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束的行程很多,上至每个项目会议,下至在哪个餐厅哪号餐桌用餐,都有记录和标准。
瞿斯白特意选在闻束参加完数个项目会议的中午,在闻束吃饭的餐厅和裴呈松约会,甚至订的还是闻束的隔壁桌。
他刻意早去,先点了菜。在看到有闻束的身影自远向近地走时,瞿斯白脸上的笑意扩大,立刻拿起勺子,露出钻戒舀了勺菜去喂裴呈松。
“啊”他含情脉脉地看向裴呈松,语气压得很甜,像在撒娇,“裴哥,这个可好吃了,我喂你!”
余光看到闻束朝这看了一眼。
“哥,你怎么也在这!好巧。前段时间我一直想着去找你!”
闻束的视线扫了过来。
这是在酒会后两人的第一次对视,他挑了挑眉,神色没什么变化,自如得体地同瞿斯白打招呼。
“我也很想你,斯白,还有呈松,”闻束笑了笑,“我记得这家餐厅换了主厨,味道有变化吗?”
话音落下,瞿斯白注意到裴呈松皱了皱眉,对闻束似有不满,心里舒畅极了,想着闻束看到这一幕得多难受。
心中这么想,瞿斯白还是假惺惺地当中间人,和闻束表示什么好吃,并提议一张桌子用餐。
“哥哥,我们不应该在一张桌子上吃饭吗?”
果不其然,闻束对裴呈松还有想法,立马同意了,甚至还坐到了瞿斯白和裴呈松之间。
只是等菜品一一上齐,瞿斯白再度喂了裴呈松几次,闻束面不改色地吃着,丝毫不被两人的亲密举动影响,反倒在瞿斯白不再喂人时,挑剔道:
“弟弟,你没吃出来他有些酱料放得不对吗?”
瞿斯白刚刚为了表现一直在喂裴呈松,压根菜都没吃几样,哪里知道什么味道不对!
“配菜过水过久了,呈松,你先前不是精于此道吗,怎么约会不找个好一些地方呢?”
“就算是裴家被辞退的厨师,做出的东西也比这味道好吧?”
看似批评裴呈松,实则是提醒裴呈松所遇非良人,提醒裴呈松瞿斯白眼光差,瞿斯白听得都想把沙拉甩他脸上,给他好好抹一抹!
但奈何现在却不能甩手走人,瞿斯白只能露出一副懵懂羞愧样,弱弱表示是他选的,实在是对不起裴呈松,对不起闻束。
哪知闻束却道,“弟弟什么时候厨艺如此之好了?”
瞿斯白没懂,眨了眨眼,闻束却没立马回答,只是给一侧的裴呈松递过去一张纸巾,提醒他衣服上沾了东西,俨然一副要效仿瞿斯白关心裴呈松的模样!
“需要道歉的不应该是餐厅管理人么?没做好口味的调整,还是说弟弟你偷偷学了经商,成为了奇才,没毕业就能进入米其林餐厅当管理者?”闻束如此评价,“好厉害哦。”
瞿斯白听得头脑发胀,不止想丢沙拉了,还想将尚有热度的蘑菇汤灌到闻束脑袋上,让他好好瞧瞧!
但现实很残酷,碍于人设,这些他都做不了,反倒还要道谢,手上刀叉牛肉的力度却更加大了。
【作者有话说】
下一章星期五下午六点
第24章 你们接吻了吗?
这餐饭吃得仍旧很难受。
闻束挑完菜品的刺后,总算消停了好一会,等到三人都用完餐,瞿斯白给裴呈松递纸巾,闻束才注意到他手指上的戒指一般,盯了好几秒,眉一挑,似乎又要挑刺。
瞿斯白被这表情吓了一跳,当即把手揣兜里,瞪了闻束好几眼,满满的警告意味。
闻束哼笑一声,还好没发癫,先于瞿斯白等人离开了。
连续两次的失败让瞿斯白有点气馁,但不多,他越发努力地去找机会,加倍到闻束面前晃,开口不是说裴呈松又给他买了好东西,就是故作天真地询问闻束,“哥,你怎么还不找嫂子,是没有喜欢的人吗,还是找不到人陪?”
“我听说之前有闻家长辈帮你介绍过,但你拒绝了。你喜欢什么样的?”他开始描绘裴呈松的长相,“双眼皮,皮肤偏白,家世不错,性格好.....”
又刻意说,“难道是因为一直有喜欢的人,所以七夕也不能出去约会?好可怜哦哥哥,我都有些心疼你了。”
......
诸如此类的话源源不断地说出口,随着他刻意堵闻束的次数增多,瞿斯白说的话也越来越过分。
“哥哥,你马上就要27岁了,不会从来没有谈过恋爱吗?”
“那这样是不是可以算是老处男了,我听说男人过了25岁就不行啦。”
“哥哥你真可怜,年纪轻轻,爱情还没谈,就这样了。”
说完还要用自己对比。
“哎,不像我,大学还没毕业,就已经找到真爱了,还是他先和我表的白呢!”
“哥,我和你说,谈了恋爱之后是不是会特想黏人。哎呀,我和你说,呈松他可粘着我了,不仅每天和我睡在一块,就连我出门去做什么都要问清楚要和我一起;而且他总给我做各种好吃的,你是不知道呈松他手艺多好!”
瞿斯白小嘴叭叭叭,一直不停下,从东说到西,又从西说到东,内容都有关裴呈松,怎么能够刺激闻束就怎么来,末了甚至还要和闻束道:“哥,你知道吗!呈松身上特别香,他的肌肉也很好看,身材可好了,上次我们一起在家里看电影,他把我抱在怀里,我往后靠,就感觉到了......”
事实上并没有这样的事,裴呈松是提过要抱瞿斯白,但瞿斯白找了理由拒绝了他又并非真的喜欢裴呈松,而且他和裴呈松两人都是男的,一个男的窝在另外一个男的怀中,不恶心吗?
瞿斯白光是想到这个画面就被雷得外焦里嫩,但为了恶心闻束,他却仍要把当时的画面形容得更加详细具体。
他到现在对裴呈松只有利用和些微的愧疚,对闻束的报复和恶心则要更盛。
只是往闻束面前晃的这么多次,前几次闻束都极敷衍,还微笑着祝福他们白头偕老,等到瞿斯白越说越过分,闻束终于装不住了,直接注视着瞿斯白的脸看,视线很沉,似乎是因过于嫉妒要把他看穿。
瞿斯白心中洋溢,正要再火上浇油彻底激怒闻束,就听到闻束询问;“这么好的氛围,你们接吻了吗?”
瞿斯白点头应是。
“哦?”闻束脸上的笑容兀自扩大,似乎很好奇,“那只是单纯碰碰嘴唇的,还是探进舌尖的?”
脑中思考了一瞬,瞿斯白打算回答第二种来狠狠刺激闻束一把,嘴吧却被闻束的手指抵住了。
瞿斯白想躲,但闻束却用另外一只大手滞住他的躲避动作,沉着眼,轻笑了一声,撬开了他的醇,指尖抵上他蛇兼,用力得按压了数下,卷起丝丝疼痛,瞿斯白怀疑出了血。
闻束这是在做什么?!
陡然的转变让瞿斯白一愣,他感受到闻束意味不明的挑衅,当即用力将闻束的手拍下,“你做什么!”
“哦?我以为你在向我求助,有些时候亲吻完也许会做别的也需要用到嘴的事,”闻束笑了笑,脸上的神情温和,“我是怕你受伤啊弟弟,怕你被欺负,只是想帮你而已,怎么反应这么大?”
瞿斯白一下反应过来闻束在说什么!明明最开始问的只是接吻,他怎么私自加戏!而且加的内容还如此恶心,要让瞿斯白今天吃的饭全都吐出来!
越想越恶心,明明是来报复闻束的,却又让闻束钻到空子,瞿斯白气急败坏,装也不装了,正要嘲讽闻束一辈子得不到喜欢的人,闻束那只手却又伸来。
瞿斯白立马拍开,指着闻束的鼻子,骂闻束不知廉耻、不要脸,最后怒气汹汹地踹了闻束一脚离开了。
以至于完全没看到闻束瞬间漠然的神色,墨色的眸子盯着瞿斯白消失的方向盯了很久。
有了这次的经验,瞿斯白再度往闻束面前撞时,总会找外人在场的时段,对闻束进行深度阴阳怪气。但闻束总八风不动,俨然一副“听不懂”“不关我事”的模样,看得瞿斯白更气。
一来二去,瞿斯白对闻束的积怨越发深,他知道闻束一定是对挑衅有感觉的,只是仍在伪装。
可瞿斯白就是想看到他嫉妒在意得要发疯的模样。为此思考良久,想到闻束那句嘴的另外用途,心中有了想法他是否可以假意和裴呈松做出更过分亲密的事,专让闻束瞧见,他不信临上磨,闻束还能再忍住。
瞿斯白的行动力一向惊人,很快打听到裴呈的母亲裴夫人即将过六十岁生日,同裴家关系匪浅的闻束定然也会前往。
裴家是裴呈松的领地,瞿斯白只稍提到一嘴,裴呈松便当即带着他一同去挑选了要送给裴夫人的礼物,并给瞿斯白安排到和他一间房。
瞿斯白旁敲侧击向他打听了闻束的房间号,裴呈松告诉他,就在他们隔壁:“裴家同盛康一直是合作关系,闻总自然是裴家的贵宾,我们也会用最高的礼仪来招待。”
得到想知的信息,瞿斯白甜甜地谢过裴呈松,又详细问了生日宴的一些详细流程,将每个时间段的流程都记到了脑子里,并很快确定好了计划。
不出意外,这次一定可以,彻底激怒闻束,看到他因嫉恨而无比丑恶的脸。
瞿斯白欢愉地笑起来,裴呈松见到了,询问他想到了什么。
“想到了一个惊喜,呈松,”从前段时间起,瞿斯白就这么叫裴呈松了,“等到你母亲生日那天,我把这个惊喜,亲自交给你好吗?”
“你一定会很喜欢的。”
【作者有话说】
下一章周日晚上六点老婆们,下一章就是文案剧情啦
第25章 把你当作礼物送给我
瞿斯白托人买来了无色无味,能让人在服下半小时之内昏迷的药粉。
人与人之间最亲密的举动不就床上那点事,瞿斯白以此出发,打算在闻束面前同裴呈松做出“要上床”的假象。
但他不可能假戏真做,遂打算给裴呈松下药,在恶心完闻束后,将裴呈松带走。
只要时间卡得好,裴呈松只会在他们的房间昏倒。事后瞿斯白装出一副真做了的神情,裴呈松定然会信以为真,给瞿斯白不少补偿。瞿斯白也能将之做为卖惨的把柄,让裴呈松心甘情愿地告诉他闻束那些见不得人的秘密。
一箭三雕的法子,瞿斯白十分满意。
可在如何将闻束引入那个房间上,“意外”看到这一幕上,瞿斯白有些犯难,但他仔细想了想,心觉可以利用裴呈松,假借裴呈松的身份让闻束在那个点来到房间。
在借用裴呈松身份这事上,瞿斯白有了法子,同裴呈松再度说了不少闻束年少时对自己的不好之处,将闻束塑造成大恶人,并旁敲侧击地询问裴呈松近来和闻束有没有工作之外的联系。
他极度没安全感的样子让裴呈松主动将手机内的聊天和通话记录展示给他看,瞿斯白看完了近一个月的记录,发现闻束和裴呈松之间多聊工作,基本不聊其他。其他中大包括裴呈松向闻束表示瞿斯白在他的住处生活得很好,并不需要回到闻家。
瞿斯白知道闻束自然不会轻易放过自己,看到这些记录也是了然,当即对裴呈松表示了感谢。
第二天,他直接用裴呈松的身份证买了个新手机卡,冒充裴呈松,给闻束发去了消息。
他从聊天记录里将裴呈松的语气学了十成十,编辑消息没花什么力:闻束,我近来在斯白身上发现一些奇怪的地方,想找你聊聊。这段时间斯白总会看我手机消息,以免打草惊蛇,我会在我母亲生日宴那晚在你的房间里等你。
闻束回复消息很快,俨然极度看重裴呈松:呈松,你才发现吗,怎么先前我如何和你说我弟弟,你都不信?
“我还以为我弟弟是什么妖精变的,勾人得很,迷得你都失了心智,”那不要脸的闻束居然还发来了语音,用懒懒散散的语气说着瞿斯白的坏话,“现在看清楚,也算为时不晚。”
居然说他是妖精!瞿斯白在手机另一端恨恨咬牙,将闻束在心里鞭笞了百八十下,维持着理智回复:是我大意了,到时候我们房间里见。
瞿斯白打完字将手机丢到一边,等到晚上心情平复才看,果然看见了闻束回复的“好”。
计划得到了推进,瞿斯白的坏心情总算好了点。
又想到过些天,闻束会亲手推开那道房门,亲眼看到自己为他量身定制的惊喜,心中阴翳一扫而空。
等到了裴夫人生日宴当日,瞿斯白先给裴呈松灌了不少酒,他要确定裴呈松神智不太清醒,才更容易带他走错房间但不被发觉。
好在对裴呈松来说,现在正是热恋期,瞿斯白没劝几下,裴呈松脸都喝得有些红了。
瞿斯白在参加宴会的一群人中看到闻束,他今天穿了件马甲搭配衬衣,基础的款式衬得他俊挺。此刻,他被不少业内人士围着,脸上带着浅淡得体笑意,侃侃而谈着,装出了一副绅士模样。
尽管嗤之以鼻,瞿斯白还是尽量没让情绪上来,在带着裴呈松离开宴会场时,给闻束发去了消息:我现在把斯白送回我的房间,之后在你房间等你。
闻束脱身还需要一会,瞿斯白打算利用他脱身的时间,再做成一些事。

