。

  皇帝并没有额外说些什么,只安静坐在书桌前,房间内一时只剩书页翻动的声响,他好像开始批阅奏折了。

  狐狸有些无聊地玩了会儿尾巴,又转头看着屏风发呆,贺祝椿又将梳子拿出来给他梳毛毛。

  屏风内的人这时突然说话了:“一直看朕做什么?”

  狐狸抖抖耳朵,问:“你怎么知道?”

  屏风内的人似乎轻笑一声,没说话。

  狐狸就道:“你身边那个太监,我不喜欢。”

  皇帝问:“他对你做什么不好的事了?”

  狐狸想到缢死鬼的事,回答:“应该是吧。”

  “来人!”

  御书房大门被推开,带刀侍卫跪在桌下:“陛下。”

  皇帝道:“将那老太监拖下去斩了。”

  带刀侍卫领命转身带了门出去。

  或许是没想到这皇帝这么利索,贺祝椿毛也不梳了,停下手落有所思看着狐狸。

  怀安王被吓得有些磕巴:“陛下,这,这……”

  皇帝却不理会,只是问:“还有吗?”

  狐狸就摇头:“暂时没有。”

  “朕还有。”

  狐狸将爪子伸直,问:“你有什么?”

  皇帝在屏风后似乎长长叹了口气,竟然与狐狸聊起政事:“边境刁蛮,自仗着兵强马壮屡屡冒犯大国威严,朕甚为痛心,欲维护我国之颜面,却不料国库亏空,军政皆不得朕心,屡战屡败,屡败屡战,割池掠地,战将重伤。战之越久,百姓不得生息,军队不得休养,万事万哀,你说,该如何得解?”

  “无解。”

  皇帝问:“无解?”

  狐狸点头说道:“国无明君,战无良将,地无善官,朝无忠臣。民不信国,士不靠国,臣不忠国,君不为国。国灭,非今朝而明夕。”

  皇帝默然片刻,突然大笑起来,连声几句“好”。

  怀安王又该吓破胆子了,他甚至已经在心中打好草稿,决定一会儿跪地时怎样为狐狸开脱,却不料皇帝笑过后竟不再说话,只拿起笔继续写字,没有一点要怪罪狐狸的意思。

  冷汗顺着脖子流进去,怀安王抖着手喝了口凉茶压惊。

  房里多了这么一尊大神,就连平日里叽叽喳喳的怀安王都老实下来,几个人谁也没动静,只有狐狸还跟平常一样,抱着碟点心吃了会儿,吃累了就顺着贺祝椿领口往里钻,窝在他胸前睡觉。

  皇帝前半夜还多召了几次小厨房,补品甜食流水似的端到狐狸面前,狐狸左右挑挑,挑出两碗出来推给贺祝椿与怀安王。

  贺祝椿尝了口给狐狸喂过去两勺,怀安王捧着碗像捧个烫手山芋,不敢喝也不敢放。

  看来与皇帝相处,哪怕是手足王爷也相当有压力。

  也幸得皇帝这个大饵料放在这实在有用,夜半时分,狐狸已经靠在贺祝椿胸肌上小憩一会儿,屏风后的人还在忙碌,怀安王抬眼,第一个发现门前多了个什么不点大的东西。

  那时房里灯光有些暗,怀安王不知是不是错觉,总觉得周遭似有若无虚浮着些雾气,他好似困在梦中,脑子也混沌不清,起初只当门前那个是什么矮凳放在那块,等小心起身走进,也就大概还有一两米的距离处,他蹲下身,定眼观瞧,第一眼对上的先是一双黑洞洞的孩童眼仁。

  齐眉短发,十四五岁模样,一身红布衣裳,背上背着个墨绿的小包袱。就站在那,与怀安王对着眼,纸一样苍白的脸上挂了笑,一动不动,这样近的距离下,实在有些像个纸扎的假娃娃。

  “你……你……你!”这距离实在有些过于近也过于危险,怀安王身上猛打一个激灵,整个人被吓得后跌,一屁股坐在地上,抖着手道:“你是……”

  他这一下动静不小,御书房所有人皆被惊动,抬头往他这边看过来。

  小童咧开嘴,与平日里不同,这次竟然抬起脚丫,前行几步,身后小包裹“砰”一声闷响,掉在了地上。

  里面的东西依照声音判断,大概是些柔软轻巧的小圆粒,咕碌碌滑动着相互碰撞。

  贺祝椿站起身,狐狸也纵身一跃跃到地上,眨眼间身形胀大数倍,变作个白绒巨兽,尾巴垂在身后,尾尖危险地轻轻滑动着。他伏低身子,作出攻击的姿态。

  耳边似乎传来几声幼童啼笑,贺祝椿摸出张符,顺手塞进滚爬回身边的怀安王一张:“小心些。”

  小童目不斜视,小手抓起一旁的布包裹,稍一翻转,突然开始抖动着要把里面东西倒出来。

  狐狸不给他找事的机会,腿部发力就要向着那小童猛冲,下刻却觉得脚下踩爆了什么,一抬爪,就见往日干净粉嫩的肉垫上此时铺满血浆,红艳艳一大片铺在脚底,一眼看过去实在恶心得厉害。

  “眼睛!好多眼睛!”怀安王将符紧紧捂在胸口,一个大跳跳到椅子上面躲着,大叫:“满地的眼睛!”

  “别喊!”贺祝椿回头看他一眼,紧跟着到了狐狸身旁,手持符正要去抓那小童,下刻小童却原地消失,只剩墨绿布包虚浮于半空,更多的眼珠子从布包中不断下落。

  眼珠子雨滴似的密密匝匝落在地上,落地瞬间成了弹力球,大跳小跳着在地板不断升起又落下,转神功夫御书房中已经满是眼珠子捣乱。

  狐狸发了狠,挥舞着利爪爆了许多,可哪怕身上各处都溅上或多或少的血浆,房内的眼珠子依旧只多不少,恍然成了满屋蚂蚱,御书房诚然变作草扎的蚂蚱笼。

  这幅场景乍一看还是有些过于掉san值。

  贺祝椿抽出一把桃木剑跟着砍,边砍边寻找小童的位置,寻查未果,又看向屏风方向:“陛下,您没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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