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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章

处吗?我跳大神的 金金羊 3040 2026-09-04 06:14

  敖连:“刚满十八岁。”

  他咬了口桃子,又道:“正是该要出来历练的时候。”

  “天官们没意见吗?”

  “他们才不管这些,反正这块龙王位置如何也是归我们家,老大坐还是老二坐,只要说得过去,他们才不在乎。”敖连单手将桃核丢到垃圾桶。

  “好吧,你爹不杀你就行。”陆游将腰上的枕头往上提了提,随口道:“那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敖连笑道:“跟我家小少卿去过隐居日子。”

  “太常少卿。”

  “一样的。”

  贺祝椿在旁边密切监听他们的对话,适时问:“栖白松不是叫阴处局的控制起来了?你要去牢里跟他双宿双飞。”

  “兄弟,听说过将功补罪没?”敖连将身子转个个面向贺祝椿,道:“本龙王用自己的功找阴处局那边代了我老婆的过,有什么问题吗!”

  陆游道:“他在城市里引发这么大的骚乱,就算你有功,那边也不可能轻易放手。”

  “话是这么说,所以阴处局那边拿走了他的记忆和三十年的神智。”

  陆游动作一顿,抬眼:“三十年神智?”

  敖连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语气吊儿郎当:“就是做三十年傻子。不过也没事,有我照顾他,别说三十年,就是五十年八十年,我也能给他照顾的跟二十岁一样嫩。”

  “就是可惜。”敖连长长叹了口气:“上辈子他还说过几年社稷安稳要给我生个小皇子小公主,结果社稷没安稳,我倒是先叫你们安稳了。本以为这个约定这辈子能找他讨一讨,可他却被那老蛇妖引逗着犯了这种大错,傻了。”

  “那就再等下辈子吧。”贺祝椿面无表情:“你总不能强迫一个傻子。”

  敖连认真点头:“孩子不孩子的我根本也不在乎,只要他在我身边,我就满足。”

  “我就说你总有一天会收心。”

  “那我还说总有一天我会重新花心呢。”敖连轻嗤一声:“守贞洁的龙,这天底下所有海水排空了翻过来找,能找到几条?就逼我做这种稀罕物种。”

  陆游笑着道:“你花心了,他怎么办。”

  敖连就揉了揉自己的头发,略显烦躁:“所以,先做一辈子稀罕物种呗,等他死后……”敖连顿了顿,低声道:“死后的事情,死后再说,我总不能违背本性去喜欢他吧。”

  陆游看破不说破,向后倚着:“耽着呢?天官那边怎么说。”

  “天官那边没直接管,老蛇妖是被那个什么什么非常理什么局弄走的,听说抓他时派去不少高手,那老蛇抵死不从,被人左右手各砍了两根爪子,这下老实了。”敖连扣着指甲:

  “这边的事也算办妥了,那个什么局还叫人推平了无厌禅院,里面的沙弥盘问过并没有跟老蛇同流合污,那些人就帮忙将他们遣到了其他寺庙里。”

  贺祝椿思维发散,提及道:“经历这一遭,不知那些道观寺庙会不会像是从前的临安寺一样穷到关门大吉。”

  “我觉得不会。”

  贺祝椿问陆游:“为什么?”

  因天地神明俱在左右,危难临身,呼神神至,至于天地,至于友朋,至于亲疏,至于己身,此为神之至矣。

  但陆游并没有将这些告诉贺祝椿,他只是眯起眼睛笑得很甜,回答说:“猜的。”

  作者有话说:

  皇帝:爱卿,如果朕被剥下一身龙袍,赶出这恢宏大殿,你也被朕牵连沦为前朝丧家之犬……会恨朕吗?

  太常少卿:今生君恩还不尽

  第207章 走了

  那一天敖连在贺祝椿要杀人的目光中坐了一整个下午。

  陆游知道,这次分别,他们这对发小还不知何时再能相见。这条龙嘴硬心软,说不出舍不得的话,就僵僵在这坐着,可偏偏他坐得越久,离别的氛围就越浓。

  他给敖连整理了下胸口的衣领:“天色不早了,去接着栖白松找个好地方安稳下来。”

  敖连将脖子抬高些方便他动作:“狐狸,你说我们还会再相见吗?”

  陆游道:“会的。”

  “什么时候?”

  “早晚的事。”

  敖连低头沉默了会儿,在身后掏了掏,掏出手指大小的一个小玻璃瓶递过去。

  陆游接过,看着玻璃瓶里满当当的彩色五角星,问:“你自己折的?”

  敖连没说是不是:“我姐叫我给你。”

  “你姐?”

  贺祝椿支起上半身:“你不是头胎吗?哪来的姐。”

  敖连没理会,只是将视线放在玻璃瓶上。

  陆游垂眸,心中清楚,道:“我明白。”

  “那我就不一直打扰你们了。”敖连依依不舍站起身,走到门边,手刚握上门把,又转头。

  “陆游,祝你幸福。”

  陆游抬头,手中的玻璃瓶浸润在夕阳的余晖下,彩色光点淋漓精彩。他笑着道:“你也是,祝你幸福。”

  病房门被重新合上,陆游盯着玻璃瓶发了会儿呆,就将这东西塞到了枕头下面。

  “什么东西不给我看。”

  热气接触皮肤顿时激起一片鸡皮疙瘩,陆游刚刚想的入神,这会儿被突然的动静吓了一跳,他努力挪着身子往旁边动了动:“你怎么下床了?”

  “我想贴着你。”贺祝椿将他往回搂,锲而不舍问:“他给的你什么东西。”

  陆游有些失笑:“是他姐姐给我的。”

  贺祝椿:“他真有个姐姐?”

  “嗯。”陆游道:“真的有。”

  确定那小玩意是出自女人的手,贺祝椿稍放下心,也懒得追问到底哪来的姐姐,头低着就向陆游胸口蹭:“我好想你。”

  “你不要没话找话,贺祝椿。”陆游这样说,但还是将一身纱布的木乃伊男朋友往怀里抱:“我们不是一直在一起吗?”

  贺祝椿道:“那也想你。”

  陆游就将下巴垫在贺祝椿头顶,没再说话。

  夕阳光辉渐弱,两个缠满纱布的人互相依偎,进入了梦乡。

  一直坚持到半夜,陆游确定贺祝椿已经睡着时,才小心翼翼将枕头下面的小玻璃瓶拿出来,打开了上面的木塞。

  一瓶的彩色星星纸,陆游在手心划了划,将里面唯一一个纯白颜色的拿出来,拆开。

  随着星星纸被倒叠着变成一张布满折痕的纸条,陆游低垂下眼,将与星星纸一起被叠在里面的一小截红绳拿在手中。

  红绳颜色很艳,若有似无的一抹金光萦绕其上,陆游想摸,但那金光在手指靠近时变作一小点飞走,等过了会儿就又飞回来,缠着红线一直绕。

  拆开的星星纸上只有一句话:系好,剪开,慎用。

  陆游挪动伤腿,将旁边的桌子抽屉打开,里面静静放着一把迷你剪刀。

  是白天敖连趁贺祝椿不注意时留下的。

  他牵起红线一头先系在自己手腕上,随后小心翼翼抬起贺祝椿的手腕,将另一端也系上去。

  打蝴蝶结时贺祝椿迷迷糊糊醒过来,下意识摸着床找他的位置,陆游就重新躺在他怀里。

  贺祝椿不怎么清醒,说话带着浓重的鼻音:“捣鼓什么呢?”

  陆游道:“睡你的吧。”

  贺祝椿就与他贴紧了些,重新睡过去。

  那把剪刀再次被拿在手上。

  原本就该剪断的。

  陆游看着那条红线,心中想。

  可不知到底因为些什么,一想到此生于此跟贺祝椿再无瓜葛,心中的不舍就如雨后春笋一茬一茬往外探头。

  或许还是不舍,或许还是相爱。但陆游的生命即将走到尽头,贺祝椿的却不是。

  贺祝椿还有一辈子要走。

  咔哒

  红线断成两截,始终绕在红线上的那抹金光化作一颗小金豆,砰一声消失不见。

  陆游甚至不敢停下来,他将红线解下去,与剪刀放在一起藏好。这一切做完,砰砰跳的心脏猝然疼了一下。

  像针扎似的,陆游感觉自己的心有些空落落。

  他怔怔枕在贺祝椿胳膊上,抬头望着天花板,不等再出神,却觉得两侧被人轻碰一下。

  “怎么哭了?”贺祝椿侧过身,与他额头相贴,轻声问:“宝贝,大半夜的,怎么哭了?”

  “贺祝椿?”

  “嗯?我在。”

  陆游就叫:“贺祝椿?”

  “我在呢。”贺祝椿彻底醒过来,伸手去摸陆游的眼角。

  “这是怎么了?”

  陆游问:“我哭了吗?”

  “哭了,哭得眼睛好红。”贺祝椿问:“为什么哭呢?”

  陆游就这样看着他,看着看着,却说:“我想你。”

  “怎么跟我学啊,学嘴小陆。”贺祝椿还在笑。

  陆游抬头,很用力看他的脸。

  贺祝椿,对不起。

  陆游偷偷说: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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